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系统的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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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僧一道遥遥出了林府，只听得那跛足道人叹道：“清微道友果然是不在了，他的小须弥便是落在了林府的后院之中，是哪一位姨娘得了吧。”
若非有人在使用这个小须弥，有些许熟悉的仙灵之气溢出，他们也未必能找到。却不知正好碰上林府小公子命在垂危，顺手救了人一救。
癞头和尚道：“这小须弥乃是仙家之物，为凡人所驱使，怕对那凡人来说是祸非褔啊。”
跛足道人笑道：“一饮一啄，乃是前定。若是无缘，那小须弥落在手中也只是个凡物，岂能轻易开启，那夫人既然能打开洞府，显见是与它有缘的。福祸自招，你已是提醒了她，是善缘还是孽缘，便是她自己选的了。”
癞头和尚摇头道：“清微在我等三人中法力最高，平日也只痴迷于种药行医，最是与世无争的性子，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
两人叹息了一回，便又分头离去了。
被他们称为有福缘的甄姨娘却是很有些气不顺。这一僧一道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妖物，他们在原著中不是除了妖言惑众，又是好，又是了的，拐了人出家，旁的什么都不干的吗？怎么偏偏要管林府的闲事？
他们竟救活了贾敏的儿子！真正的修道之人又怎么会擅自篡改天命！
她房里的二等丫头樱花却是不知道她愤恨与纠结，犹自说着府里头关于那两位仙师的传言：“那两位仙师还说姨奶奶是有福分的呢！想来姨奶奶肚子里的定是两个小子。”
甄姨娘心里头咯噔一声，面上却是玩笑道：“又贫嘴？那两位仙师在时，我又不在跟前，怎么好端端地会提起我来？”
“是真的呢！要不怎么说他们是活神仙呢！后院里都传遍了，说那位仙师便是指着咱们院子说的，这个方位，可不就住着姨娘？论最有福分的，也非姨娘莫属啦！”
大丫头兰香看着樱花大献殷勤，在一旁含笑不语，她可是知道，自家姨娘瞧着软糯和善，却是最不喜欢人叫她姨娘的。
甄姨娘倒是出乎意料地不计较这些，反倒跟樱花逗趣：“那我倒要考考你，那两位仙师说了什么呀？你倒是一字不漏地说给我听听听，说得不好，今天的桂花糕可没你的份了。”
兰香到了年纪要放出去嫁人了，姨娘正在帮着看夫家。下面少不得要提一个上来，樱花哪有不趁机讨好的道理，连忙道：“这话是那大和尚说的，说是姨娘有一番际遇，是个福泽深厚的人。”倒是把后面那句要惜福的话给放在了肚子里。
甄姨娘却是心里头一哆嗦，脸色立时变了。有一番际遇，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嬷嬷连忙道：“姨娘这是怎么了？”
甄姨娘摇了摇头，敷衍道：“孩子踢了我一下，有些痛。”
李嬷嬷有些不放心，要说这孩子才五个多月，哪有那么大的劲儿？怕是姨娘身上有些不好？不由得多问了几句。
甄姨娘心里头正着慌，又不好甩脸色给人看，只好勉强应付了几句，便借口累了要睡下了，她要一个人好好想想。
李嬷嬷扶着她躺下，再三嘱咐了若有不舒服便请大夫来瞧，到底还是不放心，就在外间候着。
她裹着被子咬着枕头，心里头砰砰直跳，那一僧一道定是知道了她的来历了。不然怎么会说出她有一番际遇这样的话来？她该怎么办？旁人知道了会不会把她当成妖物给活活烧死？
不，她摇了摇头，她还有空间，大不了，她就一辈子躲在这个空间里不出去，这里头既是能种药草，旁的东西也定是能种的。
关键是他们知不知道空间的存在？这空间原本是一枚玉簪，样式古朴，玉质倒不太好，是她哥哥送给她的生辰贺礼，后来阴差阳错地她能进入玉簪里的空间，在上面滴血之后，玉簪消失了，空间就在她的意识里。这样隐秘的存在，想来是不会被发现的吧？
她勉强平静了下来，才发现肚子有些不大舒服。许是肚子里的孩子发现了她的恐慌，也开始不安地乱动了。
她摸了摸肚子，闪身进了空间。里头浓郁的灵气让她心神一震，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觉到了熟悉的灵气，安静了下来。
她到药泉里泡了一会，只觉得神清气爽，先前残留的恐惧也消失无踪了。又依依不舍地玩了一会水，才套上衣服出去，可惜里头的时间跟外头是一样的，不能多待。
她懒洋洋地躺倒在床上，想着既然贾敏的儿子还活着，她少不得要给自己的孩子多做些打算。先前娘家家境不好，她又是做姨娘的，家里头没给多少嫁妆。后来哥哥靠着林如海谋了个不错的差事，就补偿了她一些银子做体己。林如海私底下也私底下给了她一些，林林总总地加起来，也有六千多两银子了。
听起来很多，都够小康之家花上八辈子了，可是跟林家的家底比起来，那就是毛毛雨。她想给自己孩儿攒些家底，扬州百业兴盛，开个铺子什么的，想来也是不会赔本的。
她有空间在手，做个药膳，开个药铺什么的倒也容易。唯一可惜的是不能跟小说里的女主一样，靠着空间里头和外头的时间差作弊，种出个万年人参什么的。
可哪有做姨娘的自己在外头开铺子的道理？这不合规矩。林如海那边是没问题，贾敏那边是万不会松口的。她还得想个办法慢慢谋划才是。
却说李嬷嬷听到屋子里半天没动静，到底不放心，轻手轻脚地进来撩了帐子。
甄姨娘嗔道：“嬷嬷你吓我一跳。”
李嬷嬷见她脸色红润，松了口气道：“姨娘无事便好。”
“劳您操心了，方才可能只是有些累了，睡了一觉便无事了。”
李嬷嬷瞥见她还微微湿润的头发，笑道：“睡多了也不好，晚上该睡不着了，先起来坐坐吧，厨房里炖的汤也该好了，我方才叫兰香去拿了。”一面扶着她起来换衣服。
甄姨娘暗暗皱眉，李嬷嬷是林家世仆，规矩是极好的，就说那走路时跟猫一样轻的脚步，就不是那几个咋咋忽忽的丫头能比的。可这一样对她来说是个大麻烦，若今天她稍晚些出空间，又没有听到李嬷嬷的脚步及时出来，可不就要露了马脚？
李嬷嬷一面帮她将头发从衣服里拿出来，一面笑道：“可见两个小少爷是心疼娘的，瞧你脸色多好，太太当初怀着姑娘的时候可是足足吐了小半年呢！吓得老太太将晨昏定省都给免了。”与预料中的一样，湿润的头发上并未有丝毫汗味，反倒带着点淡淡的花药清香。
甄姨娘抿唇笑道：“这般贴心，是两个女儿也未可知啊。”
“先开花后结果，那也是好的。生两个跟你一样雪团儿似的姑娘，老爷必定爱得跟什么似的。”
“我只望她们跟大姑娘一样聪慧可爱便好了。对了，嬷嬷你家儿子可是在庄子上当差？”
李嬷嬷点点头道：“是的，儿子并两个孙子一个孙女都在庄子上。”庄子上的庄头看着油水不错，可到底每天是跟黄泥疙瘩打交道的，哪里比得上在府上当差，做个小管事体面？要是老太太去了，她跟了太太，太太倒会给她几分体面。可她既伺候了甄姨娘，太太哪里会管顾他们？
儿子是指不上了，只望甄姨娘肚子里有个哥儿，到时候他们这一家子才算是熬出头了，这般想着却是道：“姨娘这两天不是在给兰香相看人家？你瞧瞧我家大孙子如何？只比兰香大了半岁。”兰香乃是姨娘的心腹，嫁人以后少不得要进府伺候的，孙子也能趁机在府里谋个差事了。
李嬷嬷家的孙子？甄姨娘眼睛一亮：“那感情好，嬷嬷心善，想必家里头也是和睦美满的。我怎么先前没想到，竟是个灯下黑了。”
两人三言两语商议妥当了，甄姨娘便提起了要开间铺子，还少个得力的掌柜的话。李嬷嬷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这是甄姨娘递给自己家的梯子了：“这先前倒也不是没有例子的，京中那些个勋贵纳的贵妾，哪个不是外头有产业的？”
甄姨娘大喜，连忙向李嬷嬷请教。
两人絮絮闲聊，从大厨房领了乌鸡汤回来的兰香道：“正院里头又请大夫了呢！”
甄姨娘抑住隐隐要上翘的唇角，急声道：“可是哥儿有什么不好？”
“不是哥儿，是太太，说是都晕过去了，瞧着可吓人了呢！”
万蚁钻心的疼痛叫贾敏连晕迷过去都不能，她疼得从床上滚了下来，额头重重撞到了桌角，发出好大的响声，却是浑然未觉。
丫鬟婆子还有林如海在叫她，她都听不到了，巨大的嗡嗡声在耳边轰鸣，眼前一片漆黑。唯一的感觉就只剩下疼痛，深埋在灵魂深处的疼痛。她忍不住拿脑袋一下一下地撞着地，要是可以死，她宁愿立刻死去。
唯独系统冰冷而又残忍的声音，她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以为之前说要惩罚你，都只是说说，不能拿你如何是吗？这一次便叫你尝尝是什么滋味。”
“你要我做的任务，我都做了，我都照做了。求求你，求求你快停下来。”
“照做？”系统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阳奉阴违？”
“我……我没有。”
“花灯会那晚为什么要救贾敏的儿子？你以为我给你剧情概要是给你看着好玩的吗？”系统恶狠狠地道，“林泽端今年就会死，他必须死！”
剧情概要，那是系统给她的任务奖励，原来，那不是奖励，是系统对她的试探，给她规定的底线。
贾敏哭喊着：“那是本能，母子之间的本能。再说，人并非是我救的，而是你要我找的一僧一道，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的意思？那两人在的时候，我几次说话你都不回我。”
“还敢狡辩，看来还不知道疼。”
贾敏凄厉地尖叫一声，尖锐的疼痛刺得她晕了过去，又被活活疼醒过来。
“你给我记清楚了。别再挑战我的底线，叫你做什么，就乖乖地照办。记着，你的家人，你的孩子，可都不在这里。要是再敢给我耍花招，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不说，我定会叫你魂飞魄散！”
“我记住了，记住了。求求你，别再罚我了，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系统冷笑一声：“不疼怎么记得住？再熬一个时辰吧！”
一个时辰之后，疼痛退去，贾敏终于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此时，房间里早已一片狼藉，她气若游丝满脸血污，身上散发着失禁后的臭味。
扬州城里大大小小的郎中来瞧了，都是直摇头，只道她就在这几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系统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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