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你被第六只鼠盯上了》我爱游侠

28、闹公堂 晨曦当晚便

　　晨曦当夜高热不退，半边脸高高肿起，麻木得几乎没有知觉。三娘一边用冷水替她敷脸，一边心疼追问她究竟是为谁豁出性命涉险。晨曦脸颊肿胀，说话含糊不清，只含糊辩白自己只为公道，并无心上人。

　　蒋平、韩彰、徐庆巡查回来，晨曦下意识望向他们身后，不见展昭身影，眼底光亮瞬间黯淡，抬手比划询问庞吉是否捉拿归案。蒋平点头告知人已被展昭押往开封府，晨曦垂头苦笑，再无追问的心思。

　　三娘看出几人都围着晨曦闲聊吵闹，索性把三鼠、欧阳春一同叫到后院问话，一问便知晨曦出门郁郁不乐全是因展昭而起。三娘当即勒令欧阳春立刻去开封府把展昭找来，欧阳春推脱不过，只得领命动身。

　　白玉堂请来大夫开了活血化瘀的汤药，晨曦独自卧在房中休养，想起那日展昭一句“令人作呕”，再想起昨夜被庞吉施暴的剧痛，心底五味杂陈。不多时欧阳春折返，带回一罐上好祛淤药膏，说是展昭托他转交，本人公务缠身无法亲自前来。三娘见展昭不肯登门探望，心中大为不忿，劝晨曦放下执念，不必再为那人上心。

　　晨曦闻出药膏气味熟悉，正是从前自己扭伤脚踝时展昭送来的同款药，心头微动，让翠儿帮忙敷上，清凉药力散去脸上麻木，火辣辣的痛感缓缓浮现。

　　入夜众人聚在前厅闲谈，欧阳春无意间透露展昭昨夜私自入狱，几人一番推测，猜出缘由——追捕庞吉时对方出言侮辱晨曦，展昭怒火难抑，出手挑断庞吉手脚筋，私自动刑触犯律法，主动入牢等候处置。

　　这番对话恰好被门外的晨曦听得一清二楚，她心底慌乱，戴上帷帽，拉着白玉堂直奔开封府。

　　抵达书房，包拯与公孙策正一筹莫展，晨曦摘下帷帽，肿胀青紫的脸让二人大惊。她从怀中掏出从庞吉身上撕落的天净纱绢布，绢布血迹与前几桩命案证物完全吻合，这便是锁定庞吉行凶的关键物证。公孙策大喜，终于有实打实的证据钉死凶徒。

　　晨曦挂念牢中的展昭，由张龙引路去往大牢深处。只见展昭褪去官服，一身素白中衣独坐干草之上。晨曦开口劝他不必自困，展昭见她满脸伤痕满心愧疚，昨夜言语伤人、今日目睹她惨遭施暴，万般自责压在心头。一番打趣化解了两人之前的隔阂，展昭承诺明日公审庞吉结案后，便能洗脱私刑罪责出狱。

　　一行人辞别官府返回客栈休养，晨曦敷药静养一夜，次日脸上肿痛消去大半，天刚亮便拉着众人赶往开封府旁听公审。

　　府门前人声嘈杂，一顶八抬大轿匆匆赶来，十余侍卫蛮横驱赶围观百姓。轿帘掀开，五十余岁、头戴金冠、身着蟒纹锦袍的庞太师缓步走出，眼神阴鸷傲慢，径直踏入开封府大堂。

　　欧阳春低声告知晨曦，来人正是庞吉的祖父庞太师，今日必定会仗着皇亲身份大闹公堂，阻挠定案。

　　公堂对峙

　　包拯升堂，惊堂木一拍，衙役分列两侧，铁链声刺耳，庞吉被押上公堂，四肢经脉断裂，瘫软在地，依旧面露阴笑毫无悔意。

　　庞太师不等包拯问话，抢先开口：“包黑子，我孙儿自幼右手残疾、体弱多病，连重物都提不起，何来杀人行凶一说？不过是市井无赖栽赃嫁祸，你速速放人，否则老夫即刻入宫面圣参你一本！”

　　包拯神色不改，示意公孙策呈上所有证物：“太师稍安勿躁，人证物证俱全，容本府一一道来。其一，此物乃是专供庞妃的天净纱，全城唯有庞家持有，每桩命案现场都留有同款纱料；其二，多名怡翠轩婢女作证，庞吉惯用左手，性情暴虐，常年虐待女子，身上拧痕齿痕与四名死者、暮阳身上伤痕完全一致；其三，暮阳昨夜以身做饵，从庞吉衣袖上撕下带血纱巾，是他行凶时遗落。”

　　庞太师扫过证物依旧强辩：“几片布料、几句下人闲话岂能作数？都是底层贱民收了钱财故意构陷皇亲！”

　　此时晨曦迈步上前，取下帷帽，堂上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脸上交错的青紫掌印、未消的淤痕清晰可见。
　　“太师请看，昨夜庞吉欲对我行凶施暴，我拼死反抗才得以脱身，他手脚筋被展护卫所伤，并非无力之人。他右手残缺，却一身藏而不露的武功，专挑貌美女子残害，四桩命案全是他一手所为。”

　　庞吉见晨曦，眼中泛起癫狂笑意：“不过一个假扮女子的野小子，满口胡言，谁会信你！”

　　展昭自侧廊走入，一身官服立在包拯身侧，拱手道：“属下追捕凶徒时，庞吉亲口承认残害多名女子，污言辱及证人，属下一时失控动刑，罪责在我，与旁人无关。但庞吉杀人铁证如山，不容抵赖。”

　　庞太师见展昭出面，气焰更盛：“好你个展昭！区区护卫竟敢私自刑讯皇亲，滥用暴力，今日老夫一并参你！”

　　公孙策上前补充：“太师，昨夜多名百姓亲眼目睹庞吉在怡翠轩物色女子，香云等婢女当堂可对质；梅儿婢女不堪虐待自尽，临终留下证词，字字泣血，绝非捏造。”

　　一众婢女被带上公堂，轮番道出庞吉平日施暴恶行，句句属实。庞吉见再也无法抵赖，索性破罐破摔，放声狂笑承认四桩命案皆是自己所为，只因嫉妒貌美女子，又仗着庞家权势无人能治，肆意行凶取乐。

　　铁证当前，庞太师面色惨白，再无辩驳之词。包拯落笔拟定判词，宣读圣上此前授意：庞吉连环杀人、残害百姓，判秋后凌迟；庞太师包庇凶孙，削去太师爵位，禁足府中闭门思过三年；展昭私自动刑，念其本心为民除害、凶犯罪无可赦，罚俸一年，不予革职。

　　判词宣读完毕，庞太师瘫坐椅上，满心不甘却无力回天。庞吉被衙役押下大牢等候行刑。

　　公堂散后，大堂外人潮散去。展昭快步走到晨曦身旁，望着她脸上未消的伤痕，满心歉疚，轻声致歉此前出言伤人一事。晨曦望着他，连日郁结尽数消散，轻轻摇了摇头。

　　白玉堂、欧阳春几人围上前打趣二人，满堂压抑一扫而空。一桩牵动京城的连环凶案，终于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