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丰盛的午餐

3、大哥归来 春雨贵如油

　　春雨贵如油，北方的雨不多，这年春雨来到很及时，已下了两场。
　　这一日清早，刚刚过五更，小雨又稀啦啦地下了，天气湿湿凉凉的，尝味斋的后院传来“吭哧吭哧”的磨石磨的声音。
　　顾青穿了件长衫伸着懒腰出了房门，院子里“吭哧吭哧”的声音已经消失了，走进灶房发现霍瑾已经把豆浆磨好，于是挽起袖子，准备把豆浆煮熟。
　　“ 再穿件衣服去！”霍瑾把脸拉下来，顾青在心里翻个白眼，还是回房又穿了一件。他身体差，这个时节下雨时还带着寒气呢！霍瑾自己烧火把豆浆煮了。
　　霍瑾来了以后就住在了顾青的大哥顾铭房间，平时帮顾青做些劈柴，拎水，和面等需要力气的活，刘舒和老顾都挺喜欢他，他对顾青管的挺严，衣服不能少穿，寒食不能多吃，多吃温补的东西等，虽然顾青认真地抗议过，但刘舒知道他会医术时，就放手让他看着顾青了，成效很好，这个月顾青的身体明显好了许多，他也就一直留在这里了。
　　一场春雨下来，青云山附近便新长出来许多的马齿苋，这野菜有清热解毒、止渴生津的功效，叶子厚厚嫩嫩的时候采摘下来食用最妙。
　　昨天刘舒采了些，顾青直接用清水燎熟，微微用些麻油，清酱，五辛醋凉拌，吃起来的口感便十分清新、淡雅。
　　霍瑾把碗洗了，看到厨房的筐里还有马齿苋，道：“今天还做凉拌野菜吧吧。”他还是对昨天的吃食念念不忘，也早就把要吃一个月的面条的心愿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太素了，今天吃鸡肉炒莼菜。”顾青让霍瑾把火烧旺，在吃食上，霍瑾一向听从顾青的，他乖顺地多添几块木材。
　　谷青把鸡肉洗净，切成薄片好入味，临下锅前，放点油先把姜末、葱花末爆炒，然后才放入鸡肉，用旺火炒好后调味料的滋味才能浸透到肉中。
　　把莼菜洗净，用昨天熬好高汤煮半熟，然后和鸡肉一起爆炒，最后出锅装盘，配上甜酒也是不错的菜肴。
　　这时王宝也到了，等霍瑾和王宝分吃了这盘菜，尝味斋开门营业。
　　由于下了雨，店里的客人不多，顾青和霍瑾打个招呼就穿上木屐，拿了把油纸伞出门了，才踏上青板路就遇见了一个头发乌黑的卖花女孩。
　　女孩周围围着一圈撑着油纸伞的水乡秀女，巷东家的女儿、巷西家的媳妇都在挑选篮子里的鲜花。
　　看着她篮子里娇嫩的鲜花，听着女儿买花的嬉笑声，顾青脸上带着从心底泛出的笑容，绕过她们，向前走去。
　　天还下着蒙蒙细雨，顾青抬头望向远方，黛青色的山峰全都笼罩在一层氤氲的水雾里，就像一幅已经绝佳的水墨画。
　　顾青在雨中慢慢地走着，呼吸着现代没有的新鲜空气，享受着现代人少有的安静祥和，顾青的心中有一股暖流静静流出。

　　下午的时候，顾青出游的性子才慢慢消失，他脚步轻快带着股雀跃地向回走。到家的时候，太阳出来了，雨也停了。顾青把伞上的水珠抖落，走过大堂，进入后院。
　　顾青抬头，一眼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背影，挺拔修长，好看！
　　那个白衣人慢慢地转过身，他面目清隽，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温柔多情，颇有些道不明说不清的缱绻滋味，身姿颀长，身段儿间天然一段风流倜傥，他看向顾青，朝顾青露出温和的笑容，眼睛里透露出喜悦：“青儿，我回来了。”
　　虽然长得英俊潇洒，但是我不认识你啊！顾青心中呐喊，求介绍！
　　刘舒走过来，接过顾青拿着的伞，笑笑推了推他：“你大哥专门回来看看你。”
　　“哦，大哥好！”顾青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好腼腆地朝顾铭笑笑。
　　顾铭走近些，揉了揉顾青的头：“爹娘已经跟我说了，你前阵子犯病不记得事了。”顾铭怜惜地看着他，“别担心，咱们慢慢地就熟悉了。”
　　“那我给大哥做点吃的，大哥想吃什么？”顾铭温柔地说完，顾青确实放松不少，想用自己拿得出手的东西讨好这位出色的哥哥。
　　“对了，我带了些海鲜干，还有一本海鲜做法的菜谱，我去拿给你。”顾铭从包裹里面拿出一本书递给顾青，“听娘说了，你喜欢做些吃食，味道不错，今天哥哥可要尝尝你的拿手菜！”
　　“放心，哥，绝对好吃。”顾青拿了书，一双黑黝黝的杏眼，笑成了两道弯月牙儿，让顾铭心里又高兴又欣慰。
　　这两天老顾钓鱼的兴趣很浓，家里还有他钓到的一条2斤左右的草鱼，顾青决定今天给大哥做一道金骨鱼。
　　顾青先将草鱼去鳞、去骨、去筋，片成两寸长鱼片，用蛋青、胡椒、豆粉、料酒搅拌均匀。
　　霍瑾坐在灶前把锅烧辣，顾青炕好辣椒，等辣椒稍凉变脆后轧成细末，洗两根芹菜，切成段并炒熟。又拿出黄凉粉切成块煮熟。把芹菜和黄凉粉放到瓷盆里。
　　顾青向锅里倒上油，烧辣，把豆瓣、花椒、姜末这些佐料炒香，然后舀一瓢水入锅。烧开后先倒入鱼头、鱼骨，等上一刻再放鱼片，稍微煮一会就好，时间长了鱼肉就老了，最后连汤带鱼盛进装有芹菜和黄凉粉的大碗里。
　　顾青再把轧好的辣椒末均匀撒在鱼上面，烧辣的滚油淋在上面。
　　这一道冒着香气地金骨鱼就做好了，这时刘舒的几样小菜也完成了，她尝了一口金骨鱼，禁不住地夸赞了顾青几句！
　　饭桌上，顾铭夹了块金骨鱼，放在嘴里细细品尝片刻，然后看向一直期待地盯着自己的弟弟，笑道：“青儿了不起！好吃！”
　　顾青的眼睛一下子就弯成了月牙，神态带着股自得，如果有尾巴的话，一定是翘得高高的，毕竟得到了人人夸奖的大哥的肯定。
　　霍瑾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嘴角勾起，心想，以后得多夸奖他几句。
　　晚上，顾青洗好脚，拿出新被铺好床等大哥回来。
　　顾铭在老顾的房间，“大师没有请到吗？”老顾的脸上常挂的笑容没有了，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
　　“已经约定好了，这次要和我一起回来，临走时突然收到一封信，说有重要的事，来不了。”顾铭也叹了口气！
　　“那大师什么时候有空？”老顾又问了一句。
　　“没给确信儿。”顾铭揉揉眉。
　　“去和二顾聊聊吧，这么久没见着了。”老顾挥挥手，让顾铭会房间。
　　走出门了，顾铭回头语气肯定道：“一定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顾铭握拳，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