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场游戏》伍柳

12、约会

　　凡人若无意志薄弱之缺陷，将绝不臣服于天使，亦不屈从于恶魔。——葛兰维尔======================================================================Sherlock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他梦到了一大堆事情——这个脑子就算睡着了也不肯休息——一连串跟死亡有关的事情，小时候他高烧不退，几乎要因此毙命；有一次在船上玩几乎从栏杆上跌下去；因为好奇化学药品的效果自己亲口吃掉，等等，等等。
　　但每一次，在他接近危险边缘的时候，都有一双手拉住他。================================================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似乎是当地的民居？墙上是波斯风情的刺绣挂毯，老旧的木衣柜。外面天色渐黑，自己大概睡了两天那么久？伤在左肩，已经处理过，感觉上不太要紧，自己只穿了普通的棉睡衣，似乎有点潮，大概这两天发烧很严重，出了很多汗。屋里一个人都没有，虽然打扫的很干净，但看得出来很久没人住了。除了旁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小块。他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情：他中枪后完全没有发现对方是谁，直接开车绕到了人口较多的小城镇里，典狱长还在他车上被绑着，他把车撇在小巷自己换了衣服混到人群里，再然后……再然后的事情他不太记得了。 他下了床在周围转了转，绕到院子里，远处隐约地有些枪声，暮色中依稀能看到圆顶带尖的□□建筑。不，不对，这里不是巴特亚姆，这里是耶路撒冷！“嘿，上面。”Sherlock循着声音望去，Jim坐在屋顶上，冲他招了招手。2个月没见，这混蛋好像瘦了挺多，眼窝陷下去一点，有点小胡子，还是白T恤和牛仔裤。Jim看他愣在那没有反应，就指了指旁边的梯子，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用一只手爬上来，最后还是没忍住过去拉了一把。

　　“你在这干什么。”

　　“那……看星星。”Jim没有看他，自己傻笑了一下：“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说，自己以前真的以为有颗星上住着小王子和他的玫瑰小姐，结果你就抱了那么厚一摞书来证明外星球没有生物。”

　　“……也许的确会有，毕竟人类的探索范围太过狭小。”

　　“这可改变不了‘你从小就是个不可爱的小鬼’的事实。”

　　谁在乎。侦探没理他，Jim一直都比他看上去更像个好人，但同样没有人愿意离他们太近，Sherlock是因为根本不屑于跟普通人浪费时间，他也不会，但Jim总会用各种温和的方式把别人推开。他们……始终都是两个孤独的孩子，待在世界的两头，以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他想起他们上次见面的情景，这本来应该挺尴尬的。
　　“看看他们，”Jim在指着远处的一些当地村民，“节衣缩食，争斗不断，生下来就被赋予某种信仰，根本不了解真实的世界。这样的生命有什么美好可言？我真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会想要活着呢。”

　　“大概他们自己不这样想。”

　　“你竟然救了她。跑到一个恐怖分子基地里救了她。”

　　“嗯？”这问题转得太快了。

　　“你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Jim的语气变得很强硬，甚至是有点愤怒。

　　“她帮过我一次。”而且这件事是你策划的，跟她关系不太大，更何况……不是你这个混蛋发短信叫我来的嘛。他完全搞不懂Jim为什么在生气。

　　Jim瞪了他好一会儿，毫无征兆的直接伸手卡住了他的脖子！欺身上前把整个人压在了屋顶上，他后肩的伤口隔着薄薄的衣服贴在坚硬冰凉的石灰砖瓦上疼得他一抽，Sherlock知道这个人阴晴不定非常Changeable，但这未免太过了吧！

　　“你知道你自己有多讨厌吗！？总是高高在上一切都他妈理所当然的样子！为什么总有人活得无知无觉毫不在意！为什么他们都认为活着充满意义！不，我并不生气你救了她，我只是生气你竟然会想去救人！而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无来由的得到这些！”

　　被他掐住脖子造成的脑部缺氧让人几乎没法思考，他完全没力气挣扎，但他仍然想说这疯子简直毫无道理。

　　“每一次，每一次你哪怕什么都不说都会提醒我自己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哦，我根本不怀念那些，因为那个叫Jimmy的小鬼太软弱太无知太没用了！但你却竟然从来没有改变过，而——我说过这几个月你可以用任何办法让我改变主意，可事实就是这根本毫无意义，因为——我·再也·回不去了！”

　　手底下是温润的皮肤，他原本就白皙的身体因为这几天的虚弱更是煞白煞白的像张薄薄的纸张，Jim能够感觉到那汩汩流动的血液，他只要再一用力，稍稍一用力就会永远抹去这个人的存在，永远把他留在身边，这他妈太诱人了……

　　“我……不会……”他根本说不出话，声音哽咽地几不可闻，血液冲到脑子里到处乱涨，只有强烈的晕眩。

　　“你知道吗，上次你……问我‘为什么不能’，因为我不需要！我接受不了！而你也给不起！You are in the side of angles，我曾经给过一些人一些期望，但结果却无一例外！现在又轮到你了吗？但总有一天你会和他们一样，
　　我绝对·不想看到·那一天！”

　　Sherlock眼前已经开始漆黑，他从不害怕死亡，也没有过特别强烈想活下去的愿望，但是现在，他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告诉Jim：他的愤怒其实只是满心的恐惧和绝望。

　　“我……不会……离开你……这一次，绝不！”

　　Jim的手抖了一下，他整个人有一瞬间完全愣在那，Sherlock剧烈地咳嗽着，肩上的伤口很疼，还有点湿漉漉的温热感觉，一定是裂开了，他仍然躺在那根本没力气坐起来，但看表情来说，Jim才是差点死掉的那个。

　　Jim知道这违背他所有的处世法则：死人比活人靠得住，所有受骗的人都是活该，因为谎言会成立不在于骗人的多高明，而是受骗的人太蠢，蠢到愿意相信，但是轮到自己呢？

　　Sherlock盯着他，还没有喘过气来，虽然明明非常狼狈却硬是拿出了比平时还高傲一百倍的语气：

　　“你个胆小鬼，敢信我一次吗。”

　　“不，不应该这样的……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Jim如此的不确定，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比他更了解自己，又总是让他本该一切尽在掌控的事情超出计划之外，他痛恨也热爱这个，因为意外总是有趣的，他们太过热爱冒险。

　　一只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的压下来。那双浅蓝的眼眸似乎盛下了漫天星光，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倒影，那离自己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柔软的嘴唇，黑色的头发，全都缠绕在一起。Jim头一次被人搞得这么不知所措，他的手撑在两侧，小心的不想压到他——虽然几分钟前他还干过比这糟糕一百倍的事情；开始的吻很温柔，但很快就过了火，他觉得应该停下，但被紧紧的拽着让人根本舍不得挣脱，Sherlock很固执，固执地像是在刻意去证明什么一样，真是个任性的家伙，不论什么事情，他没办法不继续，而几乎差一点他们就永远失去的恐惧让他情愿拿随便什么东西去换现在的哪怕一秒。
　　没有玫瑰，只有炮火，没有美酒，只有一颗子弹，好在他们还有个不太像样的誓言，一个永恒的伤口，和漫天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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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rlock打算伤好之后就回伦敦。本来Jim说他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多玩一段时间，西藏，布拉格，南美，中东，随便哪里，理由是只要他不忙那么侦探也没什么可忙的，但是Sherlock表示他还想多活几天，而Moriarty先生显然比那颗7.62×51mm NTAO子弹危险多了，一个发狂的Mycorft也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Jim几乎是立刻就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小狗眼神。真说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虽然只是几天时间，他从没这样亲近别人——虽然他小时候和哥哥，现在和John住在一起，但这不一样——大多数人要么愚蠢要么庸俗，而这比他想象中有趣得多，Jim那些小习惯：比如总喜欢蜷着睡，喝红茶一定要加至少半杯牛奶和一勺蜂蜜，对音乐和美食挑剔到近乎严苛的古典品味——他曾经嘲笑Sherlock说“Honey你身上最古典的部分不是标准的英伦传统贵族式教育，而是性观念，简直和维多利亚时期的名门淑女一样”，想想就让人牙疼。

　　他们曾经认真的讨论过到底是谁首先表白的问题，Sherlock认为显然不是自己，他的理由是“艾琳最后的密码。你给她的整个剧本都是我们的故事缩减版，假死为名的离开，最后重新回来，你想说的就是‘我骗过你，我是个罪犯，但是I’m Sherlocked’”他本来对这个结论挺得意的，但是Jim表示“你真该看看自己圣诞节那天的样子，那个‘献身’的表情比勾引严重多了。”
　　这是在圣城耶路撒冷的几天，这个城市曾备受上帝的恩宠，却因此连年战火。
　　一如他们，那些值得感激的恩赐和相遇，最终成了他们致命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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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喷泉”的案子还没有了结，探长在他所辖的区域又接到了一起恶性入室抢劫案。地点是斯万街66号301公寓，住在那里的单身女性莉莉·博尔顿(Lily)是位20岁的大学生，房东太太说她每天早上都会看到Lily去晨跑，这天没有看见而且直到下午都没有动静，她觉得挺奇怪就用备用钥匙开了门，然后她几乎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心脏病发作：

　　Lily躺在客厅里双眼大睁，头部显然被东西砸伤——或者该说是砸爆，地上满是血迹。屋里显然被洗劫过，翻得乱七八糟，活像战场一样。

　　Anderson他们最近一直在通缉一个入室抢劫的惯犯，这看上去应该也是同一个人所为：借送快递为名敲开门，直接制服当事人然后抢劫财物。不过闹出人命倒是头一回。

　　“哇，卧室，书房，甚至厨房都翻过了，这个犯人还真敬业。”新来的小刑警尼尔森(Nilson)感叹到。

　　“犯人把值钱的都拿走了，除了被害人藏在胸罩里的这五英镑——这可真逗，她是脱衣舞娘吗？在内衣里放钱？”

　　“Anderson！你现在犯罪现场！检查完了没有！”探长有点愤怒，他生气的不光是下属不合时宜的玩笑，而是最近的调查进展，他觉得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入室抢劫案，就像那个“喷泉”不是普通的谋杀案一样，他其实非常希望向“专家”求助，因为他预感如果不快点解决会有更多人遇害，但是因为被自己顶头上司严厉禁止无关人参与和对外透露消息，他只能这样硬着头皮查下去。

　　“Well，啊，死亡时间初步确定是昨天，嗯，晚上8点多，致命伤是头部遭钝器重击严重出血，颅部重伤，一击毙命，屋里没有发现凶器，没有性侵犯的痕迹……”

　　“昨天晚上8点见过有人来这里吗？她在你这里住了多久？”

　　“哦，那我可不清楚，晚上8点我都会在屋里看BBC的‘刑侦风云’，Lily在我这住了有1年左右……但她跟周围的人都不太熟，只在学校有很多朋友，哦，探长先生，请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现在世道真是不太平，半年前街对面有个女孩子自杀了，那之后就没人想来住，现在出了这件事以后恐怕……”房东太太显然是伤心钱途，有点抽抽搭搭起来。

　　如果真是抢劫案，那“胸罩里的五英镑”是怎么回事？门一点都没有破损，难道凶手和被害者认识吗？为什么连厨房都被翻了一遍？凶器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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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这非常蠢吧，罗密欧与朱丽叶？还不如脱衣舞呢！”Jim和侦探正站在剧院门口，他还在腹诽：老天啊，你想约会可以直说，为什么非要用“寻找嫌疑人”这样蹩脚的借口？而且是这么糟糕的剧目！

　　“Not me，是委托人的品味很蠢。”Sherlock四处张望着，他从网上接到的一个小案子，不过是调查某个人罢了，平常他当然不接，不过这次他是想找个借口出来。

　　“我很怀疑你要怎么从这些人里找出疑犯。”
　　“运气好的话，我会给你演示一遍。我也挺怀疑你这身打扮的，你是来看戏又不是要演戏？！”Jim那个浅粉衬衫和白西服，怕别人不知道他是GAY吗？
　　“不喜欢？”
　　“……影响我工作情绪。”
　　“你可以把我当成工作。”

　　他们特意选了最后面的座位，方面观察来来往往的人，“教师，公务员，高中生情侣，天呢，莎士比亚真是老少皆宜。”
　　“那个是会计，搞走了公司一大笔钱。”
　　“是会计，但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客户。曾经。”

　　“她已经立誓割舍爱情，我现在活着也就等于死去。”
　　罗密欧已经上场，为了凸显台上的灯光效果，台下的观众席非常幽暗，这为侦探的搜捕行动增加了难度。
　　“恨灰中燃起了爱火融融，要是不该相识，何必相逢！昨天的仇敌，今日的情人。”

　　Jim对他的搜捕行动兴趣不大，他一直兴趣寥寥的听着台上的演出，扫视着周围的人想寻找一两个潜在客户。而这几句词却突然灌进他耳朵里。昨天的仇敌，今日的情人，这倒是挺贴切的。他看看旁边Sherlock的侧脸，黑暗里他陡峭的轮廓和闪闪发亮的眼睛。

　　“Sherlly，我想要你。”
　　“要我什么？…What？你知道这有1000多人吧？”这家伙的常识都跑到哪去了！
　　“也就是说，只要没人看见就OK？你其实根本不介意打扰工作？”Jim趁虚而入。
　　“不，我是说——喂！”

　　“想不到爱神的外表这样温柔，实际上却是如此残暴。”

　　台上还在演出着。Jim已经趴下头把他直接吞了进去，侦探觉得现在阻止他有点太不人道了——无论对谁，他警觉的看了看周围，很好，很好，最后一排没几个人，而且观众席上灯光很暗，的确没什么人能注意到他们，这家伙真是疯了……

　　“这种狂暴的快乐将会产生狂暴的结局，正像火和火药的亲吻，就在最得意的一刹那烟消云散。最甜的蜜糖可以使味觉麻木；不太热烈的爱情才会维持久远；太快和太慢，结果都不会圆满……”

　　表演还在继续，Jim非常努力的吞咽着，他能感觉到对方忍耐着的喘息和起伏，和不自觉地压在他头上要求更多的手指，他们的，隐藏在众人当中却不被任何人知晓的爱，违背了所有人生的有益忠告并跨越了他们所有信仰的爱，随时会被毁灭而又让人享受着毁灭狂喜的爱。Sherlock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感动了，这样绝望而决绝的感情对得起他一生一次的付出。

　　“可是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悲哀的后果，都抵不过我在看见她这短短一分钟内的欢乐。不管侵蚀爱情的死亡怎样伸展它的魔手，只要你用神圣的言语，把我们的灵魂结为一体，让我能够称她一声我的人，我也就不再有什么遗恨了。”

　　是的，只要一分钟，哪怕只要一秒钟，即使死亡也无法否认他们曾经相爱过，他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向后仰过去，Jim抬起头来，不由分说的吻着他。

　　“喜欢你自己的味吗。”
　　“你疯了。”
　　“I hope so, Sherlly，I hope so.”
　　“I hope not.我找到疑犯了，你得帮我一把。”
　　“No.我今天已经帮过你一把了。”
　　“…Jim，我知道这有你的委托人，我不打扰他们，你也要协助我。”
　　“Up to you. my little prince.”

　　把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已经是夜里了。
　　“所以，这其实就是个Date吧？”Jim等他们走了之后问道。
　　“Some kinds of.”
　　“哼。那让我给你一个正常的Date之后的告别，”Jim清清嗓子，做出一副标准淑女的模样来，“亲爱的，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约我，戏很棒，我很期待下次再跟你出来，啊，不过，别要搜捕杀人犯了，这是挺刺激的，但是还是不要了，而且，我在三次约会之内是不会考虑上床的……”
　　Sherlock看着他装模作样又栩栩如生的表情一直在笑，他都不记得自己上次这样笑是在什么时候了，不是假笑，不是讽刺，不是任何别的东西，只是单纯的快乐罢了，听到最后一句，他还是忍不住要堵上这张经常歪理邪说和胡说八道但仍然迷人的嘴。

　　“恩……如果你一会请我喝茶的话可以算作第二次约会。”Jim被他弄得心猿意马，好吧，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心猿意马。
　　“如果是酒的话，可以算第三次吗。”
　　“你真是——该死的聪明。继续，把本少爷伺候高兴了这也可以省了——”

　　那天晚上伦敦的街头跟平时一样灯火辉煌，人们来来往往，总会有人离开，有人重逢，有人失去，有人永远的告别。他们的眼中见证了万事万物，世事变幻，凡人们如同整个宇宙那么重要的事情在它们看来也不会大过一粒沙尘。

　　很久很久以后，当Sherlock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晚上，Jim总是冰冷的眼睛闪亮亮的都是沉醉的笑意，他们在这里跟其他funny little head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不管他如今怎样评价那段荒唐、放纵、混乱的日子，他都无法否认，那是他曾有过的，最快乐的时光。

　　只有两个傻瓜，在那里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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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rlock接到探长的电话时，是隔天早上大概5点多。他有点艰难的爬起来，从西比尔嘴里抢救自己的衬衫，匆匆忙忙的直奔现场。

　　尸体在河上飘着被桥下的铁丝网拦住，被巡逻的人发现的，一个二十几岁左右的女人，已经泡的不成样子，死了很多天，看样子生前打扮得很精致，套着性感的长筒靴和豹纹短裙，颈部被绳子套住，另一头是断开的。

　　“Where is John？”探长看见他一个人就随口问了一句。

　　“我以为你需要的是我？”他直接动手开始检查。

　　“我想她死了有一周了。”安德森提了点自己的专业意见。

　　“NO.将近一个月了。”还是毫不留情的否定：“她没有一直飘在水面上，之前一直保存在河底，腐烂的程度会慢一些，绳子另一头应该是固定了石头或者其他重物，时间一长绳子烂掉，才让她飘了上来。……这条河道非常笔直，如果参考这个水流速度，和发现尸体的时间，她大概是在……里斯本地区被扔下来的。时间太久了，估计你们寻找目击者会非常困难。”

　　他说完，看探长还愣在那：“不够明白吗？”

　　“NO，很明白了，”探长甩了甩头：“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WHAT？”

　　“哦，你以前从来只会命令和告诉我们结果，从不解释原因的——医生在的时候还好一点。”

　　“……不错的观察力，多用点在案子上大概你们就不需要我了。”Sherlock没再理她，试图在现场再找到点什么，这非常困难，在水里泡了这么久已经抹消了大多数痕迹。

　　“So，你前阵子去哪了，我甚至联系不到你。”

　　“Well，生前保养得很好，不像什么职业女性，但经济实力应该不错，虽然品味差了点——找我？这段时间有其他案子？”

　　“啊，”探长艰难的挠挠头，正在想如果告诉这个疯子至少有三件命案积压已久他会什么个反应，被上司批评已经很糟糕了，还要忍受这个人的冷嘲热讽——

　　“你有麻烦了，”Sherlock没等他说话，几乎是有点幸灾乐祸的从尸体靴子缝隙里夹出了一张小纸条：
　　“你们有麻烦了，
　　‘十个印地安小男孩，为了吃饭去奔走，噎死一个没法救，十个只剩九’，
　　这是个连环杀手，目标是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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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M
　　我需要您的帮助。——L.W.

　　TO：M
　　我们需要您的帮助。——L.R.F.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