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姑爷》喜酒

5、晋级吧，小厮 柳明月那

　　柳明月那一盆子砸下去，新郎官睡那儿了，那一夜也精彩了。
　　先是新娘子从大红盖头下看到自己新婚夫婿，抽搐的手指。然后掀开盖头，惊魂一叫。
　　之后的章府，只能用乱成一锅粥形容。
　　直到深夜，送走了大夫，遣散了奴仆，新人房才算真正安静下来。
　　柳明月窝在新人房外，探头探脑，抓心脑干。
　　他在许府的时候，应该并不算许小姐的心腹。这个时候，是不被允许在屋子里伺候的。
　　同样，守在屋外的，还有大块头的侍卫，朱大碗。
　　“少夫人说，少爷出事的时候，你也在？”从朱大碗出现开始，目光就像大探照灯一样，在柳明月的脸上来回扫视。这个时候，小院里安静下来，这个男人终于没忍住，问了起来。
　　柳明月偷偷翻了个白眼。转回朱大碗那一面时，马上换上无辜的表情。
　　“老爷问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我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姑爷喝醉了，一头撞在了洗漱架上，然后摔倒了。铜盆也是他摔倒的时候撞下来的。”
　　朱大碗并不说话，还是那锐利的眼峰是不是扫柳明月两眼。
　　“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少夫人吧。少夫人也说，她掀开盖头的时候，看到姑爷摔在了地上。我和少夫人当时都吓哭了呢。”柳明月仰头，眨眨眼睛。
　　属于少年的明亮眼瞳，因为哭过，特别的雪亮。
　　朱大碗看了一眼，慢慢扭开头，冷漠的说，“你也说了，这是少夫人掀开盖头以后看到的。她掀开盖头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
　　“……”
　　——这个家伙真是讨厌，存心要和我杠上是吧。
　　“这么不相信别人，那时候你怎么不守在你亲爱的少爷门口。”柳明月吃不了这个亏，嘴皮子掀了掀，有些讥讽的甩出这么一句。
　　在柳明月看不到的地方，朱大碗背对着柳明月，慢慢走到廊下的石凳上坐下。后半夜的凉风，打在男人被黑暗掩埋的脸上。
　　在谁也没说话的几分钟后，朱大碗终于没忍住，用拳头狠狠锤了一下石桌。
　　那声音沉沉闷闷的，里面有多少懊恼，多少不满，只有朱大碗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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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来了，药来了。”随着女人的声音从门洞处传来，院子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柳明月健步冲了过去，从端着托盘的胖羊羊手里，接过盖着盖子的精美瓷碗。
　　没等胖羊羊和朱大碗说话，柳明月捧着杯子快手快脚朝屋子里走。
　　后面两人只能紧脚跟着他，从外面拐进屋子里。一路走到床边。
　　床前，穿着大红喜服的新娘子，一双眼睛已经哭的肿大。第一天成为章家的媳妇，迎接她的就是这样混乱的场面。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只伸手过去要接过柳明月手里的药碗，好好侍奉自己的新婚丈夫。
　　“我来吧。”新嫁娘用微微颤抖的手，要去接瓷碗。
　　“还是让小的来。小姐今天劳累一天了，怕您端不住碗。”柳明月微微闪开一点，几乎是不客气的，就坐在了床沿上。
　　他眼睛看着床上的新郎官，揭开瓷碗上的盖子，又回身从胖羊羊的托盘里拿了一个汤匙。
　　汤匙搅着冒着细烟的药汁。柳明月嘴巴连续吹了几下。
　　“羊羊，你来扶着少爷。”柳明月指挥身后的胖羊羊。
　　他这声羊羊叫的太自然随意了。叫的胖丫头脸红红心慌慌，忙不迭走上来。新娘子也伸手过来，打了把手。
　　两个女人把新郎官扶起来，被子卷着垫在他身后，让他靠着。
　　“就是这样，干的漂亮。”柳明月不吝啬的对胖羊羊点点头，然后看着床上的男人。看着他陷在被子里的头微微仰着，露出深刻的五官。
　　紧闭双眼的男人，眉间轻轻打了个褶。
　　习惯性的，柳明月空出一只手，用自己的掌心在男人额头上揉了揉，再用指肚去抚平细小的褶痕。
　　他这个动作，透着一股亲密感。柳明月自己是习惯这样对自己的男人了，其他人看着却有些呆了。
　　“咳咳。”朱大碗直接在后面咳了两声，打断了柳明月的‘造次’。
　　柳明月低着头，掩饰脸上的张牙舞爪。他收回爪子，开始从药碗里舀了一勺药汁。
　　第一勺不是递给床上的男人，而是喂进了自己的嘴里。
　　几乎是药汁下嘴的一瞬间，柳明月的五官就走到一起去了。
　　“噗，咳咳。”忍了几秒，吐出几口黄水的柳明月摇摇头，“我就知道要试药，太苦了。”
　　“羊羊，找点蜂蜜或者糖枣来。”
　　胖羊羊哒哒跑出去，在柳明月清干净嘴里的异味后，正好跑进屋里。
　　重新加了蜜糖的药汁好多了。柳明月砸了砸，点点头。
　　喂药的过程异常顺利。除了柳明月爪子没忍住，拨了两次新姑爷的头发，被朱大碗咳嗽阻止，也没什么意外。
　　躺在床上的男人昏的实在彻底。那药汁简直是顺着他仰着的喉管，自己流下去的。
　　看着柳明月喂药，连新娘子都不得不承认，如果是她自己来做这件事，还真是有些棘手。
　　最后一口要，打进男人嘴里后，柳明月转身把碗递给站在他身后的胖羊羊。
　　“好了，把碗拿出去吧。不然一屋子的苦味儿。”柳明月近距离熏了好一会儿苦了，这时候表情都有点麻木了。
　　新娘子上前一步，准备接手照顾新婚夫君的任务。柳明月却没有站起来的打算，反而是倾身上前，大半个身体探到床上，用双手把床上的男人抓起来。
　　“你……”新娘子表情有些发愣，张着嘴刚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要问什么了。
　　“姑爷刚喝了药，如果不坐直了让药汁到胃里去，现在躺下很可能会吐出来。”柳明月背对着新娘子和朱大碗，扶抱着别人的夫君别人的少爷。
　　在没人看的到的地方，柳明月狠狠抱了抱男人的腰。
　　——老公，快点醒过来吧。我想你了。
　　—— 我以后都不闹你了，咱们回去吧。
　　——以后咱在床上的时候不要再玩古装剧了，这次玩脱了。太可怕了。
　　“咳咳咳。”朱大碗手里提着刀，脚下踏着地，忙个不停。
　　柳明月翻了个白眼，吐了最后一句槽。
　　——要说这个朱大碗没和你前身睡过，小爷还真不相信。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