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痴儿小夫郎》不愿做木偶

6、大壮与小白 回到家把背

　　回到家把背篓内的山参给处理好用布给裹上放在隐秘处，将野葡萄给洗干净，搁在一边的簸箕内滤水。下了地窖看了看还有啥能吃的，这一看，石大壮又是唉声叹气的直摇头，本来还打算把人参留在家以备不时之需的，照现在这情况，家徒四壁的地窖连半个番薯都不见眼的，整的就一个一洗如贫，看来啊，明天还得把人参给卖了，再买点粮食回来，这种子也得买，再过个月把，这天说变就变，这衣服还是得置，发霉的棉被也得换上。得了，等会还得看看家里缺啥的，都得一一補上。
　　地窖里没吃食的，也没法子，就着刚采的蘑菇滚了个汤，打发一顿。这没盐没油的，那味就一个鲜。再多的也没有了。看来明天还多了一样必须买，那就是煮食的调味料。
　　这肚子撑饱了，就拾了几串长得较好的葡萄给小白捎去。这一路的，也有几个爱嚼舌头的在那嘀咕嘀咕的不知在说些啥，但那也不关他的事，一想到等会小白看到这葡萄，那对着他弯弯的眼睛，小巧可爱的梨涡，还有从那娇嫩欲滴的嘴唇里发出甜软软的叫声，十分娓娓动听，光想着石大壮心里就心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小白。
　　过了梨花村，路上遇见能说上话的，石大壮也停下来跟人寒暄的说上几句。有熟悉点的，还会打趣说难怪今天李小哥不去田玩了，敢情这是在等着夫君来着！路过的都会心的哈哈大笑，石大壮哈哈的打了个圆头，就两脚抹油似的飞走了，不是说乡下的淳朴、含蓄吗？那这张阿姆的，又是那蹦来的？
　　到了李家，果然就像张阿姆说的那样，小白两手托着腮帮子，嘟着嘴巴坐在自家门槛上。眼睛圆溜溜的直盯着门前的小路。李阿姆就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个碗，一手使着筷子轻声地哄着。
　　小白看到石大壮，也不理人，推开阿姆站起来走回了屋，转身时还狠狠的瞪了眼石大壮，哼了一声。“大骗子”
　　“李阿姆这？”石大壮有点摸不着头脑，小白不是应该看到他就跑过来，扑在他怀里用他甜甜的声音喊他大壮哥么？这又是整那出？他今天应该没得罪他啊？
　　李阿姆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有点无奈“这不是你昨天答应来找他么，天刚翻鱼肚白的他就起身坐在这等到这会，连饭也不吃，怎么劝也不听。”
　　听到李阿姆的解释石大壮有点开心，但更多的却是心疼、自责。“俺去看看小白。”
　　“你去吧，他现在一定在房里置气。”
　　撩起门帘，踏入小白的房间，果然就看见小白背过身躺在床上，听到有声音，还抓取一旁的被褥连头带尾的全裹上，也不怕闷得慌。
　　看到这情形，石大壮也不知该笑还是该气，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低声下气的哄着“小白，是大壮哥不对，我给你赔礼，你不要不理我好吗？你别这样，你要是还生气，就打你大壮哥，我皮厚，不怕打，你别把自己给闷坏了。出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嘴里哄着，手也没停过，正想掀开，小白就死死的拽着，他也可以强硬的掀开，但问题是他舍不得小白生气啊！虽然他鼓起脸蛋的样子很可爱。
　　“你是大骗子！俺不要理你！你说过要来陪俺玩的，俺都等了这么久，你现在才来。”紧紧拽着被褥，或许是因为在被褥里说出的话都是闷闷的，但不难听出话里带着哽咽与委屈。
　　“我没骗你，我这不是来了么，好了是我不对。让我家小白等这么久，还让他饿肚子，我该打。”说着就自往脸上刮了几个巴掌。力气不大，但也能发出声音。
　　听到啪啪啪的声音，小白偷偷的从被褥里露出圆溜溜的大眼睛。
　　看到小白肯露出眼睛，石大壮拍了拍隆起的被褥带了点讨好的声音“好了。我都自刮了，你就别生气了，肚子饿了没，快下床吃饭，吃完饭我给你吃好吃的，等会带你去山里玩。”
　　“真的？”听到要带他去山里，小白也不气了，掀起被褥就坐直，眼里闪闪发光的。上山，长这么大，他也只有小时候跟阿姆上过山。后来家里买了地，阿姆就没空再带他上山摘野菜了。他好怀念山里野果子的说。
　　“真的。”
　　得到石大壮的保证，小白耶的一声跳下床跑出房间找李阿姆，嘴里直喊着“阿姆，阿姆俺要吃饭。大壮哥答应俺吃完饭就带俺上山。”
　　“去山里？不行，山上太危险了，早些年村里有个汉子就是上山打猎没的。”不去理会小白一脸的期待，径自坐在内院中剥玉米。“你要是闲的慌，就给阿姆搓玉米粒。家里有大把的活等着你干。”
　　“俺不要，俺就要上山，阿姆最坏了。”一听不许上山，还得干活。小白就坐在地上发泼，大有一副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样子。
　　“你还反了你！”李阿姆现在是不知该笑还是该气了，“那行，你就坐在这看俺干活，反正俺是不许你上山去。”
　　石大壮提着葡萄出来时就是这个情况，太阳高高挂在顶头上，李阿姆坐在小板凳上剥着玉米，小白就坐地上发泼打滚。嚎嚎大哭。“阿姆坏，阿姆不宠小白了。”
　　“哎呦俺的小祖宗，这又是干啥了？”他就转过身回头拿了葡萄，这怎的又哭上了。赶紧的跑过去蹲在小白身旁问。
　　“还不是小白说上山，俺不许，他就发泼，还不知他像谁的，一不如意，就坐在地上发泼。这以后还得了。”
　　“阿姆最坏了，俺不管，俺要上山。”
　　“没事，俺不上山就带他到山腰下走走。”从衣袖内掏出一块手帕，别问他一个汉子整啥带着帕子，这一切都是为了现在啊！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这辈子啊，他都得帕不离身！替小白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跟鼻涕，再走去井边打了桶水，给他擦了擦手。塞了一个葡萄进他嘴里。
　　“这是什么啊？真好吃！”吃着甜甜的果子，小白也不闹了，乖乖的赖在石大壮身边，就是眼睛还通红的看着李阿姆。
　　知道他还在闹别扭，石大壮哄着他“小白，葡萄也给阿姆尝尝。”
　　小白低头看了看手上叫葡萄的果子，又抬头看了看阿姆，鼻子吸了吸，嘟着嘴，有点不愿意，但又怕石大壮生气不给他吃“阿姆，你吃葡萄。”
　　“哪来的葡萄啊？”瞧他一脸不甘的。李阿姆就气笑了。就着小白的手，把葡萄吃进嘴里，“哟，还挺甜。”
　　“今天上山打野兔时在山上摘的。”
　　“就是，阿姆你看，大壮哥上山都没事，俺跟着肯定也没事，你就让俺去吧！阿姆~，求你了，俺想去摘野果子，摘这些酸酸甜甜的果子回来给你吃，好不好，你就让俺去啦、阿姆~”
　　摇着李阿姆的衣袖撒着娇，那一声声软软的阿姆可把李阿姆叫进心窝里去。“好啦好啦，你这皮孩子，大壮在这呢，也不怕你大壮跟笑话你，去也行，但不能上山去，就在山腰下。大壮去了山腰下你别惯着他，他要想上去你就给俺把他拖回来，要是让俺知道你俩上山去了，后果、呵呵、有你好受的。听到没！”
　　“俺晓得”
　　“耶~上山咯，阿姆，小白最喜欢你了”将吃剩的葡萄都给了李阿姆站起来就么么哒的亲了两口李阿姆，跑着回屋拿上山的工具去。随后怕李阿姆会反悔，背着竹筐拉着大壮的手就往外走。
　　“等会。”敢情在小白眼里他阿姆就是个不守信用的。“这背筐都带了什么？”
　　小白有点不明就里的看着阿姆，上山还能带啥，不是带背筐就可以了吗？
　　“你这小哥，你上山是干嘛去？就带个背筐，小锄头不用带了？柴刀不用带了？草帽都不戴的也不怕晒到。”摇了摇头，李阿姆认命的给他把这东西都捎上。
　　“谢阿姆。阿姆俺走了。等俺回来就帮你搓玉米棒。”
　　一路上，小白都蹦蹦跳跳的，好不快活。遇见人就说俺今天要去山里摘果子。那副傻劲都能把人给逗笑不已，但都替他开心。知道这些人说话里没有看轻小白的意思，那一声声傻小白，石大壮也就决定无视了。
　　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到山下，石大壮先在山下的竹林里砍了一棵较小的竹子，把多余的竹叉削去就只剩下竹竿。
　　小白看着石大壮这一系列的动作，有点犯糊涂了“大壮哥，这竹竿是整啥干的？”
　　“用来开路的，跟紧了!”牵起小白的小手，用竹竿不断的在前路地上挥动着。嘴角微微挑起，果然如想象般滑啊。真想就这样一直牵下去。不行，他得想个办法。赶紧的把人给娶回家。
　　走了小半个时辰，石大壮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停了下来，不然再走下去，就真的上山去了。
　　小白有点疑惑的看着石大壮将背上的竹筐卸下。寻了个空地坐下来。
　　“小白，先歇会。等会咱们就在附近兜兜。”
　　听到石大壮的解释，小白开心的点了点头，就挨着石大壮坐下。
　　歇了不够一会，小白就坐不住了。拉着石大壮的手就嚷着要去摘野果。石大壮没办法，也就让他拿了个小竹篮牵着他四围兜去。
　　秋天是收获的时节，不但是田里，就连山上也是，离山下近的地方，啥野果子都给村里馋嘴的小汉子、小哥儿给摘去了，这树上就只剩下几个青溜溜的还零落的挂着。也是，这梨花村就这一个山头的。村里人多，这个上来摘一个，那个上来摘一个，再多也不经摘啊！不似山水村，村后面一连的都是山。
　　小白盯着树上的青果子，很是失望。都在山腰下转了一圈了，这树上的都是这种青溜溜的果子，本来他还想摘些果子回家给阿爹尝尝的。
　　看着小白失望的神情，石大壮有点心不忍的“又不我们再往上一点。没准离山下远点的，有很多等着小白去摘。”果然一听要再上去一点，那灰溜溜的眼珠子再次恢复到以往的光彩亮人。
　　再向上走了一刻左右，映入眼前的是一棵挂满树的野冬枣。棕红色圆圆的冬枣三个伴五个的。这里挂几个，那里挂几个的。把小白高兴的哇哇直叫。
　　石大壮看到他开心，也跟着笑了，手掌摩擦了几下，对着小白说“小白，我这就上树给你摘冬枣，你就在树下接。
　　用力的点了下头，看着石大壮爬上树，小白也没闲着，手不停的往矮点的树枝上伸。嘴巴也没闲着，吃了一个又一个，还是石大壮担心他吃多了扎心，急忙喊住他，才不再往嘴里塞，
　　这两个人，一个在树上丢着，一个在树下拾着，忙的好不亦乐乎。旁边的小竹篮早就不够装了，就一堆堆的堆在树下。直到把树上都摘个精光，连个子都没有。石大壮才依依不舍的下了树，不要问他为什么依依不舍的，在他眼里这些都是钱啊！新鲜的冬枣能当水果吃，皮脆、肉质细嫩可口，晒干了能当药材卖到药铺里去，味甘、性平，入脾、胃经；可益心、润肺、合脾、健胃、养血安神、调百药、解药毒等多种功效。宝得很，就是不知这价钱高不。“小白，摘这么多，明天我带你去县里卖冬枣去，赚了钱给你买好吃的。”
　　“要拿去卖吗？耶~俺也会赚钱了。”小白高兴的跳了起来。
　　牵着小白去拿竹筐，早知道会有这样的收获，也就把竹筐都带上来，也不至于再走冤枉路。回来两个和手和脚的把冬枣都装上。摘时不觉得多，现在看来还真多，满满一大背筐全是冬枣。用手掂了掂，呀！还真沉！少说也有五六十斤。
　　“小白满意不？”
　　“满意。”
　　“开心吗？”
　　“开心。”
　　“拿回家咯！”
　　“可、”听到要回家，小白又没了笑容，两食指对戳着，有点闷闷不乐“可这都是拿去县里卖的，那俺的野果子怎么办？”
　　听到他的嘀咕，石大壮有点哭笑不得，“你啊！真拿你没办法，那就再逛一下，不然阿姆该担心了。”
　　“嗯！”
　　又兜了一会，竹篮内的冬枣早就被石大壮放在了背筐内，但也多了各类的野果子，红彤彤的的野山楂，紫的发黑的地莓，还有几个黄土色个头长得有点小，也就小拳头般大的野山梨。味道有点酸涩，本来不想摘的，但悠不过小白喜欢，也就摘了几个，让他尝尝新。多的就不行了，毕竟这酸味劲大，吃多了伤胃。就为了这事，还跟他置了一会气。后来还是在山上看到长有甘蔗，给他掰了棵，这才又跟他好上，这甘蔗他也用柴刀全砍了，不多，也就四五棵，那还是把小白手里啃着的那棵也算上。将甘蔗分了几段装在背筐
　　里。石大壮戏侃道“现在可以下山了吧？我的乖媳妇？”
　　“嗯！”媳妇？这个词好熟悉啊？在哪听过？任着石大壮牵起他的手往山下走，脑里不断的想着在哪听过呢？“对了，大壮哥，俺要当你夫郎，你啥时候娶俺？”
　　任是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都被小白这么直白的给吓到，石大壮就是，就愣在那里也不走了，就这样直直的愣在那，过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有点不确定的问：“小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俺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娶俺？”
　　“你真的答应嫁给我？”幸福来得太快，总是让人无法置信，石大壮也是这样，毕竟原主曾那样对待过小白。
　　“嗯！但你不能再欺负俺、打俺了，不然俺真的就不理你了。”
　　“我怎么舍得打你，宠你还来不及了，还欺负呢？这不是存心让我心疼么。”石大壮兴奋的抱着小白，要不是两人都背着背筐，他还真想抱着小白转几圈，但也重重的往他嘴上亲了几口。如果他知道小白口里的打是啥意思，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但那也是后话。
　　被亲的小白羞得直喊“要死了你，敢偷亲俺，回家俺要告诉阿姆，看他揍不死你！”一手擦着嘴，一手抡起小拳头就往石大壮身上揍去，但那力道跟棉花似的没啥看头。
　　石大壮就着揍过来的小拳头，轻轻牵起小白的小手，往嘴里亲了口。“我会对你好好的。”
　　微微的秋风吹拂在山间小树林里发出沙沙的奏乐曲、和着树上的鸟鸣声，格外动听。山路上一高一矮，两个背着背筐往山下赶。大手牵着小手，十指紧扣，许下了一辈子的诺言：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