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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赴京查凶案 “唉,六弟 ...


  •   蒋平挤眉弄眼笑着提议:“六弟,虽说你是中了毒才轻薄人家姑娘,但终究失了分寸,总得给个说法。依我看,干脆把翠儿收在身边伺候你算了。”

      晨曦一时语塞,求助地望向白玉堂。白玉堂投来安抚的目光,开口打圆场:“四哥这话不妥,暮阳年纪尚轻,哪里急着安置下人。”

      “还年轻?想咱们在他这般岁数,早就往怡红楼寻乐子了。也就你,一沾风月场所拔腿就跑,到现在还是个孤身雏儿。”
      白玉堂猛地一拍桌案:“四哥再胡乱嚼舌根休怪我不客气!”

      晨曦被这一声惊得心头一颤,脑中不受控制回放中毒时癫狂的画面——凑到人跟前唤帅哥、嬉皮笑脸要亲近,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下意识抬眼看向展昭,恰好撞上他的视线。展昭慌忙偏过头避开对视,晨曦心底偷偷窃喜,原来自己迷迷糊糊竟占了不少便宜。

      蒋平不依不饶追问道:“六弟,别发愣,到底愿不愿意收翠儿做贴身人?”
      晨曦忽然唇角一扬,妩媚弯起眉眼:“实不相瞒,我素来不喜欢女子。”

      满桌人齐齐怔住。
      白玉堂惊疑不定:“暮阳,你此话何意?”
      “我自幼体弱,家中长辈说我命薄易夭,听从高僧指点,从小穿女装当作女孩养,待到十六岁成年才换回男装。”
      蒋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难怪平日举止间总带着几分柔婉气韵,原来是这般缘由。”
      “虽换回男装多年,长久以女子身份生活,心性也早已不同。”晨曦顿了顿,坦然补了一句,“我发觉自己,比起女子,反倒更倾心男子。”

      厅堂气氛霎时微妙尴尬。蒋平慌忙拉紧衣襟往后缩了缩,苦着脸道:“六弟,你可千万别打哥哥们的主意,我往后还要娶妻成家的!”

      晨曦冲他阴冷一笑:“一则兔子不吃窝边草,二来我也不会随便寻人动心。”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唯独蒋平委屈巴巴摸出铜镜自顾唉声叹气。

      白玉堂反倒满面笑意附和:“说得在理,万万不能随意动心。”
      旁人皆无言,心下暗道他完全抓不住重点。卢芳趁机扯开话题:“老五,六弟身子已然无碍,你打算何时同展护卫动身进京?”

      晨曦立刻兴奋举手:“我也要一同前去!”
      展昭轻声劝阻:“京中接连出了凶案,路途凶险,你留在岛上更为稳妥。”

      “有展大哥、五哥护着,不会出事的。”
      卢芳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六弟天性好动,留在岛上难免烦闷,况且此案疑点重重,二弟、三弟、四弟也一并随行,路上也好彼此照应。”
      白玉堂爽快应下:“大哥思虑周全,事不宜迟,今日便动身。”

      “等一等,我还有话说。”晨曦抬手叫停众人,“仔细思量一番,四哥方才所言不无道理,此番上路,我要带上翠儿随行。”
      蒋平不解:“你方才还说不喜女子。”
      “世事难料,或许身旁长久伴着女子,心性便能慢慢转回。”
      众人一时语塞,白玉堂无奈点头:“随你心意便好。”

      众人各自回房收拾行囊,晨曦径直拉着翠儿进了卧房。不多时屋内传出惊叫、桌椅翻倒碰撞之声,片刻后又归于寂静。
      蒋平摇头感慨:“瞧六弟这般温润相貌,行事倒是粗鲁得很。”白玉堂狠狠瞪他一眼,蒋平当即闭紧嘴巴。

      院中山石旁,展昭心绪纷乱,指尖不自觉用力,竟生生掰下一大块假山石料。他心头一惊,飞快瞥向一旁闲谈的几人,见无人留意自己,只能暗自苦笑,说不清心底这股莫名躁意从何而来。

      不多久,晨曦同翠儿提着包袱走出房门。翠儿方才惊惧全无,眉眼含笑,频频侧头望向晨曦,眼神暧昧难掩。蒋平、韩彰、徐庆见状齐齐叹气:“一副好皮囊,当真得天独厚。”

      众人前往前厅辞别卢芳与丁氏兄弟,准备登船启程。丁兆兰拉着展昭再三叮嘱,依依不舍才放他动身。

      行至船上,晨曦按捺不住好奇凑到展昭身侧:“展大哥,丁家兄弟方才一直缠着你,看你的眼神也怪怪的,是为何?”

      展昭侧首浅笑道:“他家传有湛卢宝剑,听闻我佩巨阙,古书传言两剑同出欧冶子,相遇会起剑鸣共鸣,几番邀我办完案子前往丁家庄一观。”

      晨曦眼珠一转,故意打趣:“听闻丁家有位小姐名唤丁月华,生得貌美无双,你从前可曾见过?”
      展昭略一回想:“当年相见时她不过七八岁小姑娘,模样灵动秀丽,如今多年未见,不知长成何等模样。”

      晨曦脸上笑意瞬间僵住,赌气转身要躲开,却又听见他补充后半句,当即又好气又好笑转回来:“没想到展大哥也会说玩笑话。”

      船另一侧,白玉堂、蒋平、韩彰、徐庆围坐品茶。蒋平凑近白玉堂低声道:“五弟,你瞧六弟待展昭处处不一样,看他的眼神全然不同,该不会真对那御猫上心了吧?”

      白玉堂手中茶杯重重一搁,大步走到晨曦与展昭二人身旁,拽过晨曦:“暮阳,你随我过来。”

      晨曦一头雾水跟着走到船舷僻静处:“五哥,怎么了?”
      “你方才说,你倾心男子,此话当真?”
      “论心性喜好,大抵是如此。”
      “什么叫大抵!不管你偏爱男子还是女子,五哥都不拦你,唯独不能看上那只瘟猫。”
      晨曦忍笑发问:“为何?”

      “你看他,终日冷着一张脸,好似人人欠他银两;身着官服处处受律法束缚,半点自在无存。况且身在公门伴君如伴虎,一步踏错便是杀身大祸,你切莫糊涂动心。”

      晨曦笑得弯腰抹泪,连连点头:“五哥的话我都记牢了。”

      二人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尽数落入展昭耳中。他苦涩一笑抬眼,忽见一只苍鹰俯冲水面叼起游鱼,振翅直冲云霄,手下不自觉攥紧了巨阙剑柄。

      一行人一路水陆兼程抵达京城。展昭带着白玉堂先去往开封府报备,其余众人落脚欧阳春的客栈。再度重逢三娘,晨曦满心欢喜,三娘拉着她嘘寒问暖:“暮阳在岛上住得可舒心?”
      “岛上风光绝佳,几位哥哥待我百般照料,过得十分快活。”

      “他们若敢亏待你,只管同我说,我让欧阳春好好教训他们。”
      “多谢三娘,三哥何处去了?”
      “出门办事,晚些便回。你依旧住上次那间房,我这就替你收拾。”
      晨曦连忙拦下:“不必劳烦姐姐,翠儿,去整理客房。”

      三娘这才留意到站在一旁的翠儿,疑惑发问:“这姑娘是?”
      “我的贴身侍女。”
      蒋平又插嘴打趣:“是六弟特意收在身边的人。”

      三娘面露诧异,晨曦怕她误会,连忙开口:“姐姐别听四哥胡言,他还欠我一份大人情,往后但凡店里有杂活累活,尽管差遣他,不必客气。”
      蒋平闻言瞬间蔫了,可怜巴巴望向韩彰、徐庆,二人只抬头望天假装视而不见。

      三娘一拍手掌,立刻细数一堆活计:“倒是正好想起一堆琐事,后院仓库闲置一年堆满杂物要清理,屋顶漏雨需修缮,酒坛尽数搬出刷洗,后厨柴火也得进山砍伐劈好……”

      短短一盏茶功夫,活计排得满满当当。蒋平听完直接躺倒在地装死。韩彰、徐庆暗自警醒:往后万万不能得罪六弟,报复手段实在磨人。

      途中展昭同白玉堂细说前因:包拯知晓皇宫留书一事,屡次登门恳求八王爷、王丞相进言劝解圣上,几番周旋之下,圣上应允赦免白玉堂惊扰圣驾的大不敬之罪。白玉堂一路沉默,心底已然有了盘算。

      开封府书房之内,白玉堂见到包拯,抱拳单膝跪地:“草民白玉堂,叩见包大人。多谢大人多方奔走为我脱罪,玉堂已知错。”
      包拯连忙起身搀扶:“白义士快快起身,你能幡然醒悟,本府心中甚慰。”

      包拯细细打量白玉堂,前次登府时少年满身桀骜、目无国法,今日却肯躬身认错,实属难得。见他白衣俊朗、气度不凡,心底更是多了几分赏识:“白少侠,想来展护卫已同你讲明京中连环凶案,不知你有何看法?”

      白玉堂发问:“大人心中,难道不曾疑心是我所为?”
      “白少侠多虑了。展护卫在本府面前以性命担保,绝非你下手。再者本府久闻陷空岛五鼠行侠仗义,笃定是歹人冒用你的名号行凶作恶。”

      白玉堂侧头瞥向一旁面无波澜的展昭,方才心头一丝感激转瞬消散,反倒生出几分捉弄他的心思,转头面向包拯:“大人可否将此案详细经过告知我?”

      包拯眉头紧锁,缓缓叙述案情:“凶徒前后作案三起,三名受害女子素不相识,皆是十八岁貌美少女。行凶手法一致,捂鼻窒息毙命,遗体遍布齿痕、掐拧伤痕。”

      话音未落,公孙策快步走入书房禀报:“大人,京兆尹王大人次女今晨遇害,作案手法与前三案完全相同,凶手同样蘸血留字,自称锦毛鼠白玉堂。”
      包拯勃然大怒:“凶徒穷凶极恶,一月之内残害四条无辜女子性命!展护卫,随我赶赴案发现场!”

      白玉堂上前一步:“包大人,我愿一同前往,倒要看看是谁敢玷污我白玉堂的侠名!”
      包拯点头应允。一旁公孙策出言劝阻:“白五侠,官府查案现场不容闲杂人等出入,为免滋生事端,还请换一身素净衣物。”
      “公孙先生觉得我换何种衣衫合适?”
      包拯笑道:“你与展护卫身形相仿,不妨借他一身官差常服。展护卫,带白少侠去你房中更换。”
      展昭应声领命,带着白玉堂去往自己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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