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痴儿小夫郎》不愿做木偶

7、进县 回到李家

　　回到李家，也就刚过了未时一会，小白边跑边叫“阿姆、阿姆，小白摘了好多野果子回来给你跟阿爹吃。你快看！”说着就提在竹篮挡在李阿姆眼前，也不管李阿姆在干活，非得让他看瞧瞧。
　　“哟，咱们小白真有本事，摘了这么多野果子。这地莓还真大！”被竹篮挡着，李阿姆也没法干活，只得停下手中的活，意思意思下自己小哥儿。
　　“那是！小白有挑的，那些个头小的，俺都没摘。阿姆，你快尝尝这地莓，可甜了。”从竹篮里拿了个地莓递到李阿姆嘴边。
　　石大壮踏进内院时看到就是小白拿着地莓缠着李阿姆非得让他吃。将背筐放在井边，掀起筐盖，拿了几个冬枣瓢一勺水洗干净，甩了几下。
　　“小白，你那些野果子还没洗，怎能拿给阿姆吃。”说了一下小白，石大壮走了过来坐下，将手里的冬枣递给了李阿姆，顺带的也给了小白一个。
　　“哪来的冬枣啊？还真脆爽甜口的。”李阿姆有点迷惑的问道，现在的山里哪还会有冬枣摘的，就算有，村里的小子也早在刚长红时就摘清光了，那还会等到这般棕红。
　　“离山脚近的就只要几个青丢丢的野桃子，俺就带小白上去了点，但没太上，就是比山腰上了点，这冬枣就是在那摘的，小白竹篮里的野果子也是在那摘的。”就算他不说，李阿姆这在梨花村土生土长的也会知道，倒不如自己全招了。
　　“对啊！阿姆俺告诉你哦！那山腰上全是野果子，都没有人摘，小白把树上的冬枣全摘了，有一背筐多呢！”
　　“这么多，那都能拿去卖了。”李阿姆听到有一箩筐多，有点吃惊了，往年也不是没见人上山摘过，但也没见人能摘这么多啊！这一箩筐的，那也得有五六十斤的。
　　“正是这个理，俺跟小白商量来着，打算明天把这冬枣拿去县里卖了。就是不知这冬枣能卖不？”石大壮一边帮着搓玉米粒，听到李阿姆说能卖，就开了个口问道。
　　李阿姆想了想，说：“县里的人爱尝鲜，虽然这冬枣值不了几个钱，但也能卖上几十个铜板。明天俺刚好要跟你李阿爹去县里卖粮，要不你跟咱们一块去？”
　　“那敢情好！那俺小子明天就早点来打扰了。”
　　傍晚回家时，李阿姆往石大壮的背筐里装了点玉米棒，想着自己穷的揭不开锅的，也就没拒绝。大方的道了谢，就跟小白挥了挥手，回家了。
　　晚上小白吵着要跟阿姆睡，李阿爹没法子，唯有委屈的把自己夫郎给拱手让人，不让不行啊！你敢拒绝，他就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你，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眨啊眨，你去哪他去哪，能不妥协吗？也就是这个时候，李阿爹是无比希望石大壮能马上把小白给娶回家去。毕竟夫郎不在怀，夜里睡不着啊！
　　替小白宽了衣，给他掖了掖被褥后李阿姆躺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小白，他家的小白如果不是长不大，或许家里的门槛早就让人给踩陷了吧？
　　可不是么，长得水灵灵的清秀可人。再加上李家夫夫从来都不舍让他下地整活的，那皮肤也白白嫩嫩的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似的。这梨花村就没一个小哥的长相能比得上小白。
　　“小白，今天你大壮哥都跟你说了什么啊？”
　　“阿姆，今天俺问大壮哥啥时候娶俺。”
　　“啥？”李阿姆被吓的叫了出来，“你是小哥，怎么能问这种问题！”伸出食指狠狠戳了下小白的额头，但又想知道石大壮怎个说法“那、那你大壮哥怎么说？”
　　回想起今天在山里石大壮抱着他亲的情景，小白难得害羞的钻进李阿姆的怀里“他、他坏，他抱着俺、还、还偷亲俺。”
　　“啥？臭小子，吃豹子胆了，敢占俺家小白便宜。俺明天揍不死他。”李阿姆怒了，他就说这石大壮不可靠，这还没成亲呢，就毛手毛脚的，把他家小哥当什么了。让人看去了，小白还怎么在村里立足。
　　一听阿姆要揍石大壮，小白急了“俺不许你揍大壮哥，俺喜欢他，大壮哥说了，等他把家里打点好，就娶俺的。”
　　“你这傻小哥，也就你信。”他家他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八亩地早就买剩的只要两亩旱地，那还是因为离他家近，村里人怕白忙活不敢买才剩下的。那屋也就两间土房围了个篱笆，也不大的，那卖地的钱，他估计也早让他给败光了。还能打点啥？这不就是借口么。
　　李阿姆想了想有点急了，看来得寻空去找表弟给问问这石大壮是咋想的，又没过文定的，这总走的近，不是遭人是非么？也不要说他八字没一撇的，那头许了让他俩处处，这头就想把小哥往外送。
　　“俺就信，大壮哥还说今年跟俺一起过年呢！”
　　“好了，睡吧，还过年呢，也不害臊的。给人听到还得了，以后不许说了。”人心总会变，流言蜚语听多了，他还会一心一意想着小白吗？特别是屯里那几户不省事的，这来来回回的听着，难保不变卦啊！特别是这几天都没听到他有说想娶小白的想法，他能不急么。
　　五更鸡啼，石大壮就早早的赶到李家，就怕耽误了去县城的时间，赶晚了占不到好位置，他记得昨天李阿姆说要去县里市场摆菜摊的。
　　去到李家那会，李阿爹早就在那上着要拿去县里卖的粮了，“李阿爹。”
　　“哟，大壮啊！来的真早啊！”
　　“哪比得上您，您这才叫早，屋里还有么？俺给你搬去。”
　　“不用了，就剩一筐玉米粒，还没吃吧？进屋里让你李阿姆给你下碗面。要不让等会可有得你受。”
　　“那好。”
　　进了屋跟李阿姆打声招呼后，陪着小白一起吃了碗刀削面，稍微缓息会，四个人就向县城出发了，梨花村离县城不算太远，就二十来里左右，步行也就一个半时辰左右，但那也是徒步。像这样的拉着三麻袋白面粉、两箩筐玉米粒还有两担白菜的，走上一个半时辰的也挺累人费时的。途中李阿爹就跟石大壮换了两次手。争取能早点赶到市场把菜给卖了，不然搁久了，都给蔫了，卖不出去。
　　到了县城门每人交了两个铜钱入城费，就匆匆的赶到市场去，那会也才卯时一会，市场的菜摊位置好的，却也早已被人给占了。李阿姆寻了个不算太差的位置就铺上油布，李阿爹给他把菜给摆上也就推着板车去了粮铺。石大壮没跟着去，跟李阿姆说了要把手上的兔肉拿去给酒楼看收不，本来小白也吵着去，后来还是李阿姆哄着他，要他在这卖冬枣的，才打消了他的念头。
　　提着野味走进县里最大的酒楼，向掌柜的问了收不收野味的，讨了一会价，最后以二两银子的价格把手上的兔肉全脱手了，并跟掌柜的说好以后这野味有多的全拿来这鲜味楼。
　　怀里端着二两银子能干得了啥？顶多能围小半边墙。他早就计划好了，他那屋是住不了人的了，以前一个人住是无所谓，但现在不同了，他不希望小白跟着他委屈了。
　　去了救济堂，跟药铺的掌柜讨了好一会，最后那山参跟三七也被他以二百五十两的价格给出手了。想着端着这么多银两在怀里也不安全，石大壮特意去了钱庄给兑了两张百两的银票，至于那五十两，他也给换散了，留着三个大元宝，剩下的就全兑了散银。
　　回到市场时，李阿爹也在那等着了，李阿姆的菜摊上还剩下几斤有点蔫的白菜。看到石大壮回来了，也就着手把菜摊给收了。准备回家。就只有小白在那闷闷不乐的。
　　石大壮看到小白不高兴，就问他“小白，怎么了？为啥闷闷不乐的？”其实不说他也知道，那一箩筐的冬枣就没买出去几个，还剩下一大箩。
　　小白低着头数着手上的铜板，情绪有地低落“那个人卖冬枣，俺也卖冬枣啊，为啥他们都不愿卖俺的冬枣。”
　　石大壮有点搞不懂了，后来追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啊，今天也有个哥儿在卖冬枣，而且离得还不远，就在对面，那冬枣长得比小白的大多了而且颜色也比较好看，更重要的是价格比小白的还便宜了一个铜钱。顺着小白的眼光，石大壮果然看到了那摆着一堆的冬枣，那哥儿还嘚瑟的朝着小白比了比眼色。可把小白给气红了眼。
　　看到小白眼睛红通通的，石大壮哪还会管他是哥儿还是汉子的，狠狠瞪了那哥儿一下，回过头细声细语的安慰小白“小白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卖不出去就不卖呗，咱们留着自己吃。听话，等会大壮哥给你买冰糖葫芦吃啊”
　　听到有的吃，小白心情才好了点。石大壮准备把冬枣收拾上车时，就看到救济堂的掌柜在那边冬枣摊上问价。石大壮挑了下眉，心里打了个九九九。这鲜枣不好卖，这干枣还怕卖不出么？刚刚他可是在救济堂里看到有人在那买干冬枣，十个铜板才二两，精贵的很。想着这些，石大壮也没看到那掌柜在那边摇了摇头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石小子么？你还卖冬枣的啊？这冬枣怎么卖？”瞧了眼地上一箩筐的冬枣，乖乖滴，野冬枣啊！这可比刚才那哥儿卖的好上多了。
　　“啊，是谭老板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你，这冬枣我不买了，在家时还寻思着这野冬枣能卖个好价钱，没想到啊、算了，把它晒干了，自家留着吃。就我家夫郎这馋样。也能剩下不少钱呢，”意思就是别看俺是乡下来的，就蒙俺，俺是懂行情的，给不了好价钱我就不卖了。
　　“别啊！家里吃也吃不了这么多，要不这样，对面的那摊卖四个铜钱一斤，我给多你两个铜钱怎样？”他还就不信一个乡下来的会不卖。
　　“不了，刚刚那惠春堂的还给我八个铜钱一斤呢。”开玩笑，这六个铜钱顶个屁用，我晒干了转一转手也有二十个铜板一斤的。又不费力气。我傻了才卖给你。
　　当了这么多年掌柜的谭老板那会听不到这弦外之音啊！哈哈笑了几声“你这小子长得真精。我也不说了，就当交个朋友。一口价这里有一贯钱，我全要了。你看怎样。”
　　“好吧，既然谭老板说到这份上，我也就承了你的情，往后要是找到好的，我也不去别家了，就给你救济堂。”
　　“这敢情好，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我也得回药铺了，就此告辞。”谭老板抱了抱拳，唤了身边的一个小子扛上那箩筐冬枣就离开了。
　　等谭老板走后，石大壮对着小白扬了扬手上那五吊铜钱，“小白，看到没，咱们的冬枣都卖光了。开心吧，这可是一贯钱啊，那个哥儿全卖了也得不了这么多钱。”更有意的朝对面晃了晃，羡慕了吧，妒忌了吧，小样的，看你还怎么嘚瑟。
　　“这、这都是俺的？”好多钱，小白有点不确定了，阿姆今天卖的菜都没有这么多，就连对面的哥儿，他在这看了一天，都没看到他卖这么多。
　　“真的。都给你的，但是呢，得交给阿姆保管。”说完就将手上的一贯钱都递给了李阿姆。
　　早在谭老板给价六个铜板时，李家夫夫就当场被这数给吓着了，更别说现在这是一贯钱，李阿姆接过铜钱有点反应不过来，李富贵更是结结巴巴的“一、一贯钱、俺、俺在做梦吧？媳妇！你捏捏俺看痛不痛？”这冬枣到底有多精贵啊，他卖玉米粒的钱都没这价高。“哎呀！媳妇你咋这么使劲。”
　　“那行，咱们现在就赶回家，回去了，让小白跟你平分。”身上带着这么多钱也是不安全的。市场什么人没有，万一要是让那些有歹念的给惦记上了。这就白忙活了。
　　“李阿爹，你们先回去吧，俺想跟小白再溜溜看，至于那钱，俺可不要，那是俺给小白买零嘴的。”
　　“那行，俺正想去看翠花表弟，你们晚了也不用赶回梨花村了，就去翠花家找俺吧。这三吊钱你拿着。你要是不收，李阿姆可要生气了。哪有让小白全收的理。”
　　“好吧，那俺送你们出县。”将那三吊钱收好，对着李富贵说。
　　“不用，村里有几户人都在这卖菜呢，等会跟他们一块回。你们去吧。不用管咱们。”李富贵对着石大壮挥了挥手。
　　“那好吧！小白跟阿爹阿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