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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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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所谓否极泰来就是如此了,你看看,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不曾想这么轻易的就又回到了秦王府。
或许,不论是今生还是前世,傅不愁都不觉得自己是危险的人。不过等着吧,他是一定会让傅不愁出血的。要害人,就要得有这个胆量和本事接受后果,傅不离不能死,绝对不能。
最好是好好活着,给傅不愁几个耳光才好,
殷元逸冷眼看着眼前的情形,自己的目的显然达到了。没错,傅不愁雪藏自己的原因无非是为了日后派上用场,更不愿意过早的暴露他自己的能力,所以长年累月的隐忍避讳。
可傅不愁也是人,是人就会喜欢好东西。这个好东西,就必须偷偷的享用。而他一不小心显露的好东西若被他人盯上,傅不愁会比恶狗还难缠。
其实他不过是想挑拨陈王傅不离而已,因为殷元逸清楚的记得,这个人,如果不死,而且看清傅不愁,一定会给他苦头吃的。
想要让他看清,就必须得好好的利用陈王这个最大的软肋。
急色。
所以傅不愁越是想往人后钻,他就必须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毕竟,他俨然看到了,陈王身后那个侍卫,邬萧,呵他是在秦王府见过的。
的确,傅不愁是有耐心。
傅不离是刚强的身子,可殷元逸却是个孩子的体质,此刻已然有些发烫了,故昏昏的睡了过去。
傅不愁想,做戏就要全套,大步向前去抱起了殷元逸离去。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人群之中不免有些闲言碎语传来
“那人果真是国色天香啊”
“果然,否则怎会有二殿下如此疼爱呢”
“别胡说,你不要脑袋了。”
“我倒是觉得,二殿下用情至深”
“其实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
傅不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担心这个弟弟的。他却是越来越过分了。傅不离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艳中回过神来,又想起那人的身份,只好将两句话打压进了肚子。
刚停了车舆,傅不离预备回府,身后廉王叫住了他
“小五,咱们不对头,可老二是一直与所有人交好的。你可不要打错了算盘”
这让正被侍卫架着的傅不离有些尴尬,准备将事分成五章四十回让说书的好好编排出出气的心思有几分动摇。傅不离稍抿了抿嘴,下巴一扬“不对头?我何时与你不对头了,这话可不能胡说。再说,谁待我好坏,我有数”
傅不离坐在车马上仍不忘狠狠瞪了一眼廉王,可见梁子是结大了。
傅不离不是会顾念什么狗屁礼法的人,虽那个颠倒众生的男子已经是名义上的秦王侍妾,傅不离也不曾完全死心。
借着感谢地由头送开了不少东西,什么不夜珠,浮光锦,白光冠,紫金暄缎,都是寻常的东西。看直了其他人的眼睛不怪,可比起傅不愁前世用来讨好自己的东西就太逊色了。别说,还有后来痴迷道术的傅不悔几乎是几近散家财,最离谱的,是用玉打了一面镂空雕花的轩镜,整整一面墙。和这些比起来,傅不离送的东西就有点不够看了。
殷元逸尚在病里,又有了不同寻常的身份,当然是不会再留在那个不像话的房子里,而是搬到了小楼的厢房里静养。
千金求美人,殷元逸实在是想知道,傅不愁打算怎么把这件事说的冠冕堂皇。
本也就算了,自己又救了傅不离,当然,打乱了他的计划,估计自己是暂且顾不上了,这样也好。他也得先好好想想,没想起来的。
其实傅不愁的很多事自己都知道,只是片段。要把这些事情,一一都记起来,不是容易的事情。
从傅不离这里着手,最容易但是也最难。难就难在,自己如何不着痕迹,他可从不是工于心计的人。傅不愁可不是傻子。。。。其实,自己应该先去走访一下故人才对,只是现在身份尴尬。
皇室的男子看起来简单其实都各有鬼胎,除去傅不愁这样常年谁都不信的。比如傅不离,看起来聪明爽快,其实手段绝不逊于任何人,能在皇宫里活下来,不是特别得宠的,都不会是善茬。
殷元逸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把控傅不离,不过总应该试试,总之自己烂命一条。
殷元逸围着厚厚的被子在窗前轻吸了一口茶水,在炉子旁烤火。看着下头随青鸾又一齐上来的人,脸色越发和缓,终于在镜子里佯出纯害无知的样子,捧着甜汤笑着。
正巧这时候吱呀一声,进来的不是邬萧。其实是不是,元逸也不会说什么,因为傅不愁会派一个,当然也会有第二个。只是想要传一些他想告诉傅不离的听得懂的话而已。
傅不离不是蠢货,虽然在廉王面前一直吃着哑巴亏,但幸好他母亲得宠,这几天傅不离索性进宫去了,去天天在皇太后膝下演乖宝宝。倒是傅不愁的行动被牵制了,就是这个时候,眉妃有孕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殷元逸只是斟酌着应该说什么,但凡事都不可做的太明显。只是痴痴看着那进来的人。笑靥一陷,果真不怪主子惦记,这孩子简直是风情万种,有时竟不必他刻意为之,只一抬头,盼睐,刹那间夺人心魄。
元逸大病未愈,只穿着青色细绸的睡衣,扶额伴抿唇,那黑发便了无遮拦的撒下,手腕一抬若皎华出云。
青鸾轻咳了一声,那人才回过神来。诚然殷元逸不是铁打的心肠,人人对他的吁叹何曾不骄傲。可若是从前也罢了,殷元逸自从明白真相,便由此恨上了自己的容貌。
殷元逸不爱笑,只是不置可否的丢下一句话“陈王殿下要把我这儿都搁满呢?我受不起这样的大赏赐的。”
那人谄媚“小公子身份特殊,又对咱们王爷有救命之恩,应该的”
这时候朝廷封禅的队伍,大约已经走了。陈王刚才落水,必然是不用去了吧。想到这儿,殷元逸淡淡笑了,把玩着那茶盏看了青鸾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您怎么没跟着去泰山封禅呢?陈王殿下这样不待见你啊?”
这是明知故问,泰山封禅是大事,队伍又浩浩荡荡的,果然是人人皆知的,殷元逸也不怕怀疑。
那人一愣,又说“小公子不知,咱们王爷病重,不必去了。还转告小公子也要好生将养呢。哦是,这些是王爷赐给小公子的补药,与各色绫罗绸缎十几种,还有这是冠,簪等等”
殷元逸笑着摸过那些东西,加上一大早送来的,心里大约有了数。只是瞧着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青鸾与那李侍卫的脸上都闪过些惊讶。
一个平民出身的男倌儿,怎么就这么有风度了,李侍卫就是想不通。
“那,王爷什么时候要我去谢恩?”殷元逸突然说到
那人更是惊了,虽没表露出来,仍然刻意的低下头去“小公子,王爷说了,你不必去”
殷元逸更是笑了,他如今还是草汀的人,可也是秦王府的半个人了。正因为如此,李侍卫才折中叫了他一句小公子,既然不是低贱的男宠,傅不离又说了这东西是赏给自己的。
侍妾不算正经主子,是不配回礼的,那就必得去谢恩。
其实殷元逸一直在偷偷猜测,这一世似乎跟他的记忆不太吻合。前世,今日的傅不离已经在大牢里了,似乎,晚了几天,他的相救,也的确给了傅不离应对的机会。其实只要傅不离在池子里被泡个大病无暇顾及,秦王才会有下手之机。否则,单凭惠妃巫蛊,恐是定不了傅不离的罪。
宋家屹立了许多年,只要不是顶破天的罪过,没有十足把握,傅不愁是不会下手了。
可先是自己做梦一般的生还,又被无缘无故的夺去玉璧,还到了如此的地步。殷元逸心里的确是一直打鼓,似乎随着他的重生,很多事情,都和前世不一样了。傅不离是什么人?一个庶出却在皇帝的皇子之中顶了最大的风头,可能他不是没有手腕的人。估计最大的错,就是被上荛迷惑,结果上了道,这一病,便病的什么都没了。
昨晚,傅不愁明显是敷衍其余俩人,再没有过问过自己。不是舍弃,是要用这事儿敲打自己,傅不愁不会轻易舍弃自己,尤其是看到傅不离的那个眼神后,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他不愿意,让自己太过做主张,所以准备磨磨自己的性子,他是这样猜测的。
所以,引起傅不愁的注意,打消他的疑虑,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傅不离,是会起到最大的作用的。
房中静谧非常,似乎化雪的声音也听得到,殷元逸坐在镜子前兀自拿着滚轮滚脸,一句话也不说。轻轻哼了一声,不说让他走,也不说别的。直到李侍卫按不住心思,才柔声唤了一句小公子。
殷元逸点点头,撅着嘴“你既然说不让去,那倒也算了。只是五殿下病重,我又怎么能不去请安呢?我也不过是在外头磕个头而已,若是不去,人家又会怎么说我呢?只怕有些人故意诳我,哼”殷元逸一切表态,活像个不讲理的小孩子,青鸾也看的糊涂了,他什么时候这样拿不住了。
李侍卫也悄悄撇了嘴“也罢也罢,小公子要去,奴才带您回去,您只管在王府外磕个头就是了”他不敢更改主子的意思,可这话可是殷元逸说的,罚责也不是他的错。再说,只是在外头磕头,不算什么。
消息传到李芙耳里,她怎敢叫这个身份特殊的活祖宗出去乱跑,别的不说,他要是一骨碌跑回殷家去,自己这条命还要不要了。可殷元逸充大,处处端着快要成为秦王新宠的架势,拿着她,她又不敢怒不敢言,只好放任叫他去了。
只是在门前叮嘱了李侍卫,奉上沉沉的银锭子,全是肉疼“这小公子是城外来的,您可别让他乱跑,若是丢了,秦王怪罪咱们担待不起。”
那人拿了钱,更加信了这孩子于秦王眼前的恩宠,笑的眼睛都快没有了“放心,只是去给殿下磕个头,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