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开花》糖纸的乌托邦

7、第 7 章 年底的盘点

　　年底的盘点，陈英有些小小的得意，日子是越过越好才有奔头。县郊的土地都佃出去了，山上载了万年青、杨树、楝树等可以打家具的普通树种，易活好打理。那三十亩的洼地，被陈英当成了饲料场，怎么说呢，陈英当初让人将洼地深耕一遍，土豆垒到四周了，然后又深耕了一遍，撒了草子，也不怎么管理，一个多月后。她又让人买来二十头小猪，在田坝上建了足足十五间土屋，小猪两头一件屋子，空出来的五间准备放收获的马铃薯和买来的米糠，竟是开了个养猪场，猪粪又肥了洼地。到了年底，二十头肥猪卖了十八头，另两头杀了，一部分发给雇工当年礼，一部分或留或送人。总之是过了一个肥年。
　　七个雇工当真是欢天喜地。东家不仅发了猪肉大米马铃薯，还有红包，最少的也有一两，陈大郎更是有五两，几人只盼着东家家业兴旺，他们有更多的用武之地。
　　今年同往年一样，自家备了各色年货，第郎带着两个弟弟写对联，忙完自家的还要帮相邻些，人称小秀才，第郎甚是害羞，却也很是得意，虽然竭力掩饰，实在是功力不够。
　　翻年大家都长了一岁，王端也七岁了，第清六岁，如今家里情况也好，陈英和陈奶奶一合计，找来三兄弟，通知他们，待过完春节，王端和第清都去上学。家里顿时翻了天，两个小的急急地跑回自己房间清点笔墨纸砚什么的，陈英不仅扶额。
　　初三陈英带第郎给夫子拜年，顺便提了自己两个孩子读书的事情，潘秀才说了，如今他又十三名学生，还有两个名额。陈英家的两个孩子过来考考，如果合格可以来这里读书，通不过潘秀才的考察，是不行的。陈英倒是很自信，二月初一开了学，陈英同陈奶奶带着三个孩子去了潘秀才家，第郎直接去了学馆，老二老三则跟潘秀才说话，不只是两人都很自信还是无知者无畏，竟然说得头头是道，半点不见怯场，陈英看了都觉得无语，索性拜访秀才娘子去了。接近中午，考察结束，两人都合格，给了他们一天时间准备住宿所需的物品，明天开始上课。
　　家里的铺盖是不动的，陈英带着陈奶奶和两个孩子去镇上吃了午饭，又去采购，铺盖行李、笔墨纸砚、启蒙书籍，书袋是早就准备好的。买完后直接送到学馆两人的住处，他们也不用回家了，第二天陈英将换洗衣物并陈奶奶拿出的两个小包袱一起送到了学馆。
　　家里只剩下陈奶奶和陈英，不用去田间地头干活，陈英闲的发慌，陈奶奶还好，每日里做点家务，做些针线，或侍弄屋后的菜地。陈英又去了几趟省城，她与城里两个信誉好的牙侩比较熟悉了，就托他们留心府学附近有没有房子要卖的，房子不要大，但环境要好。直到十月底，牙侩才有了消息，说府学周围一下子空出来三套房子，环境都是极好了，原本举人住的，现在都要启身前往京城备考，便都要卖出去，这里的房子是极抢手的。
　　陈英带着陈大郎夫妻同牙侩去看了房子，三套房子隔得很近，就在府学周边，小小巧巧的房子，都很安静。一套略大些，是两进，大门正对着照壁，一边是门房，一边是两间抱厦。绕过影壁，两边是厢房，各两间房，正房三间，从一侧的过道进了后院，也是两边厢房，正房三间，院中有花树，陈英喜欢极了。另两套房子都是四合院的格局，三间正房加东西厢房。因一直有人住，房子保养的不错。陈英算了下自家的家底，问过牙侩房子的价格。那两套小的因实在小，各作价一百二十两，陈英直咬牙，学区房就是死贵死贵，古今同理。陈英跟牙侩定了大的那一套，那房主是个图省事的，懒得讲价，直接定了个低价给牙侩，陈英也不再压价，很快就过了户，拿到红契，又采买了些新式的首饰布料玩具，回家去了。
　　每个人都忙忙碌碌，陈英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陈英如今也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自然有人打听，肯入赘的也有。陈英一概谢绝。她私下跟陈奶奶说过：“看看都是说的些什么人，明摆着冲了钱来的。我如今的情况，但凡惜命的都不会找上来，那些找上来的，我又不是好日子过腻了，这个事情看缘分吧。现在三个孩子的前程是大事，他们好了，我只会过得更好。”
　　风凉话自然是有人说的，但陈英的日子还是平静得很，一则她家三个儿子都在学堂，前程如何未可知，村里人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欺上去的；二则着村里风气也好，里正正直也肯管事；三则么，陈英家里雇工都有好几个，东家有事他们不用人说就会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