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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苗家百鸡宴 吃货 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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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天,这样的行径速度让我很是吃不消。好容易到了昆明,结果平静却被一只信鸽打破。
“东家,信!”一直一声不吭的刀疤刘从信鸽上拆下一封信,递给单及。看完单及就皱了眉头,“给老爷子送的礼品在丽江被截了。”
“谁这么大胆子?”马叔一脸震怒,“这些年黑白两道都打了招呼,那个不长眼的敢截老爷子的礼品?”
“我骑马赶过去了解下情况,你们专心押运这批货物,我与你们在衡阳汇合。陆姑娘就不要拖累我的商队了,与单某同行吧!”
“啊?哦!”我都没有从眼前的情况反应过来。
“上马!”说着单及就翻身上马,向我伸出手来,“
“我和你骑一匹?”我虽然是二十一世界女汉子,不过你可是明朝贵公子,不应该保守点么?
“恕在下唐突” 单及挑眉微微一笑,带点瞧不起我技术的意思,“不过姑娘觉得独驾一匹?”
“不不不,我只是担心我太胖你的马太辛苦!”
“唔——”单及上下打量我一下,“看来我的马要辛苦些,只好路上多换两骑了。”你妹,我就是自谦一下,你怎么可以当真,还当真地温文尔雅。
“切”我抓住他的手翻身跃上去,坐在高头大马上,明朝帅哥后,这不就是穿越小说中浪漫爱情的第一步么?我的脑袋里不禁冒出些粉红泡泡。
“你还好吧?”单及拍着我的背,递上一壶水。我则支着一棵树干呕不止。靠!什么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都是骗人的!我脑子里的粉红泡泡都被颠成了灰烬!!
“单公子,不好意思我耽误你办事了!”我在干呕的间歇,好不容易说句话。
“姑娘继续吐,也不差这一会儿工夫”
“不过我有个疑问,按理说你这边的事情比较急吧?带上我难道不会很累赘?”
“是啊,很累赘。”单及拿扇子支一下下巴,“不过姑娘还欠我个涌泉相报,要是姑娘半路跑了我岂不赔本?”
“你真是多虑了!”
“并不是多虑”单及沉吟一下,“因为一些原因,马叔他们并不想你随行,恐怕即使你不想跑,他们也会让你跑了的,到了丽江,也请姑娘尽量跟随单某左右。”
“单公子……”所以其实这是在保护我了!好感动,真是个毒舌心软的好人!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看来姑娘精神还足”单及放下我背上的手,“那我们上马吧!”
“……”我的感动瞬间被愁绪击垮
下午出发,晚上在驿站换了马,连夜奔袭,早上又换马,从哀牢到丽江大约六百里的样子,到第二天中午,终于在一个小镇的牌坊前停下来。看着牌坊上我不认识的繁体字,“到丽江了?”我狐疑道。
“没有,进了丽江城歹人哪里还有机会,这是鹤庆,离丽江尚有五十里地,也是贺礼被截之处。”
“贺礼应当何时送到?”
“就在后天了,单家人已经在此搜寻,我稍作接应,你在这里稍等片刻,去找点东西填填你的肚子。”说着扔给我一个钱袋,策马而去。都说男人给钱的样子最帅,可是我却希望他扔给我一个手机,这个年代,大家分散了还怎么互相找啊?我决定就在排放边买一碗蒸茸丝一边吃一边等。这一等就等到了夕阳西下,我都无聊地开始根据行人受伤提的材料猜他们晚上做的饭了,不一会卖鸡的大叔率先收摊,再一个钟头,别的卖家也相继收摊。靠!单及这个混蛋是彻底把我忘了吧!
“陆姑娘,怎么乖乖站在这里?”单及策马而回,我本来想张嘴骂他一顿,但看他奔波了一天一夜都没合眼,已然显得面色憔悴,转念一想,人家肯带着我就是仁至义尽了还想怎么着,我把刚才多买的一份蒸茸丝递过去,“我不是怕你花时间找我浪费找寿礼的时间么?”
单及一愣,接过蒸茸丝,嗖嗖两下吃完,“味道不错,姑娘有心了”
“别”我摆摆手,“花你的钱,不好意思不给你买。找的怎么样了?”
“哼”单及嗤笑一声,“在这个地界截了寿礼,自然是内外勾结之作,昨天家丁已然报案,官府却行动敷衍,今天问遍附近山头,明显被人封口不愿趟这趟浑水。不过只要干了就不怕查不出来,只是时间紧急,怕是赶不上后天的寿宴了。”
我突然想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单公子,你可听说过百鸡宴?”
单及显然没料到在他说完寿礼之后我却关心百鸡宴,“自然是听说过的,不过现在不是吃的时候。”
“不是我要吃”我打断他,“这附近有几个苗寨?”
“大大小小七八个吧,姑娘问这作什么?我与苗寨关系素来亲近,他们断不会做为难在下的事情。”
“那有没有从黔东迁来不久还没和你混熟的苗寨呢?今天等你等的无聊,就在路上看行人手里的菜来猜他们家的晚饭,奇怪的是今天卖鸡的大叔早早收摊,而最后有七八个汉人打扮的人从他那买走了十几只鸡,但是每人手上香料却不尽相同,其中一人还拿了香椿树枝。我听闻黔东地区,每逢男婚女嫁或是祭天祭地,苗寨寨民都会献出所猎山鸡,置于大铁锅中,苗王以枝代铲,且翻且舞,便会鸡香扑鼻,令人垂涎。也有苗寨做了绿林行当,每逢所获颇丰,便开宴庆祝。所以我猜想,那几个人如果是苗家遇到婚嫁之事,何必穿成汉人衣服来买鸡?本来还想或许只是汉人想做个新鲜,但听你说附近的山头都被封口,那么他们可能是想庆祝却不想大张旗鼓,所以才装成汉人的样子!”我徐徐分析,却看不出单及脸色,“当然啦,我也就是这么一想,并不一定靠谱。”
“非也!还真有这么个刚来的苗寨,即使错了,也不妨找找试试,总算是个头绪。”单及翻身上马,又伸出手来,“想不想尝尝百鸡宴?”
“当然不容错过啦!”我翻身上马,不过又迅速担忧起来,“你就这么单枪匹马的去?我们难道不用喊一票人备点儿武器什么的?”
“哈哈”单及大笑,“带人也没用,贺礼已被截两天,到今天才庆祝,可能已经被处理了,我们今天只是去聊聊天,吃吃饭。”
骑马前行,看来果然是个新搬来的苗寨,在山路上绕了半天才看到这小小的寨门,上空飘出一道颜色浓重的炊烟,整个寨子里已经弥漫了干锅鸡的香味,看来已经做上了。我们信步而入,竟无人阻拦,寨子中间的空地上,四个年轻女子吹芦笙,另有两个男子敲皮鼓,一个披头散发身着五彩衣的男人手持画满符咒的香椿枝绕着一口大铁锅旋转跳跃,口中念念有词,而所有人都围成一圈随着音乐载歌载舞。
“哇!”我的心情轻易被感染地开心起来。
单及看我两眼放光,笑道,“姑娘身为汉族女子,难道不觉的如此作为乃蛮夷行径有失稳妥?”
“不会不会啊!”我视线都舍不得离开,“味蕾是个天赋,不是所有人有天赋尝尽美味,但是这种一起做一起吃一起欢庆的形式,却能大大增加心里的愉悦程度。再说了,开心不开心,自己心里清楚,民风淳朴还是蛮夷行径还不是想怎么说怎么说,每天想这些就没法儿活了!再说你自己不就是回鹘人嘛,怎么会这么想。”
“单某自然不这么想,只是常遇到这么想的人罢了”
“别理他们,他们就是家教太严嫉妒你们!”
这时仪式结束,大家齐呼一声,女人们纷纷端来器皿分盘。这时刚才穿五彩衣的男人向我们走来,走到近处一对比才觉得皮肤黝黑,身材魁梧,本以为他们要用苗语聊天了,结果寨主居然会汉语,“原来是单公子,寨中正有祭神仪式,没来迎接,不要见怪,不过这么晚来单公子有何见教哇?”
单及把我往前一推,“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家有贵客,最喜欢淳朴苗风,听说今日这里有百鸡宴,定要来尝尝,不知是否叨扰。”
寨主狐疑地将被当作挡箭牌的我打量一番,“小寨在此多有沈家庇护,单公子请。”当下将我们列为上座。我压低声音说,“你不是姓单吗?怎么说沈家?”单及冷笑一下,“单某家道中落,沈老先生与家父曾义结兄弟,是以收我为义子,这些年来很招沈家人记恨,那寨主不过拿沈家压我一头罢了,你尽管吃,不必理会这些。”
苗寨的人似乎对我们也并不在意,各自吃喝玩乐喝酒聊天,不一会儿,寨主带着随从在我面前的案几上便摆满了菜肴。我惊奇道,“我一直以为百鸡宴是一锅做好多只鸡,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种做法!”
寨主得意笑道,“没想到深闺的里的汉家姑娘见识颇广,原来的百鸡宴确实是一种做法百只鸡,只是在下迁至鹤庆之后,对汉家百味深为喜爱,于是特又在百鸡宴上加了几道汉家菜式,姑娘尝尝看。”
我心里乐了,原来这个寨主是个大吃货啊,怪不得有点钱就去买鸡了。从彝寨里出来还没怎么好好吃过呢,看到寨主亲手做的干锅鸡啦,不禁口水直流,尝一口,果然美味到掉眼泪了,竖起大拇指夸道,“听说当年苗寨人以树枝炒鸡,香味扑鼻以为是树枝的功劳,却不知是树叶落于锅中成为香料,而寨主却将香料做了改进,以红的辣椒,绿的青椒,白的蒜和葱头还有特产的豆果搭配,虽然保留了树枝干炒的形式,却特地选用了香椿的嫩枝,是以菜盘里不见香椿,却能闻到浓浓的香椿味道。火候和翻炒也恰到好处,鸡皮脆焦肉却嫩滑。再加上山中苗寨风光,空气中弥漫的木炭味道,以及熊熊篝火带来的温暖,美味中还有一种原始的风情!寨主不愧是吃中高手!”
寨主真汉子,心肠不会拐弯,听到我夸果然眉开眼笑,“姑娘可谓在下知己,来来来,您再尝尝这道。”说着又请我一一尝过辣子鸡、香酥鸡、葱油鸡、沸油鸡,白斩鸡。虽不能说极品美味,但倒也别有一番特色,我吃得津津有味,最后一个汤锅非常像汽锅鸡,我欣喜打开品尝,却并不是那个味道,不禁微皱一下眉头。寨主看我有失望之色,大手一挥问道“姑娘觉得有什么不对,直说无妨,不必客气。”
“寨主这道菜是杨林□□,倒不是不够味,而是鸡的原味少而辅料过重。”我娓娓道来,“早听说杨林等地以陶锅为器,用名贵药材冬虫夏草偎仔鸡,叫“杨林鸡”。不过寨主一定没听过汽锅□□?”
“这是个什么东西?”寨主疑惑,似是从未听闻。
“寨主见效了,汽锅鸡乃我单家家传菜,实在不便相告。” 单及插道,“今日多谢寨主款待,单某也该告辞,不过还有两句话与寨主一叙,请借一步说话。
我狐疑,汽锅鸡什么时候是这家伙的家传菜了?但这家伙已随寨主进了寨里,我于是怡然自得地解决剩下的菜肴。
走时说只说几句话,但是却也聊了有半个时辰,单及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和语言不通的苗族姑娘们载歌载舞了。单及朝我挥挥手,转头对寨主说,“还望老爷子寿辰时能来捧场,单某告辞。”
“可问出了寿礼消息?”
“并没有,不过您刚才说的汽锅鸡是什么?”
“不是您的家传菜么?”我打趣他,“倒过来问我干什么?”
“姑娘不是说要报在下的救命之恩么,眼下离老爷子寿辰还有两天,”单及倒没不好意思,“我想着老爷子见多了奇珍异宝,想来什么宝贝也难入他法眼,不过他老人家倒也是饕餮一个,单某所交也只有姑娘能相比了,希望姑娘能和单家的厨子合作,哄他老人家一个开心,倒比别的寿礼贴心些。”
“原来如此,好说好说,包你满意!”
“不必太紧张,有个新鲜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