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开花》糖纸的乌托邦

8、第 8 章 光阴似箭，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三年又过去了。陈英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六年了。第郎已经长成一翩翩少年，
　　王端第清则变得文静许多，皆因不好意思露出嘴里的豁牙。
　　这几年风调雨顺，陈英家的产业也略有增加。土地能买的很少，陈英将目光投向了商铺，县城、省城都置办了几个，用来出租，租金一年也有三百来两，比自己经营要少多了，但是陈英还是不愿意沾上一个商字。还在省城近郊置办了一个百来亩的小庄子，庄子以水田为主，还有鱼塘，一栋很大的宅子，房前屋后绿树成荫，院子里也是花木繁盛。陈家还有一个大的变化，就是买了下人，几处房子加起来也有十来人。
　　家里的佃户跟着东家，日子也是蒸蒸日上。
　　陈英一家子仍旧住在白虎塘这个小村庄，毕竟一家子孤儿寡母的，离开了家族的庇护，前途实在未可知。
　　这年二月，第郎听从了潘秀才的建议，和三位师兄王简、潘越、陈文一起报了童试。
　　考前三天，陈英一家子带着三名下人，到县城的客栈里租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开始了陪考生涯。陈英带人收拾出四间朝南的房间，铺了干净暖和的被褥，方让第郎及三位师兄入住。五天五场，四人每天考完试回家吃饭睡觉，一切正常，家里其他人真正是走路都怕脚步声重了些，说话更是细声细气，每日家里热菜热饭热汤热水，十二个时辰不许断。五天过去，第郎和三维师兄一起回了小院，表情都很平静，陈英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提着心。
　　成绩公布还得几日，陈英又带着人回到了县郊的庄子上。到了张榜那天，第郎四人早早起了床，吃过早餐，就带着两名下人进了县城，不到中午，一名下人赶回庄子上报喜，却是四人都过了县试，王简还得了第一名，四人正在为参加府试联络人，下午才回来。
　　家里自是喜气洋洋，正主不在也没关系，陈奶奶一叠声的吩咐准备庆祝，还想放炮竹，被陈英劝住了，这还只是过了一关呐，这么张扬不大好，虽然陈英心里是一百个赞成的。
　　第郎四人回来，受到了热烈欢迎。
　　因四月要参加府试，陈英与四人商量过后，派两名下人分别去潘秀才及三人家里报信，第郎四人在庄子上好好休息下。
　　待报信的下人回来，潘秀才也赶了过来。家长的心理，古今相似。众人商量一番，决定提前去府城，适应天气水土等环境。潘秀才细细地嘱咐了一番，并要求他们若过了府试，不必回来，在府城准备院试即可。
　　四天后，陈英又带着第郎四人向府城出发，陈奶奶则留在庄子上，照顾王端和第清。
　　府城的房子，一直有人照看，如今又早打发了人过来，陈英他们到达的当天已经收拾得妥妥当当。房子环境清幽，每日里有人准备饭食热水，清洗衣服被褥，备考的四人半点心也不用操的。陈英看不得他们一天到晚捧着本书，要劳逸结合么。于是会提醒他们出来走走啦，保持脑子清醒思维灵活啦，有空出去外面逛逛啦。四人有些无奈，没见过这样的家长啊，别人家恨不能自家参加考试的孩子足不出户好好学习，陈英生怕自家孩子关傻了。
　　第郎几人看看离考试还有二十多天，便相约去几处历史古迹走走，或是去市集逛逛，买些有用的书籍物品或好玩的小玩意，但不会去碰路边摊的吃食-这是陈英规定的。如此一来，倒真是长了些见识，几人觉得眼界宽了些，难怪说读书人要出去游历呢。
　　府试转眼便到了，两天两场，四人都带着陈英准备的饭菜。没错，是饭菜。陈英早让人做了厚实的饭盒，向现代的餐盒一样，分成三格，菜是一荤一素，加米饭；又备了一壶热水。饭菜及热水都是放在一个袋子里，袋子塞满了棉花，因入场要检查，免得拆开。到中午饭菜保持温热是没有问题的。
　　两天过去，陈英看着四人，还是看不出考得如何，也没去问。待成绩公布，四人又都过了，王简又是第一。如此便要准备院试。
　　陈英派人回去给陈奶奶潘秀才送信。第郎四人开始备考，陈英觉得他们的状态明显跟以前不同了，要慎重了些。四人每天早起早睡，或读书破题，或出去找合得来的备考人员讨论，中途倒是去城郊的庄子上呆了三天，说是找些作诗的题材。如此一晃又到了院试，同府试差不多。
　　成绩过了好几天才张榜出来，王简得了案首，还是小三元，潘越也得了个禀生的名额，第郎和陈文都是增生，反正都是秀才。
　　几人匆匆忙忙收拾好东西，赶回家去了。
　　陈奶奶要庆祝，拦都拦不住了，陈英也没想去拦。潘秀才家的学堂如今都快被人挤破了门。王端第清被放了三天的假，回来手舞足蹈地形容老师家里的热闹情景。
　　陈英家里摆了一天的流水席，实在是不敢摆三天，陈英跟陈奶奶的说法是，如果秀才都摆三天，以后中了举人进士怎么办？陈奶奶拍板：秀才摆一天，举人摆三天，进士么，五天。
　　村里人都来了，大家或随礼钱，或送上自家产的吃食，反正热热闹闹的流水席没断过，鸡鸭鱼肉管够。里正族长都来了，村人羡慕不已，也有说陈英运气好的，这可不是亲生的儿子呢，有了好处陈英也是享受到了。
　　因第郎年纪太小，乡试就不参加了，先进县学读书，同时打听楚州境内的书院和名儒，后来在县谕的介绍下，四人都拜了省城一名告老还乡的张老大人为师，老人家寒门出身，四品致仕，在好几个部里任过职，手段绝不差的。如今家里男丁也只有一子一孙，儿子举人出身，一直没考上进士，便直接点了官；孙儿还在读书，已经是秀才了。
　　张大人原是准备择一二来教的，考查过四人发现都不差，又听说四人师出同门，很是惊奇，最后都收了下来。这种拜师不会收什么束脩，但弟子逢年过节以及老师生辰都会送礼，平时更是有了好东西赶紧奉送给师父的。
　　陈英知道张大人家不差那点束脩，便精心准备了四份礼物，除了笔墨纸砚、布匹等物，还有从乡下送来的野味山货以及自家产的米面蔬菜等。第郎四人，除了第郎和潘越，王简、陈文都是出身农户，家境一般，他们的礼物陈英都是一起预备的，王陈二人感激不已，又心中不安。当初来省城，陈英已经说过吃住在她家，不许给钱，就当自家孩子一样，现在连给先生的礼物都要准备，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陈英说了，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只管安心读书，我就当多了几个孩子，再说了，就你们这样，能花几个钱：住的是自家宅子，吃的都是庄子上产的，笔墨纸砚你们自己买的。真要谢我，中个举人让我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