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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六弟,六妹? 陷空岛新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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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吩咐道:“把他平放在床上,快打些热水来,我要清洗伤口。”
白玉堂抢着去取水,出了门却摸不清方向,嘴里不停念叨:“我家暮阳遇上你这瘟猫就没好事!早先劝他别跟你凑一块儿,他偏不听,现下倒伤成这样……”
“白玉堂,你给我闭嘴!”展昭猛地收住脚步,厉声喝止。白玉堂见他眼眶泛红,额角青筋绷起,分明是动了真怒,当即收了声。
展昭狠狠瞪他一眼,从伙房提了水,匆匆往回走。
屋内,公孙策让众人在外等候,拿起剪刀轻轻剪开晨曦背上的衣物。看清伤口时,他也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那刺客下手奔着夺命去的,力道用得十足。
晨曦早前换下了徐庆送的金丝甲,反倒穿了身牛皮甲胄。那甲胄是熟牛皮鞣制的,本就坚韧异常,虽被刀锋劈透,却也卸去了大半力道。故而晨曦背上的伤看着深,除却失血过多,倒未伤及性命,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目光落在她身上缠的东西上。“啪”的一声,白布掉进了水盆里,公孙策登时愣在原地。
晨曦这时转醒,后背火烧火燎的疼,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转头见公孙策一副怔愣的样子,猛地察觉后背空落落的——身份多半是露了。
她开口道:“公孙先生,既已知我是女人,总该怜香惜玉些吧?好药不赶紧拿出来用,愣在那儿,是想等我伤口发炎烂掉吗?”
公孙策这才回过神,忙取药替她止血:“你这丫头,真是气人。竟瞒了我们这么久。”
“哎呀,扮成男子行走江湖多方便啊。”
“方便?我看你这会儿怎么收场。”
“公孙先生——你就帮我再瞒大伙一阵子嘛——”晨曦拖长了声音撒娇。
公孙策猛地打了个寒颤:“打住,好好说话。再说了,换回女儿身有什么不好?”
“那哪儿行啊,换回女儿身,展大哥就不肯让我跟着他了。”
“哦——”公孙策眼尾一挑,露出点促狭的笑意,“原来你对展护卫……”
“是啊,我就是喜欢他。你若帮我瞒着,我那儿还有不少你感兴趣的新鲜玩意儿,全都无偿教给你。”
公孙策想起她素来鬼点子多,又记起上次那道未解的难题:“上次那道题……”
“这类东西我有的是,帮不帮我?”
“成交!”
替晨曦掖好被子,公孙策打开房门。展昭当先迎上来:“公孙先生,他怎么样?”
公孙策本想直说伤势无碍,抬眼瞥见展昭满脸焦灼,想起晨曦方才的话,心里一转,反倒沉下脸叹了口气。
众人心里都是一沉,展昭脸色骤变,一把拨开公孙策就冲了进去。
白玉堂几人也跟着要往里冲,被公孙策伸手拦在门外:“没事没事,暮阳已经没大碍了。”
众人皆是一愣:“公孙先生,您这是……”
“我说你们几个,也太迟钝了。暮阳眼下不便挪动,你们回去把翠儿叫来,照料他两天。”
“哎呀公孙先生,老六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不让我们进去看,反倒叫翠儿过来?”
“她是真的没大碍了,呵呵,你们回去问翠儿就都明白了。”
几人见他拦得坚决,笑得又古怪,只得先赶回客栈,找翠儿问个究竟。
回到客栈,正见三娘和翠儿在花厅里来回踱步。见众人进来,二人连忙迎上前,三娘上下扫了欧阳春一遍,见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怎么又是你们几个回来,暮阳呢?”
“老六受伤了,不过听公孙先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不便挪动,让翠儿过去照料几天。”欧阳春道。
几人转头看向翠儿:“翠儿你……”
话刚出口,三娘忽地冲上来,对着几人连踢带踹,翠儿也跟着哭出声来,把几人闹得一头雾水。
“你们几个蠢东西!一个个完好无损的,怎么又把她弄伤了?好好一个姑娘家,先前伤了脸,这会儿又不知伤在哪儿,往后可怎么办!”
三娘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得几人都懵了。
“等等!”欧阳春最先回过神,“你方才说什么?她是女子?”
“是!暮阳是姑娘,如假包换的姑娘!”翠儿抽噎着点头,“公子本就是女儿身。”
“老六这小子,瞒得我们好苦!”蒋平跺着脚叹道,韩彰、徐庆也跟着连连摇头。
白玉堂僵在原地,喃喃道:“完了,往后我该叫展昭弟媳妇,还是妹夫啊?”
众人听得哑口无言:“老五,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哈哈!合着展小猫终究还是矮我一头!往后暮阳娶了他,他还得管我们叫一声哥哥?哈哈!”白玉堂笑得直拍桌子。
三娘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一边去,老娘要去看她。”
“哎——”白玉堂和蒋平连忙拦住她,“你先别急着去,等我们先去看过了,再来接你。”
“为何?”
“嘿嘿。”几人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看我们不整死那只猫……”
另一边,展昭冲进房里,见床上人趴着一动不动,登时定在原地,半步都不敢往前。
晨曦听见动静,费力地转过头,一下扯到伤口,疼得直抽冷气:“嘶……展大哥,是你啊。”
展昭连忙快步上前:“别动。”
晨曦见他眉眼间全是担忧,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心里甜丝丝的,咧嘴笑道:“没事的展大哥,死不了。”
展昭沉了脸:“休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晨曦吐了吐舌:“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展昭见她乖乖应了,心下又软了:“让我看看伤口……”
“哎别!嘶——疼!”晨曦下意识一躲,伤口疼得她差点晕过去。
展昭顿时慌了神:“暮阳!公孙先生!”连忙把门外的公孙策扯了进来。
公孙策一瞪眼:“展护卫,你把人怎么了?”
展昭听着这话有点别扭,可也没工夫细想,只催他快看看晨曦的伤势。
公孙策走近,掀开被子一角:“没事,伤口有点挣开了。你出去,我再给他上遍药。”
展昭摸不着头脑:“不过是上药,为何还要我出去?”
公孙策又瞪起眼:“我这是祖传秘药,不能给外人看,快出去快出去。”
展昭没法子,又深深看了晨曦一眼,才转身出去见包拯。
到了书房,衙役已经清理完昨夜刺客的尸首,府里也折损了三五名差役。包拯连夜写好奏折,连同庞吉的供词一并呈了上去,此刻只等宫里的旨意。
不多时,宫里果然传来消息,老陈琳前来传旨,口谕只有一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包拯本就打定主意要铡了庞吉,就算皇帝出面维护也绝不松口,这下倒省了不少周折。
为免夜长梦多,他命公孙策拟了告示,让衙役满城张贴,也不搞什么三日后问斩、秋后问斩的排场,直接拉出去铡了。
庞太师并未露面,只派了家人来收敛庞吉的尸身,还捎话给白玉堂和展昭,说这份“大恩”必报。
众人心里都清楚,包拯那边自不必说,庞家纵然恨他入骨,也动不了他分毫,反倒会把晨曦和展昭记进仇人的名单里。
诸事尘埃落定,展昭站在府门前长舒一口气,一时心里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转身正要回房看晨曦,不远处走来的几个人,让他不自觉咬紧了后槽牙,抿紧了唇。
“猫儿倒是乖,知道我们要来,特意在这儿迎我们是吧?”白玉堂和蒋平笑得一脸欠揍。
展昭懒得搭理他俩,目光径直落在了翠儿身上。
白玉堂见状,忙对翠儿道:“你六爷伤得不轻,你可得好好伺候着。”
蒋平跟着补了句:“可不是嘛,老六身上有伤,就算他年轻气盛,你也别由着他性子来,得节制。”
他特意把“节制”二字咬得极重,斜眼瞟向展昭,就见展昭面无表情,转身就进了府门。
二人连忙跟上,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展昭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到了晨曦养伤的客房,白玉堂和蒋平一进屋就堵在门口:“我们兄弟有话要说,外人就别进来了。”
展昭气结,刚想越过两人看向床上的晨曦,白玉堂和蒋平齐齐抬手,高高举着胳膊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心里暗道:我倒要看你们俩能守到什么时候。
白玉堂二人见把展昭气走了,笑得别提多畅快。晨曦在床上看得清楚,不由苦笑:“四哥、五哥,你们俩总欺负他做什么。”
“六弟?六妹?真麻烦,还是叫老六吧。”蒋平捻着小胡子犯愁。
白玉堂连忙坐到床前,一本正经地对晨曦道:“暮阳啊,五哥知道你喜欢那病猫。早先当你是男儿,我都没拦你,如今就更不会了。只是咱们猫鼠自古不对付,就算成了亲家,也不能太便宜了他,你可得记牢咱们陷空岛的规矩。”
“啊?还有规矩?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蒋平纳闷道。
“我刚定的。”
“……什么规矩?”
“气死猫,玩死猫。”
晨曦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打定主意不再搭理这俩人。白玉堂和蒋平又絮叨了好一会儿,再三叮嘱翠儿不许放展昭进屋,才放心地回客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