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晴天霹了个雳 ...

  •   芳芳一声怒吼,两只爪子齐齐伸出。呼延日昌一只手擒住她的两只手,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芳芳啊,记不记得那天在床上,我们……”

      听到这里,不离夸张地堵上了耳朵:“少儿不宜,少儿不宜,你们说吧,我不会偷听的!真的,那天你们在床上都做了什么?说呀!”

      呼延日昌一脚把他踹飞了,回头对芳芳说:“记不记得我们约法三章的事?”

      当然记得,头一件就是让她往后叫他官人,这件事芳芳一天都没忘。

      “现在再添一件,往后对官人,你只能温柔,装也得给我装出温柔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可不能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要挠官人!”

      过后远方在黑皮小册子里记下了一笔:呼延日昌这人纯有病!

      呼延日昌也在他的羊皮小册子里记下了一笔:调教芳芳,成果显著。再接再厉,继续调教!

      三个人出门本是打算办正事的,一路上打打闹闹不断,哭哭笑笑不停,芳芳发觉,他们这几个人聚在一块绝对办不成正事。他们三个在昭阳城里找了一天,城里的客栈都翻遍了,也没找到那个客人。

      正事虽没办成,却一点也没耽误消遣。芳芳见了胭脂水粉的铺子就往里头钻,见了珠钗首饰店也要进,见什么爱什么,爱什么买什么,花钱如流水。不离跟她一样爱花钱,大把大把的银票花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和两个挥金如土的有钱人走在一起,呼延日昌的心里简直难受极了。他摸一摸自己的腰包,瘪瘪的,只有四两碎银子,还不够买下芳芳的半盒胭脂。呼延日昌要钱本是有用处的,可是他这钱要是花了就没了,他现在终于明白,花钱是只限于有钱人的奢侈,他这个穷人还是忍着吧,等逮着了时机再从芳芳那里套出二两银子来,攒得多些,他再花。

      芳芳是很听呼延日昌的话的,既然呼延日昌发了话,要她温柔,她就温柔些咯。温柔的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她指着自己买来的一大堆东西道:“官人,奴家手疼,提不得东西啦。”

      呼延日昌把压弯了芳芳的腰的包袱拿过来,用一只手指头挑着,像是拿条汗巾子那么容易。

      不离学着芳芳的样子:“寻哥哥,不离脚疼,也提不得东西啦。”

      呼延日昌用鼻孔看了他一眼,昂首阔步从不离的脚上踩过去,压根没理睬他。

      芳芳跟在呼延日昌身后,踩着呼延日昌落在不离鞋面上的脚印走过去。

      不离一屁股坐在地上,边揉脚边哭,突然又有点想家了。

      回来的一路上,芳芳都在与呼延日昌商量着到底怎么摆平这件婚事。

      呼延日昌的态度甚是明朗:“我管她夫家是谁,我管她夫家有多大权势,总之强迫人家姑娘嫁给他就是不对,和姑娘的家族联手逼迫姑娘嫁给他更是不对。哼,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孙子,你做得出这等下作的事,爷爷我还能留着你为害人间?”他转头看芳芳,一脸的愤怒难平,“真是没想到,世上居然还真有这样的败类!真给他祖宗丢脸,爷非得见一个宰一个,都宰光了不可!”
      芳芳干笑两声,是啊,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败类啊……只是,说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啊……

      几个人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的客人,入夜时分却自己跑来了。她嫌毛小三开门太慢干脆翻墙进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姑娘弱质纤纤,翻墙却是一把好手,由此可见委实是逃婚逃得不少。

      她进来了便喊:“那个没睡醒的公子!我找那个没睡醒的公子!”

      芳芳是女的,毛小三是小孩,李三石是大叔,当家的是汉子,那么公子就是不离咯?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找没睡醒的公子,可是找我?”忙迎出去,笑得满面桃花:“妹妹可是在呼唤我?”

      姑娘一抬头,看见锦衣的公子在璀璨明灯之下望着她满目绚烂地笑着,她回之以心花怒放一笑,拔足狂奔奔向公子,抱住了他便问:“公子,我们私奔可好?”

      “呃!”不离有点头晕。

      “我们去天涯海角,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公子!快走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追上来了,我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就再也逃不出去了呀!”

      不离被这姑娘拉着往外走,连句话都没说上。可是他想着,私奔是两个人的事,怎么着也该由他表个态不是?

      可是她这架势哪里是私奔?分明就是抢人啊!芳芳掐着腰挡住两人的去路。人与人之间的初见种种皆是假象,第一次见面是她觉得这姑娘挺高冷,挺矜持。结果第二次见面她就大庭广众之下抢枪良家公子与她私奔,当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芳芳道:“不离是我们家的人,姑娘可不能就这么抢走了他。”

      呼延日昌从芳芳的身后走过来,在她身旁站住,他们这边的气势瞬间暴涨。他颇严肃地说:“是啊,不能抢走。”

      不离死死地抱住廊柱,感动得快要哭了。“我就知道芳芳舍不得我,寻哥哥也舍不得我……”

      姑娘则抱着不离的腰,使出吃奶的力气拉他。她颇豪气地说:“你们要怎样才肯放人?”

      芳芳平摊出手掌,“拿钱,二十两银子卖给你了,不退不换。”

      呼延日昌也摊出手掌去,“二两银子小费。”

      李三石这时候也伸出一只手:“给我一两就行。”

      毛小三歪着嘴看这几人,一个个见了钱跟见了亲爹似的,他真瞧不起这几个大人。

      不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要回家……呜呜呜……我要回家……”

      姑娘却说:“我身上没钱。昨天不是给你们一块玉么?那块玉可不只区区二十三两银子,都够买下十个公子了。人我带走了,诸位留步!”

      那玉……那玉恰恰就是被不离给摔碎的。他如今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世间种种总逃脱不了轮回相报,兜兜转转一切都注定要回到原点。就像他打碎了人家的玉,就得用自己的身体来偿还。

      不离哭得甚是委屈:“李三石你个坏蛋要不是你我能把玉打碎吗我……你们都是坏人,你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抢走难道就一点都不心痛吗……”

      心痛……确实是没有的。不过呼延日昌却是有些气愤。连二两银子都不给他就想从他眼皮子底下抢人?“姑娘自己也是不得已之身,可知被人逼婚实乃最令人深恶痛绝之事,逼着人与你私奔想必也是同样的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毛小三都懂的道理姑娘却不懂?”他摸摸毛小三的脑袋。

      毛小三撇撇嘴,“我可不懂。”

      “回去把《论语》抄两遍。”呼延日昌不动声色地把毛小三推开了,僵硬地朝姑娘笑笑。“既然收了你的玉,我便要帮你摆平这件事。你只需要告诉我逼着你嫁给他的那个强势滔天的人姓甚名谁,我去把那龟孙子的脑壳揭下来送给姑娘当夜壶。”

      “噗——还是别拿他的脑壳当夜壶了,我怕我尿不出来。”姑娘被他的话逗得哭笑不得。

      她这话一说完,别人就都哭笑不得了,尤其呼延日昌,那张脸红红绿绿,可好看了。她又说:“阁下委实不必做无谓的牺牲,你去揭他的脑壳?那不是找死么,他动一动手指头就能把你全家的脑壳揭下来当夜壶。”

      呼延日昌的脸绿了又紫,紫了又黑。他暗中咬牙握拳,骨头捏得咯咯响,气得不行,不为别的,只为芳芳这个女人笑得太大声了吧!

      “哈哈哈哈,官人还是莫要冲动得好!”

      他忍了又忍,可还是恼火。这要是在大肇,凭这姑娘一句话,胆敢辱骂皇室,还不诛她九族!还不把她们全家的脑壳都揭下来当夜壶!不行,他得去打一架灭灭火。“说!那个龟孙子到底是谁,我这就把他的脑壳揭下来自己留着当夜壶!”

      姑娘被呼延日昌的吼声震住,哆嗦着嘴唇,憋了半晌,终于痛诉出来:“还不就是大肇那个其丑无比的阉人皇帝咯!他吓死一个妃子又吓跑一个妃子,三十来岁的人了娶不上媳妇,急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又是让刘总管绑架大李女子又是让刘总管逼着文武百官交出自己的女儿送进内庭!可是除了我爹谁愿意送自己的女儿去死啊?这些日子都有不少官员辞官带着女儿跑路了。我爹裴正直是大肇当朝右相,他为了自保就只好送我去死咯!”

      什么情况?呼延日昌扬言要去揭开他脑壳当夜壶的龟孙子就是他自己?!怎么又是他自己?!他招谁惹谁了他?!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