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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天净纱 白玉堂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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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居所内,白玉堂四下踱步打量陈设,嗤笑出声:“我说猫儿,你这住处未免太过寒酸,圣上给你的俸禄就这般微薄?”
展昭懒得同他拌嘴,从柜中取出一套枣红官差常服扔过去。白玉堂接住抖开,一脸嫌弃:“这不就是你日日穿的猫皮?红得扎眼,我才不穿。”
“少耍性子,愿穿便穿,不穿就不准随我们去案发现场。”话一出口展昭自己都微怔,近来极易动怒,连忙放缓语气,“快点换上,我在外头等你。”
片刻后房门推开,白玉堂走了出来。往日一身白衣风流耀眼的少年裹上朱红官衣,眉眼精致,身段挺拔柔和,似笑非笑望着他,当真应了那句一笑倾城。
见展昭眼底藏着惊艳,白玉堂得意抬了抬下巴:“怎么样?这身衣裳我穿可比你好看百倍。”说罢抬手嗅了嗅衣袖,故意打趣,“唯独一点不好,一股子猫骚气。”
展昭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转身快步去往大堂。
包拯、公孙策一行人早已等候在此,见二人并肩走来,众人皆是眼前一亮。同是一身红衣,气质却各有千秋:展昭一身正气,沉稳隐忍;白玉堂洒脱张扬,灵动桀骜,站在一起反倒相得益彰,半点不显违和。
“大人,时辰不早,可以动身了。”公孙策出声提醒。包拯点头坐上轿辇,其余人翻身上马,一行人往京兆尹府邸赶去。
路上白玉堂不住出言挑衅,展昭一概视而不理,反倒把白玉堂憋得窝火。二人出众容貌引得沿路百姓驻足,不少女子跟在马后,满眼爱慕。
白玉堂心生一计,对着街边人群扬唇浅笑,指尖绕着帽带故作风流,引得路人阵阵惊呼。展昭面色沉冷,低声告诫:“身着公门服饰,行事该稳重些。”
见展昭动了神色,白玉堂反倒变本加厉:“我不过临时借穿,何须恪守规矩?倒是你,自在江湖不待,困在条条律法之中,岂非委屈自己?”
展昭缰绳微微攥紧,片刻后松开,淡淡一笑:“心中无愧于天地,便足矣。”
白玉堂望着他眼底、眉间、笑意里层层叠叠的无奈,到了嘴边的讽刺尽数咽了回去,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另一边客栈里,晨曦闲得发慌,看着翠儿来回收拾行囊开口提议:“翠儿,等下我们上街逛逛。”
“公子倒是清闲,我手里一堆活计还没做完。”
“哟,小丫头脾气倒是不小。”
翠儿越想越委屈,手上衣物拧得变了形:“当初你中迷幻毒轻薄我,如今满城都传我是你的贴身侍婢,往后我还如何寻人家出嫁?”
晨曦连忙柔声哄劝:“别气别气,我也是身不由己。你的秘密唯有我知晓,往后你只管拿这件事拿捏我。看上首饰让二哥给你买,想吃珍馐叫三哥置办,瞧中意哪家少年,四哥都能帮你绑来送到跟前,多划算。”
翠儿盯着她半晌,终究忍不住笑出声:“公子实在坏透了。”
晨曦抬手轻抬她下巴,两人笑作一团。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蒋平倚着门框看热闹。二人回头,晨曦挑眉:“四哥躲在门口偷看我们作甚?”
“谁偷看了,特地来叫你出门看热闹。”
“有热闹?快带我去!”晨曦跟着蒋平冲到客栈门口,伸长脖子张望。
“你看后方骑马那一队人,仔细瞧瞧是谁。”
晨曦顺着指引望去,惊得脱口而出:“我的天,那不是五哥吗?”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果真是白玉堂。
蒋平瞪大双眼:“奇怪,五弟怎么穿了一身官服?”
晨曦望着并马而行的两人,轻叹:“两位绝色帅哥,各有风味。”
白玉堂恰好瞥见客栈门口二人,笑着抬手招了招,展昭也侧首朝她轻轻颔首。街边女子瞬间沸腾,尖叫此起彼伏。
晨曦满脸不屑摇头:“无论什么世道都少不了花痴,实在不雅。”
蒋平正要附和,只听她中气十足高声大喊:“展昭好帅!五哥也好帅!”
街边一众女子齐刷刷转头看向她,蒋平慌忙往旁挪开一米远,生怕被牵连。
一众女子看清晨曦容貌,怒意转瞬化为温柔:“这位公子生得这般俊秀,今日竟一次性见到三位美人,实在走运。”
眼看一群女子朝自己围来,晨曦一把拽过蒋平挡在身前,转身一溜烟冲回客栈屋内。
京兆尹府查案
厅堂之内,包拯与京兆尹王大人对坐,王大人痛失爱女,面色铁青,浑身气得发抖。包拯一时找不到宽慰之词,厅中气氛沉闷压抑。
不多时,公孙策与仵作勘验完尸身回厅禀报:“大人,凶手作案手法与前三起完全一致,先奸后杀。外间婢女熟睡毫无察觉,无人窥见凶手样貌。”
话音未落,一名婢女跌跌撞撞进来禀报,夫人悲痛过度晕厥过去,王大人慌忙起身前去照看。
公孙策取出一片薄纱递上:“大人请看,前几桩凶案凶手皆取死者衣料留字,唯独这一次留下此物。”
包拯接过细看:“不过一片绢纱,有何蹊跷?”
“此乃去年杭州织造府进贡的天净纱,织造工序繁复,全年仅产出一两匹,唯有皇亲贵胄方能分得。只需前往内务府调取出库记录,便能大幅缩小排查范围。”
公孙策又补充:“凶手深夜行凶却能不惊动府中下人,一身武功定然不弱。”
包拯细看绢布血迹,开口道:“纱上血迹印在字迹左侧,落在左手掌位置,凶手应当是左撇子。”
众人凑近一看,果真如此。
公孙策抚掌:“如此线索便清晰许多:凶手家世显贵、身怀武艺、惯用左手。”
包拯当即吩咐:“持我名帖去内务府,彻查近一年天净纱出库名录。”
“学生即刻动身。”公孙策不敢耽搁,匆匆离府。
不多久,王大人怒冲冲折返厅堂:“包拯,速速下达海捕文书捉拿白玉堂!我要将他凌迟处死,为我女儿偿命!”
厅外廊下的展昭、白玉堂听得一清二楚。
“好一个糊涂狗官!”白玉堂怒火上涌就要冲进去,展昭伸手死死拉住:“切勿冲动,且看大人如何应对。”
白玉堂重重跺脚,强忍怒意立在一旁。
包拯温声劝解:“王大人稍安勿躁,此事疑点重重。白玉堂虽性情不羁,却素来行侠仗义,绝不会做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
“一派胡言!现场留有他亲笔名号,证据确凿!展昭亦是江湖出身,莫非你有心包庇同党?”
“王大人!”包拯动了真火,“念你丧女悲痛,本府不与你争执。此案我定会彻查到底给你交代,但你不可肆意诋毁展护卫。告辞!”
王大人在身后厉声放话,要上金銮殿参奏包拯。
走出厅堂,白玉堂看向展昭:“没想到包大人这般护着你。”
“包大人清正刚直,不惧权贵,世间难得。你我江湖中人求快意恩仇,他不求高官厚禄,只为守住世间公道。他常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能追随大人守护百姓,我此生无憾。”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白玉堂低声重复,依旧难以领会其中深意。
展昭深深看向他:“我倒情愿你一辈子都不懂。”
“此话何意?”展昭不再作答,快步跟上包拯。
“展护卫,回开封府。”“是,大人。”
一行人刚回到开封府,公孙策也恰好赶回:“大人,天净纱全年产出尽数送入宫中,全都归庞妃娘娘取用。”
包拯眉头紧锁:“牵扯到庞妃,此事便棘手了,我需即刻前往八王府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