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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插曲 晨曦出了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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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晨曦踏出开封府大门,四处都不见蒋平身影,同守门衙役打了招呼,托他们转告赵虎自己先行离开。街头寻了半晌也没见蒋平,她又不会驾车,只能一瘸一拐徒步往落脚酒楼走。
刚进酒楼后院,三娘一眼瞧见她,连忙上前拉住:“暮阳可算回来了,小白在府里怎么样?”
厅内卢方、韩彰、徐庆闻声全都围了上来:“六弟归来,四弟怎么没同你一道?”
晨曦脚踝一阵抽痛,眉头紧紧皱起。三娘见状赶忙扶她回房落座,她把开封府筹谋假印一事完整讲给众人听。欧阳春笑赞:“暮阳脑子灵光,能想出这般两全法子。等老五拿到假印回岛,你们弟兄几个可得多拘着他的性子。”
卢方连连叹气:“老五脾气捉摸不定,我们也头疼。对了,四弟怎未跟你一同回来?”
“出府之后我到处寻他,半点人影都没瞧见,不知跑去哪里了。”
卢方当即吩咐韩彰、徐庆二人出门搜寻蒋平,又体恤晨曦脚伤,让她回房静养。三娘扶着她回屋,褪去鞋袜,扭伤的脚踝又高高肿起,三娘取来药膏仔细敷上。
“都怪小白到处闯祸,害得你来回奔波,旧伤复发。你先躺着歇会儿,我去熬汤药。”
“辛苦三娘姐姐。”
“跟我还这般客气,再说我可要恼了,乖乖躺好,我去去就回。”
天色彻底沉黑,一桌饭菜摆在厅中,众人全都无心动筷。晨曦坐立难安,一边担忧白玉堂深夜盗印,一边挂念失踪的蒋平。卢方几人虽同欧阳春闲谈,目光却频频瞟向大门。
忽然欧阳春抬眼:“有人回来了。”
晨曦快步冲到门口张望,空荡荡街巷不见半个人影,正疑惑发问,一道白衣身影转瞬掠至身前,正是白玉堂。
身后又飘来一道低沉嗓音:“还有我。”
晨曦猛地回头,蒋平悄无声息立在身后,吓得她心口一跳,连连拍胸平复。
“四哥你跑哪儿去了,我们找你许久!”
蒋平冲到桌边,端起茶水猛灌几口,又抓桌上肉食充饥,委屈抱怨:“还好意思问,你那日冲我比手势,我以为是三更让你在府中等我,怕误事一早躲在后园假山,又累又饿,蚊子咬了一身包。方才撞见五弟,才晓得白跑一趟。”
晨曦哭笑不得:“我那手势是平安无事的意思,谁让你瞎猜三更!”
白玉堂将怀里裹着官印的包袱随手丢在桌上,打断二人争执:“别吵了,东西到手,咱们吃完连夜动身回陷空岛。”
卢方几人对视一眼,满心忐忑:“五弟,开封府那边不曾为难你?”
“能有什么难处,府里上下谁也拦不住我。”
“何苦这般连夜赶路,待到明日启程也不迟。”
白玉堂望向晨曦,眼底满是期待:“我突然想家,再说暮阳也早就想去岛上游玩,对吧?”
望着他热切的模样,晨曦只能顺着点头:“是,我很想去陷空岛。”
卢方盯着桌上的包袱,神色复杂,最终点头应允。一顿晚饭,全程只有白玉堂时不时满面得意傻笑。
临行前,三娘悄悄拉过晨曦,递来两套崭新衣物:“看你出门没带替换衣衫,午后我去布庄买的,先凑合用。到了岛上让小白再给你添置几身好料子。”
“多谢三娘姐姐记挂。”
“日日跟这群粗莽汉子同行,委屈你了,往后有空一定回来看我。”
“姐姐放心,我定会常来探望。”
辞别欧阳春与三娘,众人登上备好的马车,趁着夜色驶出开封城门。
晨曦撩开车厢后窗,回望城门上方“开封府”三个大字,心底默默轻叹,不知何日才能重回此地,再见到那个人。
陡然,城墙高处一道挺拔身影映入眼帘——是展昭!
她激动地探出身子用力挥手。城墙上的人静静伫立,直至马车驶远,才缓缓抬手,轻轻朝她挥动衣袖。
车马昼夜不停赶路七八日,一行人抵达一处小镇歇脚。
马车停稳,晨曦艰难爬出车厢,腰肢酸痛难忍,佝偻着身子直不起腰。韩彰几人见状发笑:“六弟脚伤还没痊愈,不如同我们一同骑马,少受颠簸之苦。”
晨曦苦着脸摇头:“脚踝本已好转,连日坐车颠得腰都快断了,哪里还骑得动马。”
卢方温声宽慰:“一路奔波辛苦,先进客栈休整一晚,明日再赶路。”
客栈掌柜一见卢方,连忙躬身迎上:“大老爷总算回来了!”
“备好热水饭菜,我们只住一夜,明日回岛。”
掌柜转头吩咐伙计清扫后院客房。
晨曦悄悄看向白玉堂,满眼疑惑,白玉堂笑着抬手示意卢方,她瞬间恍然,原来这间客栈是卢方名下产业,小声感慨:“大哥,原来你是土豪。”
卢方不解:“土豪是何意?”
“就是家底丰厚,家财万贯之人。”晨曦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后院收拾妥当,白玉堂开口安排住处:“我同暮阳一间房。”
蒋平满脸失落:“五弟往日都同我同住。”
晨曦连忙摆手:“那我单独一间!”
卢方规划:“客栈一共三间客房,大哥独自一间,老二老三同住,老五同暮阳一间。”
晨曦为难皱眉:“多有不便。”
“同住一室有何不便?”白玉堂满心不解。
晨曦随口编理由:“我夜里磨牙、乱踢被褥,还会梦游。”
“我全然不怕。”
晨曦无奈改口:“是我怕你夜里闹腾。”
争执无果,她只能认命跟着白玉堂走进客房,进门却见屋内摆着两张独立床榻,心头顿时松快不少,扑在床上翻了两圈:“还是床铺舒服,就是硬了些,比不上席梦思。”
正在洗脸的白玉堂闻声顿住:“席梦思是何物?”
晨曦胡乱解释:“铺了好几层软垫的床,格外柔软。”
话音刚落,门外小二传话前厅开饭。二人简单梳洗一番前去用餐。
酒足饭饱,晨曦揉着发胀的肚子提议:“五哥,我想独自上街逛逛。”
“我陪你同去。”
“不用,我随便走走,很快便回来。”
白玉堂不再强求,解下腰间钱袋递给她:“拿着,街上看上什么尽管买。”
晨曦毫不推辞,接过钱袋开开心心出门。
屋内,卢方看着白玉堂轻声感慨:“六弟年纪尚轻,又不懂半点武艺,孤身行走江湖实在危险。”
白玉堂出声打断:“大哥,我知晓欧阳春同你说了什么,可我信暮阳,绝非他口中那般可疑之人。”
韩彰附和:“这几日相处,六弟聪慧心善,并无异常,是大哥多虑了。”
卢方失笑点头:“确是我想多了。”
白玉堂越想越放心不下,起身出门寻人。
蒋平连忙跟上:“我同你一道去找!”
“不必,我一人足矣。”
看着白玉堂头也不离开客栈,蒋平委屈叹气:“大哥你看,自打有了老六,五弟再也不与我结伴,从前去哪都喊上我的。”
韩彰笑道:“二人年纪相仿,性情都活泼,自然走得近,咱们留下喝茶等候便是。”
另一边,晨曦新奇漫步小镇。青石板窄巷,两侧木质小楼沿街而立,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烟火市井模样。路过捏面人小摊,架子上各式面塑栩栩如生,她来了兴致,上前同摊主讨要面团亲手捏塑。
不多时,她捧着捏好的机器猫递给摊主,摊主全然不识,只连连称奇。
她道谢转身刚要离开,一道人影飞速擦身而过。晨曦慌忙护住手中面人,待反应过来,腰间钱袋已然失窃。
“公子快追,那人刚往拱桥方向跑了!”摊主出声提醒。
晨曦顺着指引连跑几座石拱桥,街道屋舍全都一模一样,彻底迷了路。正一筹莫展,街边路人闲聊吸引了她的注意,众人纷纷赶往空地看热闹,口中说着有人卖身葬父。她瞬间忘了迷路的烦心事,跟着人群挤上前。
空地中央,一具草席盖着遗体,瘦小少女头插草标跪在地上。几个地痞言语轻薄,伸手强行抬起少女下巴肆意打量,见少女面黄肌瘦、容貌普通,便骂骂咧咧散去,围观人群也陆续离开。少女独自跪在原地,无声落泪。
晨曦于心不忍,正要上前安慰,一只钱袋骤然落在少女身前。她转头望去,一名十七八岁少年斜倚一旁,背负单刀,嘴里叼着青草。
少女抬头道谢,询问少年居所,来日做牛做马报答。少年瞥了一眼身侧的晨曦,淡淡开口:“钱本就不是我的,拿去安葬亲人便好,不必报答。”
少女正要伸手捡拾钱袋,一柄长剑凌空挑出钱袋,径直落回晨曦怀中。白玉堂快步上前,冷声道:“小小毛贼偷来的银钱,也好充好人施舍。”
“五哥!还好你寻到我,我迷路了。”
白玉堂摇了摇头:“放心不下才出来寻你,咱们回客栈,大哥他们都在等候。”
晨曦看向一旁少年:“那他怎么办?”
“不必理会一个小贼。”
少年挑眉发笑:“白玉堂,许久未见,不请我喝一杯?”
白玉堂面露不耐:“我与你素无交情。”
“总好过一只怕猫的老鼠。”
这话彻底激怒白玉堂,拔剑直刺,少年也抽出背后单刀迎战,二人当场缠斗起来。
晨曦一眼认出此人便是小侠艾虎,暗自感慨缘分奇妙。目光转回一旁落泪的少女,她取出钱袋全数递过去,又转头向白玉堂讨要几两碎银一并赠予。
少女感动得跪地磕头,晨曦连忙避让。
安顿好孤女,晨曦四处张望不见艾虎身影。
“方才挑衅我,直接丢进河里教训一番。”
“河里?不会出事吧?”
“放心,他自幼长在渔村,水性极好,不用操心,咱们回客栈。”
晨曦放下心,跟着白玉堂一同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