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兽饲养日记》小娘子太重口

7、探花楼小聪哥立功 自从拔了那

　　自从拔了那垂杨柳，那院中泼皮们对卢昭岭奉若神明，当场便磕头给小娘子认错，信誓旦旦日后绝不上街踢蹴鞠，卢昭岭看似和煦，实则有些居高临下的心态，这些人实在不能让他有些许波澜，于是跟彭大等人互通姓名，化解了干戈，之后更是邀着他几人上了酒楼，入了雅间，屏风前面是跟班小弟闹闹哄哄，屏风后卢昭岭与彭大算是把酒言欢，缘分这事是奇怪的，彭大习性与军中弟兄颇为类似，卢昭岭混惯了军营，也不嫌他粗俗，二人推杯置盏。这酒楼主家也是崔氏后裔，这些年也没落了，不过家传食谱颇多，俗的雅的都有，就是一道白玉翡翠汤，也做的格外鲜美，小娘子吃得心满意足，时不时还能偷蘸点酒喝。
　　这顿饭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等酒足饭饱，各自打道回府之时，卢昭岭已经有些醉意，小娘子更是发着汗，满脸通红睡在兄长怀中，他自己满身酒味，抱着妹妹也没发觉她偷喝，回府时已是子正，卢昭岭院子里灯影幢幢，他着了俾子去小娘子院里打了招呼，唤人打水洗漱，细细把小娘子擦洗了，换了中衣，自个囫囵搓洗下，抱着小娘子就要入眠，屋外仆人小声禀告，道乳母周氏来接小娘子回内院，卢昭岭颇为不耐，妹妹已经熟睡，折腾着醒了，怕得闹一场，当然他心底是暗暗渴望抱着小团子睡觉的，擦洗的时候已经好几次耐不住啄吻了小胖脸，这种肌肤焦渴症状他自己并不明了，此时万万不愿周氏把小娘子带走，碍于礼教，寻了个折中法子，让周氏进屋抱了个布娃娃，装作是小娘子，回了内院，周氏脸上红红白白，为了小娘子的名声，还得忍着配合。
　　且说卢昭岭回了屋，抱着妹妹像得了糖的孩子，迷迷糊糊睡到早上，竟然一夜无梦，醒来除了有些宿醉，算得上神清气爽，小娘子脸睡得红扑扑的，跟个水蜜桃一样，卢昭岭忍不住又香了一口，小娘子迷迷瞪瞪终于醒了，睁眼就看见兄长，以为阿兄又来叫自己上学，懒懒道，“好阿兄，还不到去学堂的时辰呢。”
　　卢昭岭忍俊不禁，“今日给阿音告了假，不去学堂了。”
　　小娘子一听精神了，“那今日去哪里顽去湖里划船可好？”
　　“等荷花开了再去，今日你就随阿兄去书房，做个磨墨伺笔小书童可好？”
　　“不好。” 噘了嘴。
　　“去学堂还是书房，你自己选。”
　　“书房。” 泄了气。
　　等用过早膳，卢昭岭在书房理事，小娘子比书桌高了个头，只好站在小板凳有一下没一下地磨墨，一会偷偷瞅一眼兄长，卢昭岭逗她，“乡间的童养媳，跟阿音一样小小年纪就懂得垫着小板凳煮饭了，我们阿音连墨都磨不好，不是浓了就是淡了。还是把阿音换了人家的童养媳更划算点。”
　　小娘子听得半懂不懂的，但阿兄说自己不如人是知道的。扔了墨石，气鼓鼓地道:“那让阿兄的童养媳来磨，我走了。”
　　卢昭岭连忙把妹妹抱到腿上，告饶道“乖乖，别生气，阿兄逗你玩呢。”
　　他兄妹二人在家里玩闹，伺书腿脚功夫好，今日得了令去替换监视古玩行的大掌柜的伺砚，那大掌柜也是个仔细人，自从卢昭岭盘了货，到如今半点动静也没，今日本以为又是白忙活一场，谁知那大掌柜下了灯后，躲躲闪闪进了勾栏院。伺书心里暗道，这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了，然而这去处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如何能偷偷行事，伺书隐在小后门的巷子里不知如何是好。
　　无巧不成书，正是伺书徘徊之时，从后门里拐出来个醉汉，跌跌撞撞而来，伺书本不予理会，谁知那醉汉走过时，一把抓住他手腕，嚷到，“大兄弟，你怎么在这？”道是谁呢，原来是昨日一起喝酒的，绰号镇山虎的王二，最喜喝花酒，身上但凡一个铜板都要送给花娘，伺书嫌他身上臭烘烘，也不与他多说，“给我家郎君办事呢。”
　　“什么事能办到这儿来，莫非是郎君在里头。”王二眯缝着小眼嘿嘿笑道。
　　“莫要败坏我家主人名声，我家有个掌柜的，正见他往这边来呢，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找他有事儿。”
　　“可是古玩行的刘大掌柜，我刚见他进了雅间。”王二这人有点心眼，见伺书脸色严肃，心里觉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看见他了？去了哪间屋子!”伺书心急道。
　　“要不兄弟我带你去，昨日喝了酒，今天就是个朋友了，我王二这点忙还是能帮的。”
　　“这事儿不能声张，咱们静悄悄地去。”
　　伺书跟着王二左拐右拐进了花楼，前院是卖笑的酒姬舞姬，后院有弹唱的清客，王二跟在自家似的，专捡偏僻的道
　　走，不一会，避开来去的婢女，溜进了刘大掌柜的雅间旁边的厢房，伺书扔了银子给王二，让他去跑堂的那里把这儿先订上，他自己贴着墙听了一回，也听不清几个字，脸上就露出些焦躁来。
　　等王二回来，就见伺书贴着墙根一筹莫展，王二眼睛一转，道，“莫急，待我去寻小聪哥过来。”
　　这小聪哥人如其名，打小儿耳聪目明，他耶娘给起名聪，这小子也算个奇葩了，有顺风耳，偏喜好听些巫山云雨的壁角，索性来花楼做了小厮，这下如鱼得水。
　　可巧他今日无事，正在灶下烧火调戏小厨娘，一看王二挤眉弄眼地让他过去，兴冲冲以为有好事儿。
　　厢房里伺书正等着，见王二拉着一竹竿似的小哥进来，相互道了礼，王二搡着小聪哥，指了指墙壁，小聪哥秒懂，贴墙壁半晌，疑惑道:“怎么尽说些有的没的，还不开始办正事儿啊。”
　　“办你个头，”王二小声骂到，“他们说什么你都听清了？”
　　小聪哥笑道，“听清了听清了，刚才逗你们玩呢。”他把那房间内二人的谈话一一复述出来，完了腆着脸，“这位哥哥，您看为这事我都忙活一宿了……”
　　伺书得了消息，自然高兴，给了他银子打酒，嘱咐他别把消息传出去，与王二出得花楼来，用银子真心实意感谢了一番，约了下次喝酒，两人在道口散了，伺书运气，脚步不停往卢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