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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阴谋 02 ...

  •   朱雀一行人回到如梦山庄时,纳兰洍正站在庭院里浇花。“九叔!”朱雀看到纳兰洍,兴奋地飞奔过去。纳兰洍放下水瓢,右手抚上朱雀的头,满是慈爱地说:“小小今天乖吗?”朱雀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一般,高兴地说:“小小一直都很乖。” “九叔。”青龙和玄武走向前,向纳兰洍行礼。“事情完成的怎么样了?” “有我在,当然没问题!”朱雀抢着回答。“是吗。”纳兰洍失笑,“那今天我要好好的奖励小小了。小小想要什么,九叔给你买。” “我不要”朱雀摇了摇头,“小小只想让九叔天天来如梦山庄。” “小小,别这么任性!”纳兰洍还未说话,青龙先开了口。“没事。”纳兰洍摇了摇手,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小小,九叔很忙,不能常常陪着你,我知道你最喜欢珠子了,九叔送你一颗,以后想九叔的时候就看看珠子。若实在想得慌,便传书信,九叔再来看你。”朱雀接过夜明珠,心里虽有些失望,但也不再说什么。“九叔要留下来吃饭吗?”青龙问到。“不了,我还有要紧事。”纳兰洍转向朱雀:“小小乖,九叔下次来看你。”纳兰洍又对青龙和玄武嘱咐几句,唤上随从,走出如梦山庄。
      纳兰洍走后,玄武一把夺过朱雀手里的珠子,酸道:“九叔可真偏心,每次有啥好东西都只给小小。” “叫我朱雀!”朱雀想要夺回珠子,却扑了空。“怎么着戚小小,你还不乐意了。”玄武把手举高,挑衅地看着朱雀。比玄武矮一个肩头的朱雀当然不会傻到踮脚拿,她只是“轻轻地”一抬脚,玄武就哭着把珠子还给了她。“戚小小,你这么野蛮,九叔他知道吗?!你这姑娘家脸皮可真够厚的,还能面不红心不跳地说自己乖。”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朱雀对玄武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行了,别闹了。”青龙出声阻止。“二哥,”朱雀把珠子递给青龙,“你帮我把珠子穿个洞。” “不是吧戚小小,见过人糟蹋的,没见过你这么糟蹋的,你真是暴殄天物!”“臭八璟,你欠我的十两银子还没还呢,要你多嘴。” “不就十两银子么,阿姐一回来,我就给你。” “哼,我就知道你又拿钱买酒,回头我就告诉阿姐去。”玄武听到朱雀要打小报告,只得求饶:“小姑奶奶,您可千万别告诉阿姐,要不然我又得洗一个月的盘子,拖一个月的地了。” “那银子......” “十五两。” “二十两。” “十八两。” “二十两。” “好吧。”玄武真是欲哭无泪,白白又多出了十两银子,看着朱雀得意洋洋的样子,只能咬咬牙:“戚小小,算你狠。”
      纳兰洍刚下轿子,就听到管侍说凤凰已等候多时,纳兰洍向管侍低语几句,便走进大堂。“王爷。”凤凰见到纳兰洍,鞠躬行礼。“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纳兰洍示意凤凰坐下。“王爷,您猜的没错,四王爷已与阿克泽签订协议,若阿克泽拥护他为皇上,他便联姻,推阿克泽为部落之首。” “哦?他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除此之外,朝中重臣房龄沅,纪庆岚等也暗中支持四王爷。” “老十三呢?” “年隆昌,冷丘铭昨日在凤鸣山十三王爷□□商谈,这是他们谈话的内容。”纳兰洍接过纸条,扫过几眼后丢入火盆。“这几日你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是。”凤凰退下。踏出门槛时,凤凰看见一位身着水烟色青衫,头发微束,面无表情的男子与她错身而过。她停下脚步,打量着这位陌生男子。陌生男子似乎有所察觉,将头往后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后,又将头扭了回去。凤凰并未放在心上,匆匆离开了王爷府。
      “王爷唤我来有何要事相商?”陌生男子开门见山。“临川,近些日子在我府上可还住的习惯?” “回王爷,我住的很好,没有不适。”穆临川答道。“那就好,那就好。”纳兰洍递给他一个信封,让他打开看看。穆临川看完后,说:“王爷有何想法?”“若有想法,便不会叫你前来。”穆临川将信封递给纳兰洍:“若王爷信我,那我就告诉王爷一个字---等。”纳兰洍有些怀疑地看着穆临川,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穆临川笑了笑:“王爷放心,你与恩师莫逆之交,恩师待我亲如父子,我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纳兰洍为自己的失态表示歉意:“我并无此意,只是有些不明白罢了。” 穆临川说道:“当今圣位人人垂涎。三王爷因过早显露欲望,被圣上终身囚禁;七阿哥和十阿哥资历平平,无人追随;十六阿哥无心夺位,剩下的就只有四王爷,十三王爷以及九王爷你。想必王爷也知道其他王爷表面虽风平浪静,实则暗波汹涌,你很怕他们占了先机。可是我得提醒王爷一点,当今圣上虽年岁已高,却不是个老糊涂,即使朝中大臣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立储,他却固执地一直放空太子之位,这是为何?” “为何?” “因为圣上也在等。四王爷,十三王爷以及九王爷,你们三人之间,修身,学识,处事能力难分伯仲,可是总有人会藏不住自己的野心。圣上一生提倡仁爱,兄弟残害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我想王爷也知道圣上派了眼线盯着你们,王爷从探子那知道的事,圣上又岂会不知?所以,王爷要做的就是静心等待,从而坐山观虎斗,尽享渔翁之利。”听完穆临川这一番话,纳兰洍不得不佩服。穆临川虽年纪不大,却早早出山,想必也是天资聪颖,洞察局势,看来他真没有找错人。“既然如此,纳兰洍便先谢过,等来日我登上皇位,必定重谢。”穆临川俯身一拜:“王爷言重了,金钱名利对我而言不过身外之物,我只求早日助王爷登上龙位,回谷陪着恩师。”纳兰洍有些怅然,沉默了很久说道:“我知道了。” “那临川这便退下。”
      纳兰洍坐在椅子上沉思许久。一个月前,纳兰洍来到临川谷拜访故友,出来迎他的,便是穆临川。穆临川说灵谷子旧疾复发,已卧病数日,不能亲自来接他。纳兰洍随穆临川来到灵谷子住处,见到灵谷子的时候,他有些吃惊,不过数年,故人早已变了模样,大抵是因为病痛,才变得此番羸弱。“你来了。”灵谷子扶身坐起,“多年不见,来看看你。”纳兰洍沿床而坐。穆临川将蒲团垫在灵谷子背后,随后走出房间,留下他们二人。“我还以为此生不会再与你见面了。”灵谷子轻咳了几下,纳兰洍倒了杯热茶给他:“我也以为那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想并非只是来看老朋友那么简单。” “知己就是知己,即使我一言不说,你也早已了解我要说的一切。”灵谷子喝了口茶,慢慢说道:“上次一别,我们已是分道扬镳,你又何必为难我。” “可是除了你,我不知还有谁能帮我。”纳兰洍低着头,有些失落。五年前,当纳兰洍告诉他他要争夺皇位时,他就知道这段情谊已是走到末路。他并不是厌恶权势,他只是不愿囚身于皇墙之中。那次,是他们最为激烈的一次争吵,双方都不愿妥协,于是分崩离析。可现在看到纳兰洍来求他,他到底还是有些不忍。“你帮我把临川叫来吧,我想跟他说说话。” “那个孩子就是临川?” “是,在我弱冠游历山河之时遇见了他,他被人丢弃在澧水边,我见着可怜,便带他回来。时间过得真快啊,现在,他已是舞象之年了。”纳兰洍走出房门,看见穆临川正蹲在地上不知采些什么。“九王爷。”穆临川一抬头,发现纳兰洍站在他的身边。“你在干什么?” “这是给恩师治病的草药,叫百部,那边的是穿破石、白芨、以及桑白皮。” “这些都是给你恩师治病用的?”穆临川点了点头。“他患的是什么病?” “肺痨。”纳兰洍猛地一颤,心情有些压抑:“你恩师叫你进去。” “知道了。”穆临川将采好的药材放入药槽,转身进了屋。
      “恩师,您叫我?”灵谷子看到穆临川,示意他坐在床边。“我让你看的书,都看的怎么样了?”穆临川不知道恩师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毕恭毕敬地回答:“都看的差不多了。” “那恩师来考考你,你来说说何为兵者。”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之者不胜。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灵谷子点点头:“你有用心,为师很欣慰,现在为师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恩师请讲,临川在所不辞。” “你替我去帮帮纳兰洍,他今日找我,定是遇上难事,念我们多年交情,算是我的报答。我身体有疾,行动不便,若不是如此,我不愿你卷入这宫廷纷争,为师着实为难啊。” “恩师,临川都明白,您就好好在临川谷养病,待我完成你交付之事,便马上回来。”灵谷子摸了摸穆临川的头,继续说道:“初见你时,我便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我抱你回来,从未要求你回馈我的恩情,可你却一直待我如父,临川,倘若哪天我去了,我希望你仍然能做一个坚毅善良的人,不要被污浊之物扰乱方向。” “恩师,我明白。” “那你收拾收拾就随纳兰洍出谷吧。” “是,我不在之日,希望恩师照顾好自己。”
      穆临川向灵谷子道别后,他走出去对纳兰洍说:“恩师要我助你,我收拾好包袱,便与你出谷。”纳兰洍虽然诧异,心里却有些发热,他看了看走远的穆临川,又看了看临川谷,他知道这步棋走对了,虽然不是灵谷子亲自出山,灵谷子的徒弟,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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