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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进县 县里每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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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里每七天有一小赶集,初一十五为大赶集,今天正好是初一大赶集,街道两旁摆着各色各样的小摊位,有拉糖人、捏面人的小摊,姻脂水粉的,有卖吃的,更有推着木板车卖果子,卖甜汤的。酒肆茶楼、玉器珠店,应有尽有,街上人来人往的,杀价声、叫卖声、吆喝声、一片喧哗好不热闹!
石大壮紧紧牵着小白的手,就怕这人多给挤散了。看他吞着口水紧紧盯着前面。石大壮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一位老伯,正确的是老伯手里那杆插满冰糖葫芦的糖葫芦杆。
石大壮有点啼笑皆非,但更多的是心疼,乡下的人不比县里,他是知道的,这一个铜板两个铜板的对于县里也就是个买零嘴的钱,但对于乡村的人来说,那一个铜板两个铜板攒起来就是一笔数了,那会舍得卖这种零食,就算有,那也是一年一双手指能数的过来。
“小白想吃冰糖葫芦么?”
“小白想吃,但阿姆说不值得。”吞了口口水,小白想到每次大哥从县里回来都会给他带冰糖葫芦,但阿姆总会说大哥浪费钱就蔫蔫了。
“小白想吃就买,那会有值不值得的。走,大壮哥给你买冰糖葫芦去。”只要一想到小白也是那一年能数的过来的就心疼,拉着他就喊住了那老伯。
“老伯,这冰糖葫芦怎么卖?”
“两个铜板一串,五个铜板三串。”
“那给我来三串。包好的。”
“好嘞,”老伯应了声,收过石大壮递来的五个铜板,将冰糖葫芦用干荷叶包好,眯着眼递给了石大壮“你拿好了”
小白眼睛闪闪的接过石大壮递过来的冰糖葫芦,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上面的糖。看着小白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回味着舌尖上的甜味,石大壮滚了滚喉结,真恨不得亲上去,真是太惹人想入非非。
牵着小白,打算去粮铺时路过了有捏面人的小摊。石大壮给了捏面人四个铜板让捏了两人的模样,虽然捏的有点粗糙,但胜在面部的神情押韵的逼真,还没捏好,小白就在一旁吵着要。
等面人捏好,给了小白,两人就去了粮铺。石大壮看了看粮价,精米12铜钱一斗。糙米9铜钱,麦粒8铜钱、白面粉10铜钱、玉米粒7铜钱、玉米粉9铜钱。糙米他摸过,那米太糙了,摸上去有点刮手,这要是吃的,可不把嗓子给刮坏。再摸了把精米比较了一下,想着也不是很贵,就买了一袋精米,半袋白面粉,半袋玉米粉,加起来花了两吊二十钱,掌柜看他买的多,也就应了可以等他回时再来拿。
随后去了种子铺买了玉米种、稻种、花生种、菜籽等的也就花了五十几个铜板。
想到家里啥佐味料都没有,石大壮又拉着小白去了杂货铺。这厨房的东西就是贵,就一斗盐就得要二十文,更别说那糖啊、油啊什么的了,最后石大壮花了二百文各买了一些。
“小白,走,你大壮哥给你买布做新衣去。”
小白听到要去给他做新衣,开心的不得了。拉着石大壮的手直说俺知道哪有卖布的,俺带你去。
到了布庄,石大壮打量了一下,这布庄做的挺大的,里面的品种也挺多,每匹料子分着颜色依次排列。价钱也十分公道,不是很贵,大多数料子只要家里不算太紧也都是能买得起的。
布庄的伙计看到有客上门,恭恭敬敬的迎了过来,“这位爷,你眼光真好,这可是刚进货的,今天刚摆上的,可受哥儿们的喜爱,那个扯一尺、这个扯两尺的,也就只剩这最后的两尺了,而且这布料鼎好,耐穿的很,又带棉的,也耐寒。花纹又漂亮,价钱也不算太贵,你家夫郎长得这般白、买给你家夫郎做衣服最衬了。”这位伙计也是个十分有眼色的,看到小白一进门就抱着那匹布不放,立刻就把那布给吹的天花乱坠的,就差没说堪比天蚕衣,能刀枪不入。
石大壮摸了摸手上那一小匹布,也真像伙计说的那般好,价钱也真如他说的那般公道,而且料子就比旁边的绫罗绸缎差了一点。最重要的是小白很喜欢,从一进来到现在他就抱着这布不撒手。就喊着卖这布、卖这布给小白。
于是石大壮很干脆的全要了。
布庄的伙计看到石大壮卖的这么干脆,更加卖力的推销。
最后除了小白手上的那匹外,石大壮在布庄又给小白扯了匹粉蓝碎花的、粉色带桃花纹的的棉布,各扯了两尺,本打算做成成衣的,但小白不要,说要拿回去给阿姆做,石大壮也就依了。最后石大壮为自己买了三套深色的薄棉衣,再订了三套厚棉衣准备过冬穿的。又订了两张厚棉被等等,结账时可把布庄的掌柜给乐的见牙不见眼,为了留着这大客户,更给了石大壮一个九折优惠。
在布庄一共花了二两多的散银。订做的那些石大壮付了一半的钱,剩下的就等下次来拿时再付。
出了布庄,看看天时候也不早了,就打算跟小白回山水村。想着这么多东西两个人也拎不回去,石大壮干脆花了三百个铜钱买了一辆木板车,再拉着车去了粮铺拿早就买好的粮食。
走了几里路,本来还兴高采烈的小白就像菜蔫了似的,无精打采,步伐十分缓慢。
再走了一会,小白眼睛有点发红,撅着嘴巴看着石大壮。
石大壮看了看小白,知道他是不愿再走了。也是,从小他要么跟着阿姆在地里玩,要么就呆在家,就算进县,也只是陪着阿姆把菜卖了就回家,哪有机会像今天这样在县里逛这般久。“小白累了吧?”
听到石大壮问他,小白很用力的点了下头,更用手擦了擦眼睛,“累,小白好累、好困。”
“要不你坐上板车,我推你走。”
刚说完,小白就立马坐上去,伸出手指着前路大喊出发,可把石大壮给弄的哭笑不得,敢情他就是想坐板车,看他精力充沛的,哪还有刚刚的郁郁不振。
剩下的路程就在小白东一句大壮哥、西一句大壮哥中走完了。
推着小白回到山水村,更有些胆大的打趣道“哟,石小子这是娶夫郎咯。”
石大壮也不害羞,点着头理直气壮的“俺带未来媳妇认认路。”
石大壮的家在村尾最末处,离的最近的那户人家就是余大虎家,但那也有几百里步。
两间有点破旧的土房被篱笆给围着,那篱笆也不知有多久没换了,好多都已经被虫子给蛀坏了。土房前面有两块不知荒废多久的菜地。厨房就是在那间看上去比较好的土房边上随便搭个棚,在外面能看到里面置着一个灶,旁边的矮木桌上放着碗瓢什么的。
领着小白进了门,让他自己坐一会,石大壮就把今天在县里买的东西给搁好。回到屋里时,小白就在那左往右看,这里碰下、那里摸会的。
石大壮往床上坐了下来背靠在床边,向小白喊了声过来。小白也不避嫌,毫不扭捏的将鞋子给踢掉,爬了上床就抱着有点霉气的被褥蹭了蹭,带着点烂漫的语气说“有大壮哥的味道。”
石大壮有点傻了,敢情他身上就一股发霉气?连被带人的给拥入怀里,无语的点了下小白的鼻尖“就你淘气。”
小白笑了笑,更往他怀里钻。
不是这里的世界开放,其实这里的哥儿也跟中国古时的妇女没啥两样,一样得遵守那三从四德什么的,小哥跟着一个汉子孤处一室,被发现了,轻的就关在祠堂里几天,要是重的那是会被族人给浸猪笼的。但像小白这样的情况,只要是他未来的夫君不在意,其他的人也不会管,跟个痴儿说这些,他懂吗?
“小白喜欢怎样的家?”
“俺喜欢大的,有小院子,有小池塘,有狗狗……就像村长的家一样。”村长的家可漂亮了,村长家的夫郎总爱邀请村里的孩子去他家跟他家小哥玩,小时候他也去过,真的很漂亮。
“那我们的家就盖得大大的,院子里就搭个棚种上上山挖的葡萄,夏天,我们就能在葡萄棚下乘凉。晚上我们就躺在躺椅上看星星。家里离山脚下的小溪近,我们就把小池塘挖在那,种上荷花,养上鱼,到了莲蓬采摘的时候,我们就带上竹篓撑着竹筏去摘莲蓬。你说好不好?”
“还有养狗子。俺喜欢狗子。”
“好好好,只要小白喜欢,咱们的家就养条大土狗。”
“但那需要好多钱。”小白十分困扰,没有钱怎么盖大房子。突然之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对了,小白有钱,小白今天赚了好多钱。”
“傻瓜,我都说了那是给你买零嘴吃的,盖房子的钱,我还是有的。咱们的新家你不用愁,你啊,就好好的呆在家等我去娶你就行了。”
石大壮心算了一下,把银票去掉,扣去今天花掉的,他手上还剩下四十九两加半吊钱。前两天,他就向余大哥打听了下,也知道盖间房子加上人工什么的也就二十五两有剩。大点的也就四十五两左右。再加上挖池塘什么的,这四十九两足矣。但装修什么的就得另算了。那二百两的银票,他不打算用,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再上山看看。
“小白,从明天起,我就不去梨花村找你了。”
“为什么?”小白被他的话吓到,坐起身,眼泪盈满眶,宛如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般直直望着石大壮“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小白。”
“瞎说什么?”石大壮有点慌,忙凑过去拥着小白,有点心疼的低下头舔去脸庞带着咸涩味的甘露。
是谁说小白傻,他只是不愿遗失成年后褪去的纯真。是谁说他不懂,其实他比谁都懂,比谁都明白,明白自己与别人的不同处,但就是因为他比谁都明白,所以他活的小心翼翼,不去触碰,好奇了也只会跑回家小声的问阿爹阿姆,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唯一不会嫌弃他的就只要家人。因为害怕被嫌弃,所以只能活在自己的世界。更因为怕被遗弃,所以逼着自己长大,逼着去学会观人眼色。
脸上传来的温热感依然存在,被他大胆的行为给怔住的小白,有点羞涩有点忐忑。这是喜欢他的表现吗?还是说,其实他只是在逗他。
趁着小白发怔,石大壮更大胆的吻上了他的眼眸,舔去眼眶添上的忧伤,流连忘返的舌头一遍又一遍的舔舐着被迫闭上的眼窗。感觉到舌尖上的颤抖,才停下嘴上的动作,收回舌头,石大壮有点好笑的看着紧闭双眼,双手紧紧拽住自己前襟,因为憋着气而双颊通红的小白。
低下头万分无奈的看了下挑起头的兄弟,不喜欢?可能吗?两世为人,他不是没冲动过,但像现在这样只靠一个吻就能撩起他的欲望,从未有过。他不是弯的,看到大街上满是搽粉的哥儿,小哥的,他也会有种想吐的感觉,更别说还跟人妖似的荆叉布裙。但小白不同,或许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小白穿着碎花布裙,他也只会觉得漂亮,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更有种想把他按在床上好好疼惜一番的冲动。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小白不想早点给我当夫郎吗?”
虽然有点不知廉耻,但小白还是将头埋在石大壮的胸膛上,声如蚊声的轻声说了句想。
“那小白就得乖乖的在家里陪着阿姆,等我把房子盖好,我就找人去下聘。好不好。”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很快,我保证这个年我俩一块过,好么?”
“那、那你快点,俺、俺会很想你的。”
“好!”
一声刚毕,双唇感觉到一丝柔软,但随即就离开,前者惊喜的看着后者,后者害羞的用被褥捂住发烧的脸蛋,就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石大壮心里的某处快要被融化了,“傻瓜,吻不是这样的。”说完就将小白拉进怀里,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将他的头颅固定,不让他有逃离机会,更趁着他发出惊呼的一瞬,把舌头伸进了他嘴里,灵活的追赶着在口腔内不断退缩的小丁舌。
没有一丝的准预知,冷不防就被石大壮给拽了进怀里,刚想出声就被他封住了唇,这就是吻吗?感觉贝齿上有一条灵活的软物在上上下下的圈着圆圈,不一会,那软物就撬开有点微闭的齿门,霸道的搜刮着空腔内的每一处,被勾缠着的舌头只能无助的跟随着他翩翩起舞。心砰砰的乱跳,有点像要跳出来的节奏,有点像偷吃了糖的味道,更有点缺氧的感觉。
一道晶莹的银溪从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密缝处缓缓流出。感觉到怀里的人明显的呼吸不顺,石大壮赶紧的放开他的唇,一条长长的银丝被拉了出来。石大壮伸出舌将那条银丝舔掉,凑过去将另一端的银丝也舔进嘴里,意犹未足的吧了下嘴巴。
被放开禁锢的身体因为没有支撑而软趴在石大壮身上,小白手抵着石大壮的胸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抬起手轻轻顺着小白的背,感觉到怀里人儿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喜欢吗?”
小白没有回答,石大壮也不是非要他回答,只是一边顺着他的背一边说“我很喜欢!我知道你不懂,但没关系,我会等。小白,答应我,除了我以外不要让任何的人这样对你。好吗?”
他明白怀里人的单纯,不知道人心的险恶。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过,这么多天来,他往梨花村来来回回的,也听到很多的闲言乱语,虽然他都一笑而过,但他也清楚的明白自己并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平静,是心疼是愤怒?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那一刻,他有种恨不得杀人的冲动。恨不得杀了那些曾经戏弄过他的人。
这一次,小白依然没有出声,但埋在石大壮肩膀上的头颅微微的点了下,嗯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