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剧情系统》酱油粽

30、江南水深

　　贾敏倒是没有生气，反倒微微诧异，林如海不是素来以君子自居吗？瞧他也算是个自律的人，按理再宠爱甄姨娘也不会做得太过难看，莫非他对甄姨娘是真爱？

　　在紫燕等人焦急的目光下，她慢吞吞地用完早饭，胡嬷嬷几次想要开口，都把话给咽了回去，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

　　擦了擦手，她开始交代早已考虑好的事情，把紫燕给黛玉，莺歌给豚豚，做他们身边的大丫头。她最倚重的丫头是机敏聪慧的锦雀，不是她舍不得，而是紫燕和莺歌最合适。

　　紫燕也是个机灵的，泼辣却不鲁莽，黛玉从骨子里就带出了几分娇弱，她最怕黛玉养成如原著中伤春悲秋的性子，紫燕性格开朗，想是能影响黛玉一些。

　　豚豚年纪还小，又调皮捣蛋，最是需要仔细的时候，莺歌细心周到之处是旁人不能及，主意又正，放到豚豚身边最合适。

　　她自己这边，则是又将原有的两个二等丫鬟给提了上来，一个叫白露，一个叫秋霜。这般一来，二等丫鬟就空出了缺了。除了从小丫头中选两个，她打算到庄子上再挑几个补上，等训好了再分给黛玉和豚豚。锦雀是个调理人的好手，想来经她教导的都不会差的。

　　如此，就算是真有一日她去了，两个孩子身边也不至于无人可用。唯一遗憾的是，丫鬟总有一日是要出嫁的，两人身边没有个可靠的嬷嬷。胡嬷嬷精明干练，可到底年纪大了。黛玉的奶嬷嬷性子倒是不错，可惜太软乎了些，豚豚的奶嬷嬷小事上精明，大事上却是有些糊涂。

　　她想了想，写了封信回娘家，让贾母帮忙留意有没有从宫中放出来的宫女，若是在主子身边伺候过的，那最好不过。可这也不是一时就能得的，就算有，也得先细细考察性情，也只有慢慢来了。

　　一通安排下来，时间也近午时了，林如海这才姗姗来迟。

　　两年未见，林如海更见英朗了，他今年三十有九，瞧着竟是只有二十五六岁般，皮肤光洁，头发乌黑，原先眼角些微的细纹和鬓边的白发都不见了。贾敏比他小了五岁，平日也算保养得宜，瞧着也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些，可跟林如海站在一块倒像是姐弟一般。

　　他的头发还有些微的湿意，像是刚刚洗浴完。脸色青白，看起来有点虚弱。见到贾敏时他愣了一愣，似是不太习惯见到这般样貌的她 。两年光景，一点点潜移默化的改变，漂亮娇嫩的甄姨娘，自己年轻健康的体魄，已经让他忘记了之前自己已不算是年轻，而贾敏这个糟糠之妻，也不是二八少女了。

　　黛玉一脸陌生，她已经不认得自家爹爹了。豚豚小朋友却是好奇地左右瞧了瞧，继而趁众人不注意吃起了自己的小手。

　　林如海见到自家儿女，自是激动非常：“玉儿，端儿。”黛玉是他自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端哥儿更是他盼了许久才盼来的儿子。他忍不住想要把这两个小宝贝搂在怀里，却似近乡情怯般只躬下身子望着黛玉，“玉儿，还记不记得爹爹？”

　　黛玉望了望林如海，又望了望贾敏，听画眉姐姐说过小时候爹爹对她是极好的，还会抱着她飞高高，于是她一脸慕濡地对林如海张开了小手：“爹爹抱。”

　　林如海有一瞬间的犹豫，却立马抱起了她。贾敏没有忽略他脸上隐忍的痛楚之色。小姑娘犹自不知足：“还要飞高高。”

　　贾敏立马阻止了她：“玉儿，你有爹爹抱就不要娘亲了？”

　　小姑娘乌溜溜的眼睛转了又转，脆声道：“玉儿最爱娘亲了，可是玉儿长胖了，怕娘亲抱不动。爹爹力气大，让爹爹抱着玉儿就好了。”

　　林如海立马被逗笑了，他离开时小姑娘才会说几个字，性子安静，长得也瘦弱。现在虽瞧着还是有些弱，小脸却是圆嘟嘟粉嫩嫩的，也变得古灵精怪了，都会耍贫嘴哄人开心了。一时间心软得一塌糊涂，爱怜地在女儿脸上亲了又亲。

　　贾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边豚豚倒是不乐意了，小手小脚都推拒着不让奶娘抱，待被放下了地，他就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抱住贾敏的腿：“抱抱。”豚豚学说话比黛玉要晚，口齿也不太清晰，这两个字是说得最清楚的了。

　　林如海又惊又喜：“端儿都会走路了。”

　　贾敏抱起豚豚笑道：“是在船上的时候学会的，只是还不大稳当。”一面逗着豚豚道，“来，豚豚，叫爹爹。”

　　豚豚却不怎么给面子，贾敏教了好几遍才敷衍地叫了句：“粮粮。”一说完就把小手给塞进嘴巴里了，贾敏把他的小手拿下来，他就流着口水冲她“嘿嘿”笑，故意般地又把小手给塞了回去。

　　林如海不介意地笑道：“端儿这是又要长新牙了吧？这性子倒是要比玉儿调皮。”

　　贾敏帮豚豚擦了擦口水：“可不是，小小的人儿，也不知哪来的精力，没有三两个人都看不住他。性子也霸道，他要做什么，就非得做什么。瞧，他这是又知道我们在说他了。”

　　林如海忍俊不禁，这个小家伙竟然是在假笑，咬着米粒般的小牙，咧着嘴，使劲眯着眼，一张小脸冲着贾敏，发出“哼哼，哼哼”的声音。

　　贾敏低头亲了亲他：“娘娘在说谁啊？哪个小朋友这般调皮？”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用完了午饭，不多时黛玉和豚豚就被奶娘抱下去午睡了。贾敏这才问道：“老爷是不是身子有些不爽利？不若先下去歇着吧！”

　　林如海就有些尴尬：“太太，昨日……实在是有些对不住。确实是有些急事要处理，半夜方才赶回来回来，许是在外头吹了风，身子就有些不适。怕打搅了太太休息，便歇在甄姨娘那了。”

　　“老爷这话可见外了，我回自己家还要人接不成？自然是公务要紧。听闻甄姨娘颇通医理，老爷身子不好，歇在她那我倒是安心不少。只是老爷有没有大碍？要不要再请个大夫瞧瞧？”

　　林如海轻描淡写道：“只是有些着凉罢了，喝碗热姜汤发发汗就好了，请了大夫，不外是多喝几碗苦药汁子罢了。”

　　贾敏似松了口气：“那便好，我瞧着老爷脸色还是有些差，不若叫甄姨娘先过来给你把个脉？”

　　林如海笑道：“哪有这般严重？回去睡一觉便是。今晚我早些过来，咱们一起吃晚饭。”

　　回去睡一觉？正房可是在这里。贾敏也不说破，客客气气地送了他出了正院：“那老爷好生歇息，若还是不爽利，可一定要请大夫。”

　　林如海松了口气，又似有些失望，太太那般聪慧一个人，若真的关心他，又怎会三言两语叫他哄骗过去？摇了摇头往甄姨娘那边去了。

　　贾敏瞧着他的背影，笑道：“系统，林如海不是生病，而是受了伤呢，且还伤得不轻。你说他一个官老爷，出入都有长随跟着，怎会受伤？受伤也就罢了，还要瞒着不让人知晓。”

　　“林如海受伤瞒着你，却独独叫甄姨娘知道。宿主，你的任务还差得远呢！”

　　贾敏瞧了瞧任务面板上“重立主母威严”的任务，上面显示才完成了30%：“那你说如何？叫甄姨娘和陆姨娘到我房里立规矩？”若这样就能完成任务，她也不介意的，完成了也有2000积分呢！

　　且不说贾敏这边盘算着如何完成系统任务，那边甄姨娘解开了林如海身上的绷带，又红了眼睛：“这又渗血了，您不好好歇着，逞什么强啊？”

　　林如海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爷可没逞强，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就去太太那边吃了顿午饭。”

　　甄姨娘嘟囔着不太乐意：“只是吃顿午饭能让伤口又裂开？除了吃饭谁知道您又干了什么。”瞧着林如海脸上没了笑，又幽幽道，“就算是您厌了我，我也是要说的。放在平日，您陪着太太和哥儿姐儿共享天伦，我高兴都来不及，哪会说什么？可您弄成这样，我实在是心疼。您不知道，一想起昨晚您回来时的样子，我现在都抖得厉害。”说着说着眼泪就扑簌簌地往下掉。

　　林如海拉着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对。你素来是个明事理的，对太太恭敬，对哥儿姐儿也爱护，我何曾疑心过你？倒是你先给自己找起不自在来了。”

　　甄姨娘这才破涕为笑了：“我不管，今日无论如何您都得听我的。”一面递给他一颗绿色的药丸，“努，吃了赶紧睡一觉。”

　　林如海搂着她的腰掐了一把：“有解语花如此，我哪有不听的道理。”

　　甄姨娘娇嗔一声，便也随他去了。

　　没有贾敏的日子是她过得最快活的，随着跟林如海感情的升温，她虽未透露空间一事，却拿出了不少好东西给他调理身体，只说当初给她药丸的老道收她做了徒弟，留了不少好药给她。

　　要知道她拿出的东西哪样不是惊世骇俗？可林如海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她的说辞不说，对她拿出的好东西也没有半分贪求。得他信任如此，夫复何求？一想到这，她的心就如泡在蜜水中般。

　　她前世是个红楼迷，看书时就十分怜悯林如海，若非是娶了贾敏，他也不会落得个无子送终，死后林家的数百万家财尽被侵吞的下场。知道进入的是红楼梦的剧情，还带了个空间，那一瞬间她觉得这都是天意。不是她非要上赶着给人做妾，而是唯有如此她才能跟剧情中的人有接触啊。林如海是最好的人选，至于贾家的那些混账，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有她在，林如海一定会健康长寿，她也一定会给他生个儿子传宗接代的。至于林黛玉，虽然她的母亲是个拎不清的，外祖家也是那般不堪，但看在当初看书时那么喜欢她的份上，到时候帮她一把吧！至少要给她找个好人家。

　　想到这里她有些期待，又有些脸红，老太太的孝期就要过了，她也可以把避孕药的药性给解了。

　　林如海跟贾敏约好的这顿晚饭，到底是没吃成。

　　有人请他赴宴。若是平常官员，他还能以孝期为由给推拒过去，可请客的，是三皇子。

　　林如海眉头深皱，怎么会这般巧？

　　这江南盐务的水很深，各种势力盘根相错。不说其他的小势力，三皇子的外祖家是江南大族，地头上的大小官员都要对他们都要礼让三分。太子的门人也是遍布，要从这碗肉上咬下一大块来。盐务之弊，在于私盐。皇上密旨，让他暗中查访，并有密折专奏之权，便是想理一理这些枝蔓的。

　　昨日他听闻码头上有一批盐要运出，是按察使亲自批下，故而出去查探一番，却不巧刚好听到了隔壁雅间有人在密谋。他虽听得不太清楚，却大致知道是三皇子此次借着给外祖贺寿之名到江南，勾结按察使私运官盐。

　　之后他就在回来的路上遭到了截杀。他出门带的是皇上给的人，用的马车也并无林府标记，自己又是戴的堆帽，想来是对方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可三皇子明知道他在孝期，却要宴请他，这是在试探？若非甄姨娘的药灵验，以昨日的伤势，他就算不会一命呜呼，也要在床上躺一两个月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