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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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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圣人要召见他们兄弟五人,周王淡定,吴王平静,晋王高兴,齐王得意,陈王冷漠。
一进到御书房,五位皇子便齐刷刷的向圣人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圣人点点头,“都起来吧。”
“谢父皇。”
圣人仔细的打量着这五个儿子,时间之短,短到没有人察觉,便已经被圣人给糊弄过去了,“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事交给你们,江南那边贪官猖獗,朕打算好好处理,你们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三皇子周王最先开口,“启禀父皇,儿臣举荐靖国公世子。”
圣人略一挑眉,哦,江从骏,而后转头看向四皇子吴王,“老四啊,你觉得呢?”
吴王低头想了一会儿,“世子有过处理贪官的经验,儿臣觉得可以。”
圣人又笑眯眯的看向五皇子晋王,“老五怎么看?”
晋王答道,“儿臣觉得户部左侍郎可以胜任。”户部左侍郎康劲戎,慧贵妃的同母弟。
圣人含笑,又看向齐王,“老六呢?”
六皇子齐王,孝悯皇后全氏之子,“儿臣愿意前往江南,为父皇分忧。”
圣人听了六王的话,脸上的笑意加深,又问了七皇子陈王的想法,陈王如是说,“儿臣以为,父皇可以趁此机会,效仿高宗皇帝之举,巡游江南。”
圣人听到陈王的话,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倒是个主意。”
陈王恭谨的垂下头,“儿臣也是无意中想起的,父皇不嫌弃便好。”
圣人心情畅快了不少,“好了,你们都是好孩子,朕会再仔细考虑考虑的,跪安吧。”
“是,儿臣告退。”
待得御书房里只剩下圣人与桂公公,圣人才敛起笑容,“也罢,是该仔细考虑了,待朕百年,再与阿莞好好解释吧。”
桂公公心里一紧,“陛下!”
圣人摆摆手,“慌什么,朕不还好好的么。”
桂公公忍不住劝道,“陛下,娘娘若是还在,定然会希望陛下千秋万代、长命百岁的,陛下哪儿能讲这些丧气话呢。”
“你啊,”圣人摇摇头,想要板着脸,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朕知道了,边儿去吧。”
桂公公高兴的“哎”了一声,笑眯眯的继续在边上守着。
太子死了。
圣人的旨意传到东宫的时候,太子妃康氏平静的坐在铜镜前,游离的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侧妃周氏瘫坐在地上,心慌极了,她不想殉葬啊,一点也不想啊!
对了,太子妃,太子妃呢!
安平县主!
她竟然被册封为安平县主!
她为什么不死!
周氏面容扭曲,“我不服!妾身要去见圣人!妾身要去见圣人!”
奉旨前来的内侍冷笑,“侧妃还是尽早陪着殿下上路吧,到了下面还要伺候罪妃周氏呢。”
“不!不!”
周氏奋力挣扎,最终却还是被迫喝下毒酒。
安姑姑看着周氏死去,确认无误之后,打算回宫向圣人复命了,临走前,路过安平县主的寝殿,向安平县主请安。
“奴婢给安平县主请安。”
不再是昔日风光无限的太子妃的康氏看了眼安姑姑,“起来吧。”
“奴婢多谢县主。”
“……”
安姑姑笑眯眯的转达圣人的话,“县主不必担忧,圣人自会安排好县主日后的生活的。”
大梁设有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郡主、翁主、县主和乡君七个等级,大长公主是皇帝的姑姑,长公主是皇帝的姐妹,公主为皇帝之女,郡主是王爷、皇子之女,翁主是公主或者长公主或者大长公主之女,县主一般是大臣之女可以册封,乡君多为平民之女。
县主的地位虽然不高,但能被册为县主的,大多都入了皇帝的眼,所以也不能被随意欺辱。
“妾身知道了,有劳姑姑替妾身转述,”康氏顿了顿,终是下定了决心,“前些日子有些不适,寻来张太医,发现是有了。”
安姑姑惊喜的看着康氏,“好极了,圣人定会龙心大悦的!奴婢这就回去汇报,县主请务必要照顾好自己!”
安姑姑和张太医是少数几个知道康氏与圣人之事的心腹,前段日子小郡王之死,圣人虽然没有太多的情绪外露,可安姑姑伺候圣人多年,又怎会不知圣人心底的痛,如今能有新的小郡王出生,想来也能冲散些圣人的悲恸。
“嗯。”
安姑姑走后,安平县主康氏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身为妻子,除了新婚之夜得到丈夫的恩宠,此后就一直不得丈夫的欢心,连个妾室都能爬到自己头上;身为儿媳,却和杨贵妃一样,爬上了公公的床;身为孙辈,爬上了姑祖父的床,还怀上了孽障。
这位圣人啊,经常标榜自己对元后有多么多么的思念,怀述赋之类的也写了不少,转头却能毫不犹豫的将与元后相似的女人左一个右一个的收入后宫,甚至还不顾伦理。
“呵,也罢,总比一辈子的孤苦无依要好。”
而且,与元后流着一样的血脉,元后的嫡系,圣人是无论如何都会费心保护的。
说着,康氏抚上了自己小腹,目光温柔。
大梁的贵女究其一生都在比拼当中度过,在家比家世,出嫁比夫家,老后比子女。
在安平县主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她是整个大梁最耀眼的贵女,有昭庆帝的保驾护航,太子妃的尊荣,诞下小郡王的底气,连公主、翁主都要退避三分。
但是,这一切,到小郡王和太子死了之后,就打了个折扣,但是依然没有人敢去得罪安平县主,因为安平县主眼下依然得昭庆帝的庇护,还以三十二岁的高龄怀了身孕。
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安平县主又恢复到了以往那贵气逼人的时候,要知道,圣人最宠爱的三公主、慧贵妃之女,因为不忿,都被圣人禁了足。
连最宠爱的公主都能禁足,可见安平县主有多么的风光,哪怕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了。
而当晚,前任太子妃、如今的安平县主有孕的消息传到了圣人的耳朵里,脸色阴沉了好几天的昭庆帝终于露出笑容,高兴的对御书房里的几位股肱大臣说道,“不错,不错,这下也算圆满了。”
至于死了的太子,谁还会记得一个死人呢。
太子头七过后,昭庆帝下旨追封为中山王,与孝文皇后的棺椁一同葬入鸪陵。
大梁设四陵,帝陵安置历代帝后棺椁,妃陵安置妃嫔和早逝的未婚皇子公主,宗陵安置所有宗室和已婚皇子公主,鸪陵一般安葬皇族宗室除名之人。
大梁太子身份特殊,一般是安置在宗陵主陵的风水宝地,后人若是追封为帝,可以葬入帝陵。
如今中山王身份尊贵,却被昭庆帝下旨葬入鸪陵,等同于视为罪人,联想到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周后谋害元后和嫡皇子”一事,再想想中山王生前圣人的盲目溺爱,让人不得不多想。
年纪大的官员都记得圣人对嫡皇子和中山王的态度,那可是截然不同的,嫡皇子一直都被圣人带在身边,诗书礼仪骑射,只要有空,圣人都会在嫡皇子耳边念几句,哪怕嫡皇子年幼、听不懂这些;而对中山王,圣人总是一味的护着,导致中山王一直都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只知道自己是太子、身份尊贵。
中山王之死,即是大事,又是小事。明明生前是国之储君,偏偏是个草包废物,明明不堪大任,偏偏生前圣人对他宠爱至极,如今死后,又被圣人厌弃,中山王的谥号,葬在鸪陵的棺椁,无一不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众人圣人对中山王和周后的不满,礼部官员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操办。
不过,比起这个,朝臣更加关注的是新任太子的人选,究竟会是孝悯皇后嫡子六皇子齐王,还是深得圣人恩宠的慧贵妃康氏之子五皇子晋王呢?虽然定国公府已经被削为伯府,但是底蕴还在,照样动不得。不过七皇子陈王也不是没有竞争力,淑妃如今不过三十,是最年轻的四妃,仅次于慧贵妃的宠妃,几个月前还为圣人诞下了最小的十六公主。
不过柔妃的八皇子和敏妃的九皇子也快要出宫建府,年幼的皇子渐渐成长,徐皇后的嫡子十四皇子虽然才六岁,但也是个聪慧的,圣人的身体健康的很,到时候夺嫡之争只会愈演愈烈,对觊觎自己位置的皇子,圣人能和善到哪儿去呢,不生吞活剥了就不错了。
太子之死,几家欢喜几家愁,前任太子妃、现任安平县主的肚子里还有太子的遗腹子,如此微妙的当口,想想圣人得知安平县主有孕后高兴的反应,不得不让人怀疑圣人是想效仿明太祖,立个皇太孙。
与太子一母同胞的大公主就是这么想的,哥哥死了不要紧,还有侄子。只要把侄子好好的养大,扶持侄子登上皇位,从龙之功便是她的,她将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燕王妃,更是未来皇帝的亲姑姑、大功臣!
大公主的打算安平县主心知肚明,不过安平县主倒是矜持的避过了大公主的话头。
摸着自己的小腹,安平县主心里有些不屑,她的孩儿,是圣人的骨肉,未来金贵的皇太孙,甚至是皇帝,这个仗着太子胞妹身份、什么都不会的蠢货,凭什么想要成为她的孩儿的岳母。
大公主虽然蠢,但还不至于一点眼色都看不出来,安平县主既然不欢迎她,那么将来就不要妄想轻易求到她的头上了!
燕王妃兴冲冲的来,气呼呼的回去了,等到大公主离开后,安平县主才低低的啜泣着,让呆在屏风后面的圣人有些无措。
“好了,梨梨,别哭了,你还怀着孩子呢。”
康氏饱含委屈,“妾不是不想让孩儿将来娶个出生高贵的妻子,可是,可是您也不是不知道,咱们的孩儿……”
一句“咱们的孩儿”,让圣人想到了元后当初说过的话,“王爷您看,咱们的孩儿,多么的乖巧有劲啊!”
圣人悲从中来,强自平复心情,安抚道,“梨梨别怕,朕定会为咱们的孩儿寻个最合适最好的妻子的,你小心着孩子。”
阿莞,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啊,祈儿已经没了,这个孩子,你我血脉的延续,万万不能再出事了,阿莞,你若是怨恨朕,待朕百年之后,定会好好同你说道说道的,但朕只希望在此之前,你能护着这个孩子。
安平县主点点头,破涕为笑,“有陛下这句话,妾就放心了,”而后笑道,“过些日子大选,圣人可千万要挑些好的,妾可盼着您能多子多孙了。”
圣人点点头,而后又离开了。
送走了圣人,康氏呆呆的抚着小腹,低低的笑着,而后越笑越大声,放声大笑,最终却是化为无声的呜咽,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又有谁知道,圣人为了保住小郡王的独一无二的地位,亲手让太医废了太子做父亲的资格。这么多年来,除了小郡王,东宫便再无子嗣降生。
真是够狠,不愧是圣人啊。
河阳县主还在欢欢喜喜的筹备着嫁妆,转头就听说了常宁郡王病逝的消息,满心底都是不信的于樱樱立即递了牌子求见太子妃。
太子妃并不喜欢这个攻于算计的河阳县主,看到她就会想到那个故作柔弱的周氏。虽说常宁郡王要娶她为正妃是有别的原因在其中,可如今既然常宁郡王病逝,那么,“她是祈儿的未亡人,阖该陪葬!”
河阳县主被太子妃冷酷的话语吓得立时就软了腿脚,跌坐在地上。
“河阳,你放心,”太子妃笑眯眯的看着于樱樱,“待你去后,陛下和本宫都会为你举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的。届时,你将会是祈儿唯一的妻子,我大梁的太孙妃!”
“不不不,不要不要,”于樱樱疯狂的摇着脑袋,泪眼朦胧的看着已然陷入癫狂的太子妃,绝望的看着牢牢抓住自己的侍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河阳县主于氏之殉情使朕深受感动,今特追封为太孙妃,与朕之爱孙皇太孙梁君祈一同葬入泰陵,钦此!”
泰安长公主木然的跪在地上,伸出双手,“臣妹叩谢皇恩。”
好好的孙女儿,之前还是欢欢喜喜的待嫁,如今便去了。泰安长公主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剧痛,晕了过去。
失了孙女儿的泰安长公主一下子就苍老了数十岁,她入宫求见昭庆帝,颤巍巍的指着帝王,对皇室生人殉葬的规矩知道的一清二楚,“陛下,可是因为樱樱那个孩子是皇太孙未过门的妻子,所以陛下要樱樱去陪葬?”
昭庆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倒真是忘了于氏的身份了。”
泰安长公主哑然,什么她的孙女儿、她的女儿。于氏的生母,分明是她嫉妒夫妻和睦的皇姐温安长公主,偷偷将温安长公主驸马的外室女抱过来,当做是自己和泰安驸马的亲骨肉抚养的。
当年温安长公主眼里容不下温安驸马的糊涂,她便趁机将外室女抱了回来。找不到私生女的温安驸马认为是温安长公主下的毒手,和温安长公主和离,当年恩爱的夫妻如今行同路人。可怜温安长公主至死都不知晓这一事情的真相。
“可那好歹也是臣妹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啊!”
昭庆帝冷笑,“所以朕没有戳穿她的身份,你就应当知足!而不是借着朕的容忍,妄想成为帝王的岳母!”
“更何况,”昭庆帝怒气冲冲的瞪着泰安长公主,“朕说了要让于氏嫁入宗室,你却偏要和朕对着干,荣华富贵将你迷了眼了?”
泰安长公主哑口无言,坐在一旁,暗自垂泪。
“行了行了,”昭庆帝不耐烦的挥挥手,“跪安吧。”
泰安长公主起身行礼,离开了养心殿。
隔日,便传出了泰安长公主过世的消息。
前太子以中山王身份下葬,皇三孙常宁郡王却以皇太孙之尊葬入宗陵。两相对比,足见已故的常宁郡王在昭庆帝心中的地位。
昔日的太子妃被昭庆帝封为安平县主,又因定伯候府如今式微,昭庆帝下旨命安亲王收养安平县主为养女,加封为安平郡主。
安亲王乃先帝堂弟,从龙之功,亦是宗室之首,其地位与昭庆帝倚仗的宏亲王不分伯仲。
相比之下,身为燕王妃的大公主,日子倒是有些不太好过了:同胞兄长草草下葬,又因为宛宁翁主之婚事而与昭庆帝生了龃龉,甚至燕王都因为大公主的短视而有些轻视大公主。
不愿意坐以待毙的大公主向后宫递了牌子,求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平日里精神不错,加上昭庆帝对太皇太后十足的尊敬爱戴,老人家的生活还是挺美满的。
不过,太皇太后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大公主。倒不是因为大公主生母缘故,只是大公主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那些趋炎附势之辈,着实叫太皇太后不满。
堂堂帝姬,即便生母被帝王厌弃,那也是帝姬,怎么一点傲骨都没有?
即便是生母位份不高的五公主和六公主,也知道管束身边宫侍,维护皇家尊严。
反观大公主,如履薄冰般,即便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堂堂帝姬,需要像个奴婢一样卑躬屈膝的吗?
若非昭庆帝几任皇后皆是她亲自张罗的,皆是良善之辈,传出去莫非几任皇后是亏待了大公主、以至于大公主如此卑微不成?
加之大公主难得回次帝都,摆足了公主、王妃的谱,好像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是谁一样。如此高调,愈发让太皇太后不喜。
得知大公主要求见,太皇太后面上不显,心底却是不满的:这个曾孙女无论是出嫁之前还是之后,都甚少向她请安,若非被昭庆帝呵斥,哪里会想到她呢?
底下的妃嫔公主哪个不是人精,见太皇太后一下子就淡去了笑意,诸位公主居第二长的三公主宁熙公主笑道,“大皇姐千里迢迢的,想来也是思念曾祖母了。”
宁熙公主一向都是太皇太后比较喜欢的曾孙女儿。见是宁熙公主开了口,太皇太后轻轻一笑,“也是熙儿心善,燕王妃贵人事多,罢了,叫她进来吧。”
宁熙公主有些意外太皇太后竟是如此落大公主的面子,直呼燕王妃,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母妃,见慧贵妃神色自若,便安静的坐在那里。
燕王妃昂着脖子,倨傲的走了进来。
见众妃嫔及公主都在,燕王妃给太皇太后请了安之后,笑道,“没想到诸位母妃、皇妹们都在,本宫真是意外。”
大公主是诸位公主之长,燕国虽好,但又怎能比得上繁华的帝都。何况燕王又并非一般的驸马,后宫妃嫔、膝下庶子庶女,也着实叫大公主难受。
宁熙公主看着眼角布满皱纹的大公主,垂下眼眸,笑道,“大皇姐难得回次帝都,先来瞧瞧咱们新添的十二皇妹吧。”
十二公主去年才降生,因为是隔了多年的幼女,昭庆帝甚是喜爱。十二公主的生母是文婕妤,文婕妤出生将门,性子直爽伶俐,当即笑了笑,“见过大公主殿下。”
自从同胞兄长的前太子被君父以中山王之名下葬之后,加上安平县主成为安平郡主、腹中的孩子彻底没了继位的可能,大公主便收起了一身的燕王妃的气势,低低调调的呆在帝都的公主府里。
大公主今日会想着要来拜见太皇太后,无非是听说昭庆帝也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罢了。
因为触怒了昭庆帝,沦为笑话的大公主在帝都的日子便有些难捱。为了自己的女儿,大公主便厚着脸皮,想尽办法的要和昭庆帝修补一下父女关系。
只不过,大公主的算盘打的再好,昭庆帝却因为前朝政事而没有来给太皇太后请安。无奈之余,大公主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公主府里。
昭庆帝不召见大公主,大公主也不好硬闯,只能在公主府里一天天的等着。没多久燕王就厌烦了,燕国虽是属国,但也是个国家,他毕竟也是一国君主,哪有那么多时间耗在大梁。
“王妃,你不回去也行,本王要先回燕国了。”
说完,燕王便不顾大公主的威逼利诱,命宫人收拾行囊,准备回到燕国。
大公主见自己无法让燕王留下,也只得和燕王一起回到燕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