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你被第六只鼠盯上了》我爱游侠

29、公道与法理 到了公堂

　　公堂太师巧辩脱责，暮阳截获残纱陷两难

　　公堂正中担架上躺着四肢缠满绷带、血迹浸透布条的庞吉，庞太师快步冲上前，见孙儿惨状失声惊呼：“吉儿！你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庞吉哭嚎：“祖父，我手脚全被人废了，活着还有什么滋味，不如让我一死了之！”
　　庞太师望着孙儿浑身伤，倒退数步，怒视包拯厉声呵斥：“包拯！你无端捉拿我孙儿，还将他重伤致残，今日不给老夫一个公道，我即刻入宫面圣，定要摘了你乌纱，为我孙儿偿命！”

　　包拯冷淡一笑：“太师不必急躁，想要知晓捉拿庞吉的缘由，不妨落座听审。来人，给太师搬座。”
　　两旁衙役搬来木椅，庞太师满腔愤懑落座，身旁随从小心搀扶，才勉强稳住身形。

　　包拯一拍惊堂木：“升堂！”
　　衙役齐声高喝威武，声响震彻大堂。
　　包拯直视担架上的庞吉：“堂下之人，可是庞吉？”
　　庞吉垂头不语，偷眼看向庞太师，见祖父微微颔首，才勉强应声：“正是在下。”
　　“近月城内四名妙龄女子惨死，皆是你下手行凶，可有此事？”

　　庞吉嗤笑狡辩：“包大人空口白牙污蔑于人，想要定我罪名，总得拿出证据。”
　　包拯示意公孙策取出一片天净纱证物，公孙策正要下堂递送，庞太师抢先一步一把夺过绢纱，扫了一眼放声大笑：“我当是什么铁证，不过一块破绢布罢了！上面还写着锦毛鼠白玉堂在此，分明是白玉堂行凶后栽赃，你不去捉拿真凶，反倒困住我孙儿，是何道理？”

　　包拯淡淡开口：“太师久居豪门，眼界不凡，怕是不知此物珍贵。这天净纱乃去年杭州织造专供贡品，全年织造不过半匹，寻常人家根本无缘得见。”
　　庞太师一怔，面露茫然：“区区一匹布料贡品，老夫从未听闻。”
　　担架上的庞吉身子不自觉紧绷，神色慌乱。

　　公孙策取出内务府出库卷宗递上前：“太师请看卷宗，今年仅有的半匹天净纱尽数送入宫中，圣上赏赐庞妃娘娘，庞妃又赠予庞吉作大婚贺礼。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份同款料子。”
　　说完又拿出晨曦昨夜从庞吉身上撕下的残纱：“这一片是昨夜从庞吉衣袖撕扯下来，两件证物放在一处，太师自有分辨。”

　　庞太师依旧强辩：“卷宗只说今年料子归我府，前年、去年产出的天净纱未必只有皇宫持有，民间说不定尚有留存。”
　　公孙策道：“此纱是去年新创织造工艺，前年并无此物。难不成太师是想说，太后、皇后宫中流出的料子流落市井，拿来栽赃令孙？”
　　庞太师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改口：“我只是说两块纱未必出自庞府那半匹。”
　　“布料撕裂断口纹路独一无二，只需取府中剩余绢纱比对，真假立辨。”

　　庞太师一时语塞，视线悄悄瞟向堂外，一名侍卫见状转身欲出府送信。晨曦一眼看穿用意，俯身凑到白玉堂耳边低声吩咐几句，白玉堂悄然跟了出去。

　　庞太师转移话头：“先不谈布料，此案四名女子尽数身死，死无对证，仅凭一块布料便定我孙儿死罪，太过荒唐！”
　　包拯一时无言，堂下百姓纷纷点头，庞太师气焰愈发嚣张。

　　“谁说无人证？”后堂传来清朗话音，一身红官服的人缓步走出，公孙策刚要唤展护卫，猛然顿住，包拯亦是一愣。
　　来人单膝跪地：“大人，昨夜我亲眼听见庞吉亲口承认四名女子死于他手，特来作证。”
　　庞吉慌了神：“我从未见过你，你凭空捏造证词诬陷我！”
　　庞太师起身护住孙儿：“你是何人，蓄意构陷皇亲？”

　　那人起身抬手撩开发束，分明是晨曦假扮的开封府侍卫模样：“在下白玉堂，现供职开封府。”
　　庞太师大惊：“你便是当年金銮殿留书的锦毛鼠？当初圣上开恩饶你死罪，你反倒勾结官府陷害我孙儿！”
　　晨曦轻笑：“太师记错了，当年大殿之事多亏包大人求情才赦免我，我感念恩德入府当差。如今有人冒用我名号杀人，我自然要出面澄清。”

　　庞吉看清来人正是昨夜引诱自己的花魁顾盼儿，气急败坏：“是你！昨夜假扮女子诱我！”
　　晨曦故作娇柔一福：“庞公子眼光倒是不错，昨夜承蒙公子厚爱，只是公子下手太过凶狠。”
　　庞吉四肢重伤动弹不得，只能拿头狠狠撞击担架木架，砰砰作响。
　　庞太师怒指晨曦：“妖人男扮女装设下圈套，证词岂能作数！”
　　包拯惊堂木一拍，喝止庞太师喧哗。

　　庞太师见一时无法翻案，放话要入宫面圣施压，甩袖快步离开公堂。庞吉知晓祖父会进宫求情，索性闭眼装睡，任凭包拯问话一概闭口不答。今日证据不足，包拯只能暂且退堂，命人将庞吉押回大牢看管。

　　后堂议事，暮阳截获残纱惹法理争执

　　众人齐聚后堂，晨曦上前躬身：“包大人，方才情急之下我只得出面作证，还望大人恕罪。”
　　包拯连忙搀扶：“你为查案身负重伤，挺身而出作证，何罪之有？”
　　公孙策忧心忡忡：“庞太师入宫必在圣上面前搬弄是非，庞吉闭口不吐实情，眼下唯有完整天净纱残料才能彻底锁死证据。”

　　话音未落，白玉堂携一个小包袱走入厅堂：“暮阳，你吩咐我跟踪侍卫，东西取来了。”
　　晨曦接过包袱递与公孙策，公孙策打开一看大喜：“正是庞府留存的另一半天净纱！断口纹路与案发现场、庞吉衣袖残纱完全吻合，铁证如山！”

　　包拯望着绢纱，神色迟疑：“可你们尾随太师府侍卫，私自闯入庞府抢夺证物，不合官府办案法度。”
　　白玉堂面露不快：“若放任侍卫回去销毁布料，庞吉便会逍遥法外，四条人命冤屈永无昭雪之日！江湖人行事只求公道，何必拘泥死板条文。”
　　“律法一视同仁，不论权贵百姓，私闯府邸取物，即便证物属实，也难登堂作供。”
　　眼看气氛僵持，晨曦连忙打圆场，让欧阳春、白玉堂几人先行返回客栈等候，独自留下与包拯、公孙策商议对策。

　　客栈众人等候，公堂次日再起风波

　　次日清晨，晨曦脸上淤肿消退大半，与欧阳春、五鼠一同赶往开封府旁听复审。府门外百姓齐聚，八抬庞氏官轿疾驰而至，庞太师一身蟒袍，侍卫粗暴驱赶围观百姓，阔步踏入公堂，一场朝堂权贵与官府律法的对峙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