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开花》糖纸的乌托邦

16、第 16 章 陈英每日卯

　　陈英每日卯正起床，用细绢缠了腰，在院子里走三圈，又到正房旁的一个隔间，那里铺了木地板，地板上又铺了床薄床垫，关了门，陈英练起瑜伽。没办法，年龄大了，生完小孩，肚子耷拉着一层皮，腰身也没了，女人，不为了男人，也要让自己美丽。陈英在隔间里折腾了半个时辰，出来沐浴完，这一天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一晃又到年底，腊月二十，景行书院放了假，第郎也与张老先生约好年后过了正月十五再来上课。
　　陈英嫁到林家后，过年自然是在林家了，陈奶奶和第郎三兄弟都是在陈宅过年。原本王端应该跟着陈英的，跟王端本人沟通过后，还是让他留在了陈家，三兄弟唤林谦为“林叔”。正月初一，三人是要过来拜年的。陈英一大早收拾完毕，景哥儿也裹了红披风，夫妻二人抱着孩子给林山长和林老夫人磕头拜了年，回到院子，第郎带着王端第清上了门。三人先拜了林山长和林老夫人，才来陈英的院子。拜了年，发了红包，三兄弟围着景哥儿逗起来。
　　小孩子都有点人来疯，第郎三人往日也是常上门的，但三兄弟很少这么齐整，如今三人都围着景哥儿逗，景哥儿真是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哇哇直叫，陈英觉得耳朵疼，说了一声，出去吩咐厨房中午的饭菜了。
　　众人在林老夫人院子吃过午饭，转移到西侧厅，林老夫人和陈英逗景哥儿，林山长林谦跟第郎三人说话。
　　林山长对三兄弟的学问很是满意，摸着胡须直点头，林老夫人见了撇撇嘴，大过年的也不让孩子们松快，真是酸得很。
　　第郎三人临告别是，林山长说到：“这段日子你们想必也是静不下心来看书的，明日开始，你们三人每天吃过早点就过来，认些人罢。”第郎大喜，忙忙拖着王端第清拜了下去，一面说：“多谢林爷爷照顾。”
　　林山长和林谦又多少门生故旧呢，从初二到正月十四，来拜访的人没断过，还要排日子呢。有楚州的，也有外地的。有官员、士子，还有乡绅。第郎三人被当做子侄介绍出去，自是很受重视欢迎。一个春节下来，认识了不少人，交了几个不错的朋友。王端第清也一样，他二人还吃了好多全国各地的特产美食——林家的年礼可是天南海北的人都有送的。
　　出了正月，阮家众人准备返京了。
　　阮家来楚州的主子又二十来人，不可能都来林家告别，只林慧姐弟和两位叔叔、两位婶子六人来了。
　　陈英这几个月来一直在观察林慧，这姑娘她是越看越喜欢，私下里跟陈奶奶没少说，自然是请陈奶奶也掌掌眼，他老人家的孙媳妇呢，怎能不经心。连林老夫人，也被陈英拉进了裁判圈，好好观察林慧。两位老人家也是极赞成的。林慧这姑娘，长得明丽高挑，性子活泼大方，做事稳重周全，更重要的是善良坚韧，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长媳人选。如今阮家要返京，就不能再拖了。
　　陈英早问过第郎本人，第郎红着脸说了句：“但凭娘做主就是。”转身就要跑，被陈英一把扯住：“什么叫我做主，又不是我娶媳妇儿，娶回来要好好过日子的，咱家不许有什么妾侍通房，敢乱来，我打断你们的腿。”王端第清原是在一旁取笑自家大哥的，见陈英眼风扫过来，都忙表态：“不会不会。”第清更是大叫：“娘放心，我只娶一个就是。”陈英原是要板了脸说话的，一下子就泄了气。
　　第郎挣不脱，只好说到：“娘说的我都明白，儿子愿意的。”然后再不肯说话了，陈英手一松，他刺溜一下跑没了影。
　　陈英跟陈奶奶说了。待阮家众人来告辞，约了去陈家的时间。正月二十这天，陈英独自回了陈家。陈奶奶收拾得跟个富贵人家老太太一般，正吩咐下人整理花厅。陈英一进门就笑了：“娘，您这儿春天早到了哟！”陈奶奶也得意地说：“是罗，省城就是这点好，你能想到的东西就能买到。我这些天派人四处打听采买，买回来这些花草。”陈英一边笑一边看，一边看一边笑，为啥呢？这些摆放的花草，其中有两株极小的桃花，有很多花骨朵，有些已经开了，明显是用来观赏的；有迎春花，长长的花枝从花架上垂来，还有养在盆里的青瓜藤，两盆长得茂盛的生姜。陈英笑得不行，问陈奶奶：“您可是看到开花的就往家里搬了，这生姜是怎么回事呢？”
　　陈奶奶点着陈英道：“姜不是有美人之意吗，我摆上两盆姜，寓意慧姐儿是个美人，不行么”陈英笑得坐在椅子上，连说：“行！行！”
　　阮家人上门后，陈奶奶令第郎王端第清去接待阮家二位叔叔，自己带着陈英接待两位阮家婶婶，林慧姐弟没有来。陈奶奶先前就探过阮家人的意思，今天大家都是心里有点底的，聊了几句天时风俗，陈奶奶就挑明了话题：“我和阿英都是极喜欢你们家慧姐儿的，如今有个想头，你们看我家郎哥儿怎样？”两位婶婶眼里的喜意遮都遮不住，第郎怎样，还用说么，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如今不过是被他的夫子压着不让考举人，背后还有林山长的人脉，前程是不会差的。
　　二婶婶用帕子按了按翘起的嘴角，笑道：“朗哥儿如何，还用我来说，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好儿郎。”陈英一拍手：“那就好说，不如让他娶了你家慧姐儿，如何？你看我可像个恶婆婆？”众人一齐大笑。
　　陈奶奶说到：“既然我们都满意，不如两位回家后问问阮家叔叔们，是否同意。”
　　“哟，瞧您说的！”阮家三婶婶一拍桌子，大气地说到：“家里还不定谁在当家做主呢，回去问什么？二嫂，我们直接定了就是，现在就请二伯和我家的过来好了。”阮家二婶点头：“你说的很是，这么好的女婿，得赶紧定了。”然后向陈奶奶和陈英说明，请了阮家两位当家男子过来，大家先前也是见过的，当下就交换了信物。
　　因阮家五天后启程，双方约定两日后男方请媒人上门提亲。
　　两天后，陈奶奶和陈英以及张老夫人一起去了阮家的庄子，张老夫人是陈英请的媒人，没办法，她认识的人不多，张老夫人又是极热心靠谱的，这个媒人就是她老人家了。
　　张老夫人的媒人之路一路顺畅，连着做成两桩亲事，老人家也是乐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