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你被第六只鼠盯上了》我爱游侠

14、展昭拜会陷空岛 终于到了目

　　马车行至河畔，蒋平兴冲冲凑到车窗边：“六弟快看，前面就是咱们陷空岛的芦花荡，总算到家了！”

　　“到了？在哪？”岳晨曦当即扒着车厢往外钻。马车转过土坡，一道宽阔大河横亘眼前，两岸连绵芦苇铺向天际，金黄苇叶托着蓬松雪白的芦花，清风一卷，漫天飞絮如雪。

　　“太美了！”晨曦按捺不住欢喜，直接跳下车奔向河滩，惊起成群野鸭扑棱着翅膀四散飞逃。

　　卢方兄弟几人勒马立在岸边，笑着看她像孩童般四处奔走。不多时，晨曦捧着几枚圆润野鸭蛋跑回来，献宝似的递向白玉堂：“五哥，你看，河滩捡到野鸭蛋！”

　　白玉堂翻身下马，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你脚踝才刚好，别跑这么急。等过几日空闲，我带你入荡捕鱼、进山打猎，保管你玩个尽兴。”

　　韩彰在一旁打趣：“平日里老五最是顽闹，能把我们几个折腾得头疼，如今有了六弟，反倒学会细心体贴了。”
　　徐庆、蒋平跟着放声大笑，白玉堂耳根一红：“暮阳，别听他们胡乱调侃。”

　　“哟，五哥都脸红啦，看来二哥说的句句属实。”晨曦故意逗他。

　　卢方从怀中取出一支细竹筒响箭，擦燃火折子点燃引线，“嗖”地一声，响箭直冲云霄，半空炸开清亮哨音。
　　晨曦好奇发问：“这是做什么用的？”
　　“通知岛上弟兄，备好渡船来接我们登岛。”

　　片刻后，两艘乌篷小船自芦苇深处撑杆驶出，船夫脚点水底长篙，转瞬便靠上河滩。一众岛众躬身行礼：“岛主平安归来。”
　　卢方询问岛内近况，听闻一切安稳，便带着众人登船，另一艘小船负责牵运马匹。

　　船夫长篙一点，小船缓缓滑入河道。晨曦坐在船舷边，随手摘下水边睡莲，伸着手在清波里逗弄游鱼，满眼新鲜。船只抵达对岸，众人上马往岛内腹地行进。河滩宽阔，走了近两刻钟，才见两山对峙形成天然隘口，两侧皆有值守岗哨。

　　穿过山门，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映入眼帘，大门匾额题写“聚义庄”三字。晨曦翻身下马，惊叹出声：“好大一座庄子！”
　　下人上前牵走车马，一行人直入正堂。卢方传唤各处管事拜见新任六岛主，吩咐下人尽快收拾院落、备齐日用所需。

　　白玉堂见她四下打量厅堂陈设，轻声开口：“暮阳，到了陷空岛便是自家，缺什么只管同我们说。”
　　晨曦笑答：“先前就知晓大哥家底丰厚，如今我可要好好盘算，多讨些好物件。”

　　满堂哄笑，韩彰打趣：“六弟可别学五弟这般爱搜罗宝贝，我们珍藏的东西都快被他搜刮干净了。”
　　白玉堂半点不恼，潇洒撩了撩白衣发丝：“几位哥哥私下藏的珍宝数不胜数，晚些我带你挨个去开开眼界。”
　　话音落下，其余四人脸上笑意瞬间僵住，心里暗自盘算，回头要把仅剩的几件藏品换个隐秘地方藏好。

　　晚膳结束，小厮引着晨曦去往专属院落。瞧见宽敞床铺，她满心欢喜扑上前，伸手按压床板，触感柔软不硌身。
　　小厮笑着解释：“五爷一早特意叮嘱，知晓六爷睡不惯硬木床，提前铺了三四层厚褥子。”

　　晨曦心头一暖：“五哥倒是格外细心，这样刚刚好，我很喜欢。”
　　“稍后小人送来热水，您泡汤解乏。五爷嘱咐您早些歇息，明日带您游遍全岛。”
　　“劳烦你了。另外这间屋子，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记住了？”
　　“小人明白。”

　　小厮退出门外暗自嘀咕：这位六岛主和五岛主性子一样，都不喜旁人随意打扰，往后行事得格外谨慎。

　　晨曦舒舒服服泡过热水澡，一夜安眠，周身疲惫尽数消散。第二日清早，门外传来小厮轻唤：“六爷，您醒了吗？小的送洗漱热水来了。”
　　晨曦连忙出声阻拦：“别进来，水放门外，我自己取。”

　　小厮只得将水盆搁在阶下，叮嘱她梳洗完毕前往前厅用早膳，说完摇头走远，暗自感慨这位六岛主比五爷还要难伺候。

　　等人声走远，晨曦迅速取出束胸，长舒一口气。来到这古代男子身份伪装之下，只有昨夜独处时才能松快片刻，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她暗暗思索，必须想个长久稳妥的法子，免去日日束缚的煎熬。

　　来到前厅，韩彰、徐庆、白玉堂、蒋平四人早已落座，唯独不见卢方。晨曦抓起油饼咬了一口，问道：“五哥，怎么不见大哥？”
　　“大哥回自家庄院去了。”
　　晨曦一愣：“这里不就是大哥的家吗？”

　　众人笑作一团：“聚义庄是我们五兄弟相聚落脚之处，大哥大嫂定居岛外卢家庄。”
　　“大哥已经成家了？”
　　“大哥四十五岁，妻儿双全，自然早已成家立业。”

　　晨曦转头看向其余三人：“二哥、三哥、四哥，你们怎么都未曾娶妻？”
　　三人神色各有窘迫。韩彰打圆场：“有几位兄弟相伴，足矣！”徐庆低声嘟囔尚且年轻不急，蒋平苦着脸叹气有心成家却无人相许。

　　蒋平不肯罢休，推了推晨曦胳膊：“六弟怎么不问问五弟？”
　　晨曦抬眼看向白玉堂，伸手轻轻摆正他俊朗的面庞，淡淡一句：“这还用多问？”
　　其余三人识趣低头喝粥，不再打趣。

　　白玉堂瞬间兴致高涨：“暮阳，吃完早饭我带你逛岛！陷空岛四面环水，前临松江，东侧直通东海，大片竹海连绵，景致绝佳。”
　　“好！现在就动身！”晨曦几口喝完粥，擦净嘴角便要出门。

　　蒋平在一旁阴阳怪气提醒：“你们可别往后山跑，林中野兽繁多。”
　　白玉堂转念邀约：“四哥同我们一道去吧，全岛地形你最熟，不如带我们去蛟海湾瞧瞧。”
　　晨曦满眼羡慕：“那就是四哥寻到寒铁匕首的地方？四哥也太厉害了！”

　　蒋平一听夸赞，顿时喜上眉梢：“整个岛上好玩的去处唯有我清楚，今日由我带你们尽兴游览！”
　　晨曦与白玉堂对视一笑，三人结伴离开聚义庄。

　　时光一晃，晨曦在陷空岛住了十余日。起初跟着白玉堂捕鱼、进山打猎新鲜有趣，时日一长便觉得乏味，整日对着江水长吁短叹。

　　又一次叹气过后，江面一艘快船飞速靠岸，船夫丁五匆匆登岛。
　　“丁五，慌慌张张出什么事了？”
　　“六岛主，对岸渡口来了一位访客，想要登岛，自称展昭。”

　　“展昭？！”晨曦猛地攥住丁五，难掩欣喜，“是展大哥！快划船接他过来！”
　　丁五面露为难：“大岛主吩咐过，外人登岛必须先行通报，我得回庄禀报几位岛主。”
　　“别磨蹭，快去快回！”

　　晨曦催促丁五离去，独自踮脚望向河面，江面薄雾茫茫，相隔甚远，根本看不清对岸人影。正焦灼等候，却见丁五领着蒋平折返。蒋平眯着眼捻着八字胡，望着渡口露出狡黠笑意。

　　晨曦心头升起不祥预感：“四哥，你打算做什么？”
　　“自然是去渡口接展昭过河。”
　　“你笑得古怪，肯定没安好心。”
　　“你忘了我的绰号翻江鼠？”
　　晨曦瞬间反应过来：“你想潜入水下偷袭展大哥？”
　　“谈不上偷袭，只是切磋一番罢了。”
　　“水下功夫无人能及，这般较量胜之不武！”
　　“谁让他顶着御猫名号，连累我们五鼠遭江湖人取笑，正好给他一点教训。你且站在此处，看我露一手。”

　　蒋平披上蓑衣压低蓑帽，撑杆离岸驶向对岸。晨曦急得原地跺脚，拉住丁五埋怨：“都怪你，怎么不去通知大哥，反倒找来四哥！”
　　丁五委屈解释：“大岛主今日离岛，方才半路撞见二、三、五岛主，几位爷都说要为难一下展昭。”

　　晨曦又气又急，死死盯着江面动静，忽然瞥见芦苇丛还停着一艘空船，当即吩咐：“快把那船划过来，我要去对岸！”
　　“六岛主，万万不可！”
　　“你若是不肯，我便独自下水，我不会水也不会划船，淹死了，正好你来顶替六岛主的位置。”

　　丁五招架不住她的执拗，只能下水推来小船。小船驶入河道中央，水面骤然飞出数根长竹杆，一道青蓝身影足尖轻点竹杆借力腾空，转瞬跃到小船船头。船体受力剧烈摇晃，晨曦重心不稳，直直翻落冰冷江水之中。

　　“六岛主！”丁五大惊失色。
　　深秋江水刺骨，晨曦连连呛水，手足慌乱踩水却始终浮不上水面。一只有力手臂攥住她肩头，一把将人拉回船舱。

　　晨曦伏在船板上剧烈咳嗽，口鼻灌满江水，浑身湿透发冷。
　　一道温和嗓音试探唤道：“暮阳？”
　　晨曦抬眼，虚弱一笑：“展大哥，好久不见，这份见面礼实在难忘。”

　　展昭连忙上前，轻柔拍打她后背顺气致歉：“都怪我落脚太过鲁莽，害你落水。”

　　“哗啦”一声水花炸开，蒋平自水中跃上船，见浑身湿透的晨曦，当即厉声质问展昭：“展昭，你对六弟做了什么！”
　　“不关展大哥的事，是我自己失足落水，多亏他拉我上来。”晨曦连忙插话，暗中狠狠瞪了丁五一眼，示意他不许多嘴。

　　展昭主动揽下过错：“暮阳落水，皆因我方才登船惊扰了船只。”
　　晨曦急忙打断，生怕展昭老实说出实情，反倒给蒋平发难的由头：“我是急着赶来看你，一心想看四哥捉弄你的场面，才没站稳掉下去。”

　　蒋平满心遗憾咂舌：“这御猫轻功倒是不错，我本打算凿沉渡船，没想到他仅凭几根竹杆便能横渡江面。”

　　晨曦打了两个冷颤，浑身冻得发抖：“好冷，我先回庄换身干衣裳。四哥，好好招待展大哥。”
　　蒋平嬉皮笑脸应声：“六弟先回去暖身子，我带展兄四下逛逛，稍后便回庄。”

　　晨曦心知蒋平、白玉堂几人还在盘算刁难展昭，奈何浑身湿冷无力周旋，只能朝展昭挥挥手：“展大哥，我先回聚义庄等你，不必拘束，陪我几位哥哥随意走走。”

　　展昭望着她单薄湿透的身影，似是没听出她话里暗藏的担忧，只是眨了眨眼，温浅颔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