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丰盛的午餐

2、尝味斋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彻青山镇的羊尾街。
　　羊尾街是一条商业街，街道的两边都是商铺，人流量很大，在这里开得起铺子的人家，家境还是不错的。
　　这一日，羊尾街的顾家铺子要开业了，铺子的周围好一阵喧哗，邻街的三姑六婆都来围观，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的水泄不通。
　　顾青站在老顾旁边，拱手对围观的街坊们微微地行了圈礼，引来周围的叫好声。
　　按说其它铺子开业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人的，为什么顾家开业这么多人呢？
　　首先，顾青做菜的手艺好是通过周围的人的一致认可的，其次，顾青长的好啊!脸白白嫩嫩的，很是让人想掐一把，最讨人喜欢的是一双黑黝黝清凌凌的眼睛，清澈见底。因为年纪较小，眉眼中还有股子讨人欢喜的稚气，笑起来如清风拂面，甚是让人欢喜。
　　一轮的鞭炮爆竹放完，简单的开业仪式也接近尾声了，顾青抬起手，五指微扣轻轻一扯红色的绸缎，牌匾上“尝味斋”三个苍劲有力的字就显现出来，顾铭亲书，上个月托人送来的。顾青将绸子交给王宝，对人群报以温和一笑，进后院灶房去了，今天的主菜还在锅里呢！
　　大堂里，老顾招呼客人入座，王宝已经开始上菜了。
　　顾青疑惑：“怎么让我拉绸子？”
　　刘舒看着顾青道：“这个食铺是给你的，当然你拉。”
　　顾青：“那大哥呢？”
　　刘舒：“这你大哥的意思，他呀，不需要人操心，就你，我和你爹以后走了都不安心。”
　　顾青差点掉眼泪了，感紧揉下眼睛，逗着刘舒：“我出息着呢，以后给你找个能干的二媳妇，不用你操心！”

　　顾青见水烧开了，就把猪头下了进去，煮到锅中的水又开了三五滚后捞起，用干净的布把猪头内外水汽抹干，又把大蒜和佛手柑一起捣的极细烂，用捣出的汁液一寸寸细细擦拭猪头内外，反复多次擦拭，务必要使蒜和柑花的香气侵入肉中。
　　然后将猪头和咸盐、葱花、八角、甜酒等作料一起闷入木桶中，再把木桶放入大铁锅内，用文火隔汤蒸。这样猪头里的腻垢就会从木桶的缝隙里流出来。
　　今天的酒是老顾自己酿的米酒，味道清冽，配猪头肉正合适。其他的小菜都是刘舒做的，她的手艺也很好。
　　随后董睿带着衙门的兄弟赶过来了。 “顾老，开业大吉”董睿穿着捕快服饰向老顾拱了拱手贺喜道。老顾笑得像个弥陀佛，回礼道：“谢谢各位捧场啊，今天的吃食保证让你们满意！”
　　董睿是顾家的邻居，也是顾青的大哥顾青铭的同窗好友，对顾家多有照顾，今天来有捧场也有庇护的意思。
　　顾青在厨房里，和母亲一起安排菜品的装盘和上菜的顺序。开业的这一天不需要点菜，有点像是席面，每桌的菜品都一样。
　　等菜上完了，顾青才换下沾有油烟味的衣衫，穿上一身青衫走进大堂，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过来了。
　　他端起酒杯道：“在下身体不好，就以水代酒敬各位一杯。”说罢饮下一杯，众人都纷纷夸奖几句，老顾笑容满面地在旁边谦虚几句。
　　饭后，“今天的吃食甚是美味。”董睿搂住他的肩膀带拍着他的肩膀道：“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顾青知是他是好意，以水代酒敬了他们一杯。这些捕快们也是比较好说话的，纷纷喝了一杯。顾青嘴角带笑道，让王宝把点心分了，又给每人一小瓶老顾酿的桂花酒。
　　等把所有人都送走了，太阳也偏西了，王宝和老顾把大堂收拾干净，顾青和母亲也把厨房整理好，在院子树下摆好了吃食。王宝今天也累的够呛，一口一个炸的金黄的小馒头，也不怕噎着。
　　顾青喝了一小碗核桃糯米粥，几个小馒头就饱了，今天确实有点累。
　　送走王宝,已是傍晚，金色的阳光地洒满这个小庭院里，顾青靠在贵妃椅上静静地沐浴在温和的光芒里，脸上那层白细的绒毛在阳光的照射下为谷青添上了一个光圈，闭上眼睛，再曲起腿，就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咪。当霍瑾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顿时放轻了脚步，虽然他知道自己平时走路也没有声音。
　　“咕，咕，咕～”自己的肚子不合时宜地抗议了，真不争气啊，霍瑾心里叹气，也不知道中午、晚上都没有吃饭是谁的错。
　　顾青睁开眼睛，揉了揉，有点迷糊道：“啊，假道士你怎么来了。”
　　霍瑾的脸顿时黑了：“说了不是道士，还有我饿了。”
　　顾青愣了一下，这人真不客气啊。不过他还是起来走向厨房“你有什么忌口的？”打着哈欠伸个懒腰。
　　霍瑾道“没有。”也跟着谷青去了厨房。
　　厨房里还有一些剩下的粥和汤，还是温的，小馒头这些都给王宝带回家了，顾青先给他盛了碗羊汤暖暖胃，然后和了面，准备用羊汤下碗面条。霍瑾很自觉地去烧火，对此顾青很满意。
　　“二顾，看我带回了什么！”老顾声音里带着兴奋。
　　顾青把面条下到锅里，走出厨房看了一眼，随即瞪大了眼睛：“这么大的鲶鱼！”老顾甩了甩手里的鱼,竟然还是活的，有五斤重！
　　老顾拎着鱼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到了灶台前的霍瑾，他穿着深色的短打，衣服面料的质量上乘，加上他那俊美的面孔，高冷的气质，老顾断定这是哪家的公子哥闻到自己家的香味了，或者到这里体验生活了。而霍瑾看了老顾一眼就继续烧火，并提醒顾青面条好了。
　　顾青把面条盛了一大碗，浇上羊汤推给霍瑾，并向老顾和霍瑾介绍了彼此，然后就去处理鲶鱼了。
　　老顾笑眯眯地凑到霍瑾的跟前，非常八卦地问他，多大了？家里几口人？婚配否？干什么营生？霍瑾定定地看他一眼，扭过头去，一概不理！
　　老顾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找儿子去了，蹲到顾青地旁边，问：“从哪拐到的小伙，脾性不错啊！”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来的。
　　“哪里，应该给你拐个大姑娘是不？”顾青撇了老爹一眼，顺着老爹说。
　　老顾道：“嘿嘿嘿，小伙子很英俊老爹觉得也不差。”
　　“那倒是，也不看谁拐来的。”顾青也不害臊的顶了回去。
　　霍瑾的嘴角抽了抽，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面条，嗯～面条真好吃，这一个月就吃面条了！

作者有话说

　　霍瑾是什么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