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千年吃定你》共羽

13、第十一章：木心清明果 晚上回船，

　　晚上回船，一直心神不宁唉声叹气的，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小马哥想过来问我，被单及一记眼刀逼回去，终于还是我先憋不住了跑过来问单及，“如果，我说如果啊！你一边背着家族给你的使命要联姻，一边还有一个心爱的姑娘，但你得了不治之症只有两个月可活，你是最后帮自己家族一把还是循着自己的心意去找自己的爱人呢？”
　　单及无语地看我一眼，“你一晚上就想的这个？”
　　“这不重要吗？多深刻的问题啊！”我看向小马哥，“是吧，要是你选什么？”
　　小马哥毫不犹豫回道，“我没权，没人跟我联姻，我没钱，看上的姑娘不一定看上我！”
　　“……”我默然无语，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屌丝，那么逼他思考一个永远用不到的问题还真是难为他，于是又看向单及。
　　单及本不想回答，受不了我磨叽，便道，“家族联姻”
　　我送他个白眼，“我果然没有猜错你，你真冷血！”
　　“而联姻的姑娘若知道这是场联姻，便没那么多期待，我死了伤心总是少一些；即使我健康，背着家族使命也不能给所爱之人幸福，何况人之将死，便失了爱的资格；还有个家族能最后做点事情也是好的。”
　　“单及你哪日生辰？”
　　单及明显被我跳跃的思维搞得不知所措，“六月十五”我想了一想，正是白帝城吃火锅的第二天，原来是巨蟹座……怪不得。
　　“不！你错了！背着使命怎么就给不了幸福了啊？万一人家姑娘真爱你愿意跟你刀山火海呢！何况世事难料，你怎么知道联姻就一定撑的起家族使命呢？家和万事兴！你爱的姑娘万一给了你源源不绝的动力呢？再说了，凭什么将死之人就没了爱的权力啊？本来快死了就已经很可怜了，还让人家憋屈着死，为什么最后不能告个白呢？万一成功了呢？”
　　“成功了？”单及缓缓道，“然后让她看着你死？”
　　“你不要把姑娘看得太脆弱，说不定人生长途漫漫，她就这段愿意陪着你走呢？”
　　单及转两下扇子敲在左手上，“爱人则为之计深远，若不能相守，又何必耽误她。”然后扭头过来看我，“如果是你，明知没有结果，还会全力以赴吗？”
　　我哑然，愣在那儿
　　“怎么想起问这些？”单及旋转的扇子敲在我脑袋上。
　　我揉揉脑袋，“没什么，白天听了个故事”。然后默默滚去睡了。

　　一夜没有睡好，发现我们讨论的还不够全面，第一，要和唐士亨联姻的表妹很喜欢唐士亨，所以伤心少一些是不可能了。第二，唐士亨四年前中的三甲，一直到现在发现病重快死才赶着回去成亲，分明是他爹之前觉得儿子前途无量还想等着钓个更有钱的，现在快死了才想着赶紧把原来的吃到手并且从未将病情告知对方。唐家是得到了对方的好处，可是对方赔了女儿还折兵啊！根本不符合互惠互利的原则，简直就是诈骗！他爹真是贪得无厌，看看唐震谦谦君子却有士亨这么俗气小字，就知道多想让儿子往上爬，唐震内心一定饱受内心的煎熬！可是虽然煎熬最后还是会像单及这样选的。那个矫情的表妹现在想来也分外可怜。
　　折腾了一夜，快天亮才小睡一阵，忽听得外面一阵喧哗，真是讨厌！我披衣服出舱查看，单及站在舱门回头瞥我一眼，“不是让你不要乱跑么”
　　“这么热闹不怕丢，发生什么事了？”
　　单及指了指不远的一条更精致的小船，“翰林院编修不见了，家人报了官府，正在搜船。”
　　不一会捕快搜到我们船，我们赶紧打听。那捕快一脸不悦道，“什么不见了，一点入侵痕迹都没有，明摆着就是大人自己溜出去玩了，就是家人瞎紧张还害我们一大早的干活。”我赶紧激灵地递上昨天才买的瓜果蜜饯，捕快敷衍地转了一圈就撤了。
　　于是除了翰林编修的船，大家都纷纷起锚，我也申个懒腰准备回屋补觉。结果刚回屋就人抵在墙上捂住了嘴，我刚想拳打脚踢，赫然发现面前站的正是唐震！另一只手正比着“嘘”的姿势，见我不再挣扎便松开手来。我指着他，比着嘴形无声问道，“你——唐震——翰林编修？”对方老老实实点点头。我无语……两个时辰前还在为他选择联姻而扼腕长叹，现在就为他的冲破束缚而欲哭无泪了。看来啥事情摊到自己头上都得另作一说，这一路来这条船上发生了多少事儿啊……怎么这么命途多舛呢？
　　我出去打听了一下，下午到九江停船，于是回来无声地比划道，到九江，下船！唐震摇摇头，用嘴形比道“金陵”。我摇摇手，比划道，“芜湖”，唐震摇摇头，不再多言，气得我够呛。我只好颓在床边思考对策，而唐震也默默捡了本书看。过了一会儿，敲门不急不徐得响起，我俩一起团团转起来，这小地方完全没办法藏人好吗？我指指窗外，也就是他早上蹦进来的地方，唐震往外瞄了一眼，早上旁边挨着别的船，现在已经是浩浩长江，他可撑不住。
　　“陆姑娘？”
　　“诶？我刚补觉来着。”我一边应着一边就看唐震钻到我的被子里努力营造出下面无实体的感觉，但夏天的被子本就薄薄一层，我看着这自欺欺人的假象，硬着头皮开了门抢先一步闪身出去几乎就撞在单及身上，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把门带上，笑吟吟道，“什么事啊？”，单及这时离我那么近，面无表情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陆京奇，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哈？”
　　“都敢在我的船上藏男人了！”他压低声音说。
　　“啊？”我吓傻，欲哭无泪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问完九江之后没问吃的，”他伸手越过我轻松推开门正看到我的被子撑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唐震的一缕头发还无力地垂在外面。我扶额，真是太难看了！同时也发现单及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唐震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难看，尴尬地放下被子像个被捉奸的小媳妇一样惭愧地站起来，干咳两声，正要谢罪，就听单及诧异道。“唐大人？”
　　唐震惊讶，“公子认识在下？”
　　“唐大人年纪轻轻便荣登榜眼，为天下儒生所羡，在下也拜读过大人文章，早已久仰盛名？”单及对唐震评价极高，然而扫视下周围环境，“不过，不知大人潜藏于此所谓何事？”
　　唐震瞬间有一种刚做了偶像就被粉丝捉奸的感觉，不好意思道，“此事说来话长。”

　　将清明菜或艾蒿用清水洗净，放入煮开的锅中焯水后立刻捞出用冷水冲凉，通过杵和臼捣烂为糊状。预先将适量糯米及粳米磨成湿润细腻的米粉与糊状草泥混合均匀揉成面团，蒸熟后分小块搓圆压扁制成外皮。待出锅的外皮凉后包入馅料，分别制成自己喜好的形状，垫粽叶以大火蒸一刻钟左右便是木心果，清明时用清明菜叫清明果平时用艾蒿叫野艾果。馅有咸有甜，形状略像大号饺子，质感滑糯、糯韧绵软，看上去油绿如玉，透着股春天田野般的清香，吃起来甜而不腻，肥而不腴。还可油煎，酥脆可口，口味极佳。单及和唐震在九江码头附近的小店里聊，我在路边摊上一甜一咸一油炸要了三个，又在别家要了个蒸汽糕和茶饼，带给他们作甜点。回去的时候，唐震刚刚讲完原原本本把昨天怎么碰见我、回去怎么下决心以及早上跑出来之后窝在隔壁的船，看到我这个熟人出舱看热闹便从窗户爬了进来，但是病情和联姻的事情隐去。单及扫我一眼，显然已经把我昨晚的提问和今天这位联系起来，似乎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悲悯的颜色。
　　“腿长在大人身上，自然是想去哪去哪的，只不过偶然遇上在下的商船，顺带载一程而已。”单及一句话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意思就是我们可以捎你，但是各种责任全不付。顺便让唐震修书一封给家里以及武昌衙门，表明自己另有要事。于是唐震乖乖修书，我犯了错误于是主动把点单的事情交给单及，于是他简单地点了个元釀冬瓜开胃，招牌菜粉蒸肉和九江锅巴，小食脆皮石鱼卷。
　　等唐震修完书，单及为照顾他病情特地给他点的“糊豆腐”就摆在了他面前，我觉得唐震真是太好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