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大仙

20、危险的气息

　　听芳芳那么一说，李三石也就放心了。虽说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但是廖远方是谁呀？廖远方是一口气吞了大齐五十万大军的大李军师，是裂地封疆的无间冥宫宫主。凭她之智，凭她之功，凭她之威，当初在长安一战之后杀了李恒自立为王登基称帝未尝不可。而实际上，在长安一战过后，廖远方这个女人，才是大李百万将士心中当之无愧的帝王。

　　可是她没有。拱手让权，功成身退，最终又落到了什么样的下场呢？

　　每每思及此，李三石恨不得扎个小人写上李恒的生辰八字每天往他身上扎个千八百针！扎死他！
　　可就算是廖远方经历了于女子而言致命的打击之后，也并未如旁人料想一般就此陨落。她依旧是这普天之下最亮的星。

　　犹记得昭阳、宁鲁、朔方三城一战之中，廖远方出手较以往更猛更狠更不留余地！当李三石与全天下人一同听到三城被无间冥宫占领这个消息时，他激动得满地打滚，拿脑袋使劲往地板上撞！他家廖军师是谁啊？那是大李人们心中不败的信仰啊！

　　“哈哈哈，芳芳这话我爱听！我家廖军师可不是一般人，把大肇那个皇帝耍的呀，跟耍猴似的，过瘾！”

　　呼延日昌：“……”

　　远方：“……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不离使劲抽了几抽鼻子：“我好像嗅到了些许危险气息。”

　　李三石也学着他的样子抽起鼻子来：“有么？”

　　李三石四下里看了一圈，倒是不曾发觉什么危险。他说：“我这几年来一直在摆灵石阵，需集齐七颗有缘的灵石。待到灵石阵摆成之时便可指引我找到我家廖军师所处的方位，到时候再找她也不难了。”

　　呼延日昌不想一时把持不住失手拍死了李三石，故而收回了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他一双眼睁圆了跟豹子眼似的，散发着危险的讯号。“原来如此。那就快些集齐灵石摆出灵石阵来罢。”顿了顿，他又说：“哼，你家廖军师能耐，能耐怎么没留住男人的心呢？到了手的皇后之位怎么没保住呢？怎么没争过大肇公主呢？”

　　他这话说完，屋子里静了一会。远方吃荔枝时发出的“跐溜——跐溜——”的声响也消失了。

　　“你还说！要不是大肇那个皇帝故意使绊子离间廖军师和李恒把自己的妹妹送来插一脚我家廖军师早就是大李的皇后了，不过我还要感谢大肇那个缺德皇帝呢要不是因为他我家廖军师真嫁给李恒那个王八蛋了我可怎么办呀……”李三石以蚍蜉撼树之势扑上去揍呼延日昌，呼延日昌左躲右闪，看他像一只上蹿下跳的蚂蚱，细胳膊细腿一掰就能折似的，尽管被人骂缺德，但却蛮不忍心还手的。

　　不离激动起来，过来叫芳芳和他一起观战。却见芳芳嘴里含着一整颗荔枝，没有嚼。她两眼发直，像被谁勾去了魂挖空了心。不离突然就害怕她哭出来，看她这副模样他难受极了，没等她哭出来他就要先掉眼泪了。“芳芳、芳芳呀你怎么了呀可别吓唬我呀……”

　　远方回过神，咕唧一下，嘴巴里的荔枝又整个下去了。她仰起头，朝不离抿抿唇，声音弱得像是蚊子：“没事。”说罢，从碗底捡了一颗没剥壳的荔枝，起身朝呼延日昌走过去。

　　她走得慢，身段软，一步三摇，好不容易走到他身边了，觉得有些累，鼻尖沁了几滴细细的汗珠。她挽上呼延日昌的胳膊，用力一拉，借力转到他身前，贴着他的身子与他面对面站着。

　　呼延日昌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一时没顾得上李三石那边。李三石看准时机来钻空子，一拳头照着呼延日昌的肩膀抡过来。呼延日昌伸出空闲的手抓住李三石的拳头，李三石卯足劲往前冲，却是一点都移动不了。

　　远方对呼延日昌笑了笑，笑得挺甜的，可是他没品出甜味来，只觉得她眼睛里头闪烁着的光，让他有点不寒而栗呢……她低下头，仔细剥着手里的荔枝，剥好了用手绢擦去多余的汁液，两只细嫩的指尖捏着白生生的果肉送到呼延日昌嘴边。她笑着催他：“官人，奴家给你剥了荔枝，怎么不张嘴巴？”

　　呼延日昌的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他不自觉地张开嘴，感觉到一颗凉凉的滑滑的荔枝溜进了嘴巴里，从舌尖到舌根甜了一路。然后，咕唧——他忘了嚼。荔枝就这么下去了。

　　“官人，好吃么？”

　　“好、好吃。”

　　远方心底嗤笑：男人果然都是骗子，明明都没吃出味道来还说好吃。不过这有什么大不了呢？反正她是决定了，她定下的事不会再改变，除非死了。

　　嗯，就在刚刚，她决定把美人计进行到底，势必把呼延日昌弄到手，再教他好好体味一把留不住自己女人的滋味！踹了他！踹了他踹了他踹了他！

　　瞧着呼延日昌满脸春风得意，和芳芳你侬我侬，又是喂荔枝又是眉来眼去，再瞧瞧他自己，李三石都没勇气活下去了。

　　他的拳头还在呼延日昌的手里握着呢，他前进无路后退不得，像是被拴在木桩上的驴，急的直转。

　　不过李三石眼睁睁地瞧着他跟自己大腿一边粗的胳膊，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大腿拧不过胳膊。呼延日昌松开他的时候他伏在门框上，有气无力地说：“老大，你是我老大，我再也不跟你打了……”

　　李三石把灵石阵这件事向呼延日昌和盘托出了。四年前他就开始查遍古籍，钻研古书阵法灵石阵。经过他这几年的找寻，七颗灵石已经找到六颗，只差最后一颗姻缘石就可以成阵。

　　不过这阵术到底灵不灵，李三石自己也不知道。呼延日昌虽不大相信这一套，但凡他还有别的法子也不会指望李三石，奈何廖远方那个死女人太过狡猾，他又不曾见过她的样子。还不如李三石，他好歹是见过一眼的，虽只是背影，但依据他的描述，廖远方此女身量不高不矮，细细瘦瘦，大概和芳芳一样的身材。

　　“身材是差不多，但是若论神韵气度嘛，芳芳可就差远了。我家廖军师那是天女下凡，余华山顶俯睨苍生气势万千，岂是凡人俗女能比的？芳芳啊你别瞪我呀……”

　　不仅芳芳在瞪他，呼延日昌也在瞪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听不得这人将廖远方那个恶女夸得天花乱坠，还是听不得别人将他家芳芳贬低入尘。

　　不离也来插一嘴：“廖远方哪能跟我们芳芳比呀？她跟只战斗虎似的就知道打打杀杀，哪有我们芳芳温柔？哎呀芳芳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嘛会让我错以为你暗恋我的。”

　　呼延日昌瞪了不离一眼。

　　李三石和不离各执己见吵个不停。夸廖远方的就往死里贬低芳芳，夸芳芳的就往死里骂廖远方。他们一定不知道廖远方和芳芳是同一个人，现在正坐在他们中间接唾沫星子呢。

　　每每听闻他们一人夸她时，给她乐的呢。可是这乐呵劲持续不过两秒，接下来就是一盆冷水浇下来，激得她想骂娘！这一冷一热一悲一喜交替来袭，这滋味，真够劲儿！

　　呼延日昌突然把芳芳拉起来，前后打量一圈，指着她对李三石说：“你说廖远方的身量和她差不多？”

　　“嗯……”李三石摸摸下巴，琢磨了一会：“可能要更高些。”

　　芳芳：你才越长越矮呢！

　　李三石突然又说：“也可能更矮些……算了还是高一些吧，我们家廖军师怎么能比芳芳矮呢？”

　　呼延日昌干脆道：“不高不矮，那就是一般高！”他又问：“你说廖远方和她一样的胖瘦？”

　　“可能要更瘦些……”

　　芳芳：你才胖了呢！

　　“也可能更胖些……咳，女胖有福，还是胖些更好。”

　　呼延日昌已经不耐烦了：“不胖不瘦，那就是一样的身材！”他拍拍芳芳的脑壳说：“往后就按照芳芳的身材标准找廖远方，高了矮了胖了瘦了都不是，和她一般的才是！”

　　芳芳捏了一把汗，被他握在掌心的天灵盖一阵阵酥麻，足足减寿十年。都已推测到这份上了，呼延日昌居然没有怀疑此芳芳即是彼廖远方，他是够相信她的，也是够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