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丰盛的午餐

4、 刀功和刀工 昨天经过

　　昨天经过和大哥的秉烛夜谈、抵足而眠，顾青已经把他们之间不是很熟的想法抛到脑后，迅速成为了顾铭的一枚小粉丝。

　　今天天气不错，天空一碧如洗,如同一块上好的蓝宝石般晶莹剔透，天地间的事物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明亮起来。

　　顾青今天心情特别明媚！早起时，就选了一件有暗纹的白色长衫，华贵的白衣更衬得他乌发如墨，肌肤净白，无端的有一种黑白分明的凛冽之美，而那水嫩的嘴唇、眉眼间的稚气，又把那份凛冽给减了两分，添了份讨人怜惜的天真，嚯！这分明是个不识人间烟火的世家小公子。

　　霍瑾愣了一下神，随后低下头，耳朵悄悄地红了。

　　刘舒正好手上捧了一把鲜嫩花朵进门，看见了顾青，就拣了一枝红杏簪在顾青的头上，左右打量道：“哟～谁家的翩翩公子!”

　　顾青也不把杏花摘下，顺势向刘舒作个辑拖着长音道：“小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不知娘子家在何处～芳龄几何～”

　　刘舒被逗得拿掩着嘴笑，右手抽出一枝桃花拍向顾青，翘起兰花指唱道：“呸！你个登徒子～看咱家哥哥不把你揍～～～”

　　“嘿！那小子，拿命来～～！”老顾赶紧接上。

　　“嘿！欺人太甚！小子我逃也～”顾青端着戏曲架子，迈着小碎步，快速地奔向灶房。

　　院子里，笑声一片。

　　顾青咬了一口洋槐花的团子，脸颊鼓鼓地问道：“我哥呢？”

　　刘舒把花插在牡丹花纹的瓷瓶里，端起看了一眼，觉得不美，就又换了个青色素净的瓷瓶插上，笑道：“去上午拜访恩师，下午同窗聚会，不带你哟～顾小尾巴!”

　　顾青哼一声，勾嘴笑“早晚要回来的，晚上我再当我哥的小尾巴～”

　　那股荡漾劲，霍瑾都看不下去，拿了个红糖团子塞到他嘴里：“坐下来，慢慢吃！”

　　顾青今天心情好，听了霍瑾的话，就乖乖地坐下来吃饭。

　　今天尝味斋并不开门营业，顾青就闲下来了。

　　霍瑾将红萝卜和白萝卜洗净泥沙，摘去萝卜叶，切去萝卜根须，削去萝卜皮，然后递给顾青。
　　顾青选了一个红萝卜拿在左手上，右手拿着小刀，轻轻地旋转，一刀一刀地雕刻着萝卜。

　　霍瑾最喜欢看做饭时的顾青，这时他一定是严肃的，大大的杏眼半敛，专注的地盯着食材，很是明亮动人，上翘的嘴角抿着，尖尖的下巴微收，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摆动，划着优美的弧线落在食材刀具上，看顾青做饭，就像欣赏一场舞蹈，带着独特的旋律引人如镜。

　　一眨眼的功夫，顾青手上的萝卜已经变为了带着精美雕花的小瓷盆，顾青拿给霍瑾看：“会不会？”

　　霍瑾自认为自己的刀功是不错，师父还特别夸奖过他，于是就点了点头。

　　顾青把雕花的伙计交给霍瑾，就动手准备馅料。

　　先把今天早上剩下的糯米捣烂，加入芝麻反复敲打，然后把红豆、绿豆粥、大枣、玫瑰花等做成泥放入粘牙糯米，这是甜口的馅料。如若不爱吃甜的，也有火腿、鲜肉、虾仁各色咸香爽口的馅料。最后在霍瑾的要求下，又添加了枸杞山药的馅料。这样的菜色，体现的就是做菜人的工序繁杂，讲究少而精致。

　　馅料准备好了，顾青去看看霍瑾雕的如何了。

　　顾青看了一眼就嘴角就止不住地上翘，拿起一个端详，咧着嘴道：“这大开大合的刀工不错！看这干净利索的一刀，你是准备削个方的吗，亲？”

　　霍瑾板着英俊的脸，拿个萝卜继续练习。

　　等霍瑾觉得自己的刀功已经炼成刀工时，顾青又雕刻了十多个了。让霍瑾把锅烧热，放入白糖，等熬成金黄色冒着小泡的汁液时，把带甜馅的雕萝卜放入糖汁中，一刻时左右出锅。而咸口的就直接蒸熟。

　　霍瑾直接夹了个甜口的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就僵住了，烫！

　　顾青笑眯眯地看着他。

　　于是霍瑾含着片刻，慢慢地咽下去。又夹了一个，这次吹了吹咬一口，慢慢眯起眼睛，好吃！

　　眼看着太阳已经下山了，顾铭还没回来，顾青有点着急，不靠谱的想，难道被山大王抢去当压寨夫人了！

　　老顾慢悠悠地回来了，看着顾青还在伸头向门外看，笑呵呵地道：“你哥被狐狸精勾走了～”

　　“哪个狐狸精？胆大包天！”顾青摆出包拯脸，一拍桌子，装腔怒道。

　　“董睿那～厮！”老顾回道。

　　顾青收起来架势，弯下腰，作西施捧心状：“奴家的心，碎～了～”然后被霍瑾给拖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