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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白莲公子与骷髅老道 夜风裹着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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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着蝉鸣透过纸窗摇曳着纱帘,窗畔一粉衣少女扶着下巴对着明月长吁短叹。她自七八岁的小儿已长成十七八的少女,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自指缝溜走。
师傅,师叔,还有妙善自是待她很好,可以她也非常想念另一个世界里自己的母亲,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去。想问问天,问问地,或者是迷信地问问宿命,如何才能找到时空的大门。
在这安静的夜空里唯有对着一汪明月出神,另一个世界的母亲,和她看的明月应是同一轮明月吧。
忽然闪过一道白影,接着听见咚的落水声。循声而去却什么人也没有。月光洒在师傅屋前的荷塘,洁白的莲花在波光涟漪中散发着静谧自然清新的味道。吴忧坐在塘边躺在地上,把脚放在水里随意散漫的划着。她并没有注意到水中绿色的藤蔓正欲缠绕上她的双足。只在毫厘之间身边的小狐狸发出类似咳嗽的声音,那藤蔓便瞬间消失了。
“咦,小白,你冷了吗我抱你回屋睡觉吧。”吴忧抱起它塞进胸前。
这狐狸霎时自脖颈处脸红到耳朵尖尖上,用爪子捂着鼻子也不能阻止斑斑血迹自指缝流出。走路的晃动令它的左脸老是撞到一团柔软的东西,然后鼻血就流的更欢了。
回到屋内,吴忧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开了一朵大红的鲜花。捞出这狐狸,左看看右看看翻过来再看看并没发现皮肉伤有任何伤口,而且毛发也生的极好层层细密柔软的新毛已经长出,只是此时被血舞所染。找不到伤口吴忧不敢给它下水洗澡,只拿湿布轻轻擦拭,然后拿方巾包住它先睡一晚,明日下山去找周大夫复查。
周大夫处依旧是给围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轮到吴忧了,却被后面一批人撞开了。后面四人抬着一扇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通体发黑的病人,根本看不清脸容,旁边她的妻子拉着他的手,涕泪连连。
吴忧本想喊的先来后到见这情景也给咽到肚子里去了。周大夫忙完刚才那位病人太阳都快下山了。他随身摸一摸小狐狸道:“伤口愈合的很好,皮毛也长的很好,已经康复了,下次不用来了。”
吴忧纳闷了,“大夫,请再仔细瞧瞧,它昨天夜里还流血呢。”
“这皮肉上哪里有流血?”
“我也看不出是哪里流血,就是昨天抱着它的时候发现它全身是血。”
“我这只能看看皮外伤,内伤我是治不了的,下次它再流血的时候你再带它来吧。出门左拐把诊金付了,下一位。”
吴忧在内心拜会了他爷爷奶奶祖宗十八代。
距离庙门口还有几步之遥,吴忧发现衣襟上又开了一朵红艳艳的花。
赶紧把狐狸掏出来看看,竟然满身满脸都是血,根本看不出哪里在流血。吴忧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赶紧奔下去找周大夫。
周大夫把它往水里洗洗,擦干净之后,血不流了,也看不出哪里流血。给她开了一副小菊花让泡水喝。
还未来得及细细询问代付,后面又有十二三人被放在门板上抬进来,周大夫都惊到了,“这是怎么了?”
“东面的纸厂走水了。”
吴忧跑到屋外,居然看到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伴随着轰的一声,地都抖了三抖,刚才那些抬门板的大汉也赶紧往回跑“哎呀呀,我家娘子和崽子还在家里呢。”
还在目瞪口呆之际,就被吴大夫给拉进来,“情况紧急,姑娘你照顾这小狐细心周到,是我见过恢复最快的病例,你可愿意帮我一同给伤者上药,我一人没有三头六臂,等下伤患会更多,望请姑娘务必帮忙。”
“不必多言,诊费55分成。”
吴忧捞起袖子麻利地干活,一众小药童也是,烧水,砍柴,磨药,煎药忙活开来。后面的烧烫伤患者还在源源不断的送来,可惜她这一具肉体凡胎经过一日一夜的奋战早已经疲惫不堪。
东方泛着鱼肚白的时候吴忧才回到寺里。刚睡下不久,迷迷糊糊就听见外面乒乓巨响。打开门发现妙善站在门外仰头望天,照着他这个角度望去,天空变成一圈黑色与一圈白色,仿佛两股力量在对峙。天地骤然变色,狂风卷着砂石肆虐,黑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
只见一道士模样的人从沙尘暴中走来,由于距离加上尘埃阻碍了视线并不能把这人的脸容看清,待再定睛仔细望去,这道士的半边身体已是血肉横飞只剩森森白骨,透过胸腔的白骨可以看见心脏还在跳动。手上的指甲又极其诡异的长,他的手自然垂在身侧,指甲的长度竟然可以触及地面。一记掌风袭向莲花池,震得池水飞出十丈高,细密的水珠甩了妙吉妙善二人一头一脸。
莲花池这方不知何时站了位身穿白衣的公子,衣袂飘飞仿佛这山川灵气都聚集于他身上,如此耀眼,如此淡定从容的风度气韵。他面色沉静,稍一挥手层层叠叠的花瓣浪头袭去与刚才那记掌风撞在一起,莲花池里又激起三层浪。这回是池子里的浮萍根茎被震出来挂在妙善妙吉二人脑门上。
捋一把脑门上的水,赶紧拉着妙善往师傅那屋跑。师傅也正巧出来在门前走廊上用一碗水不知在画什么符,师叔拉着二人进屋。待师傅画好进来,四人贴着门缝看外面动静。又是一阵巨响,大地抖了三抖,不过这回他们脸上没有溅到水。师傅画的符咒似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阻隔了外面。
“师傅,这二人是什么来头?”吴忧问道
“那道士似是修太阴炼形法成地仙失败了,不知为何一身戾气已成厉鬼法力甚是高强。这少年的原身是株千年莲花已集聚天地之灵气不多经年可修成花仙。可这二人为何开战真是匪夷所思啊。”言毕,四人均从门缝伸出半个脑壳儿想听听外面动静。
“大胆妖孽,破我法身,今天定将你挫骨扬灰。”
“无赖老道,自己避不过劫还要赖在别人身上,再来纠缠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二人又各自劈出一掌,此刻这白衣公子似是力量不敌,被震飞冲破了师傅的符咒结界,撞开了门压在四人身上。妖道追来,却在结界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出去。
“哎呦喂,师傅你这结界怎么不灵了,我这骨头都被压断了。”
“我的结界能防魑魅魉魍一切六道之下的恶鬼阴魂,可这莲花已修得半点仙气,所以能冲破结界进来。”
莲花公子站起恭恭敬敬地作揖道:“在下刘莲,本是东面浣纱湖中一株白莲,得了天地灵气日月光辉历经千年修得这半点仙气。并不是我怕了这妖道,只是我与他法力不分上下,他又缠了我数日,实在烦人,所以躲到千叶禅寺的莲花池中,还恳请千叶法师出手相助。”
方丈捋一下长髯道:“我看你谈吐磊落光明,为何要去破这道士法身呢?”
“实不相瞒,我并非有意破他法身。修真修道重重困难万般艰辛,我岂会无缘无故破其法身。东面上游的那家造纸作坊,原本是从原生木浆中提取制作宣纸,可这作坊自从被一位北朝的商人买下后不再以传统方法制纸,而是收集废纸放入锅炉中高温加热后加入药水做成再生纸。过程中的废水直接排放到河里,造成的周边鱼虾花草全部阵亡。我去了那造纸厂,想毁了那口锅炉,就把所有药水倒进去再扔了个火把进去,结果…….估计这道人的法身就是在这时候给震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