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开花》糖纸的乌托邦

6、第 6 章 过了初十，

　　过了初十，陈英让陈大郎将三十亩地全耕了，而且讲明是深耕。又有佃户主动来帮忙，开春后土地比较松软，三十亩地花了四天耕完。陈英想想，索性将自家的四家佃户找来，让他们用牛车将翻耕的土全运到田的四周推起来，要垒成堤的样子，留个三米宽，一开始夯实了，最上面差不多三十公分松松铺上土，全部弄好共八两银子，其他什么也不管的。佃户一年到头其实没什么存下来的，如今又额外的收入，又不耽误农时自是肯的。
　　四户人家自己商量好了，陈大郎监工，二十天后，洼地的土被泡去差不多四十公分，周围一圈高出两米多，陈英之前并没有想到会这样着实吓了一跳。春雨下下来，佃户们结了工钱，又去忙自家的事情了。陈英早前就联系好了牙侩买了些树苗，以杉树、杨树为主，还间种了些平常的果树。树栽在田坝两边，中间套种了马铃薯。春天不好找帮工，陈英一除了陈奶奶都下地了，陈大郎夫妻挖树坑，陈英带着王端第清种马铃薯，第郎则给陈大郎他们运树苗，另外的五亩地也要除草，真是忙的分身乏术。这般终究不是个办法，陈英想来想去，问过陈奶奶，又找来家里的佃户，问谁家有多余的劳力，她要雇了来种这三十亩地。那几家佃户很是欣喜，村里能租的地本就不多，一家不过十来亩，每年勉强够吃而已，多出的人手不过是偶尔打个短工，也挣不了几个钱。陈英雇了五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家里儿子多，且前两个儿子都成家了，自己便带着十五岁小儿子出来上工；另有两个十七八岁的，都是刚刚成家又分了出去，没地没钱；还有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家里都经不住他吃的，索性送出来，求个温饱。陈英跟他们议定工钱，又签了雇工的契书，几人第二天便上工了。
　　因了这五名雇工的特殊情况，陈英那刚成家的两个小伙子，在田坝的两个对角，各盖了简易的土墙屋子，暂时盖了草顶，都是三间，每间不过十来平方，便是如此，已经比他们自己原先住的好了许多。雇工有了住处，又可以看地，一举两得。陈大郎人老实，又不呆板，陈英便涨了他的工钱，一个月又八百文了，负责管理田间所有的事情，人员安排、农作物的播种管理收割，当然也要做些农活的。
　　陈英是有压力的，如今每月工钱就要近三两银子，还有第郎的学费，她手上笼共也就剩了十多两，买树苗马铃薯又去了三两，也就够支撑三个月，如果这期间没有收入，可是麻烦了。
　　陈英想到了一个法子，她听人说过，府城的银子兑换铜钱，一两只够九百文，而乡下，银子值钱，一两银子最少一千文，有时还不止。陈英拿出十两银子，跟人去兑。银子是可以铰开的，农村里的人逢喜事要准备银首饰的时候，不太愿意去买，太贵，会拿了银子去打首饰，付点工钱。陈英一共换了一万一千个铜钱，忙忙的套了牛车，带着陈大郎夫妻赶往楚州府城。得亏了白虎塘的好地理位置，到省城也就是六十里的样子。天不亮便出发，卯时进了城。陈英直奔钱庄去了。这个时代钱庄已经很普及了，大的钱庄也多，可以零整兑换。
　　陈英从大通钱庄出来，兴奋不已，这一趟可是挣了有二两呢，这个时代，很少又人会这样做的。陈英看时间还早，也就是上午九点多，便带着陈大郎夫妻吃过早点，又问了人，赶往城南，那是平民住的地方。陈英趁着集市快要收摊了，大肆扫货，很是吓了陈大郎夫妻一跳。陈英买什么呢？她凭自己的眼光，买漂亮的首饰，都很便宜，不过十到二十文的样子，最贵是镶银的，也就四五十文。到底是省城，款式多花样新，还便宜。陈英光买这些就花了三两银子，足足买了一大包。又买了些点心，便返程了。
　　不就逢大集，陈英带着陈大郎的妻子方氏，赶集摆摊去了。
　　集市上人头涌动，接踵摩肩。方氏被陈英的首饰推销行为惊得目瞪口呆地，怕露了行迹，只低着头整理摊子上被人移动过的首饰。这些可是她看着陈英买的，十文的钗子被三十文卖出去，真是吓人。偏陈英能说：是省城买来的时新货，样式别致做工精巧，马上就要端午节啦，买回去戴着多体面。端午节是个很浓重的节日，在大庄镇一带仅次于春节。陈英卖得很顺利，一个大集全部卖完，得了八千三百多文。
　　就在这么村里到省城再到大集的来回跑，陈英在端午节前已经是三个来回，她将从省城带回来的东西已经有一部分放在县城里有信用的商铺寄售了。后来索性在省城找到固定的进货商，事先谈好价格，只让陈大郎去跑路。陈英只想着这么挣个差价，让她去开个铺子，却是不肯的。虽然，经商确是利润高来钱快。
　　陈英一直记账，到年底一结算，实在是吓了一跳。就这么铜钱换银子，银子买货物的周而复始，一年下来，手里已经有了一百二十两存款，这还不算田里的收成。
　　说到底，是因为这个年代信息闭塞，陈英才有机会挣这个钱罢了，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