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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在朴贤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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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朴贤重的指挥下,水晶已试穿了无数件各式各样的礼服。而销售小姐还在乐此不疲地帮她挑选着。
朴贤重抿一口咖啡。不错,顶级蓝山咖啡。一流的品牌专卖店,服务也是一流的,当然付出的价格也是不匪的。朴贤重的手触摸到西装口袋里的首饰盒。深红色的金丝绒面,摸着手感很舒服。他打开盒子,一枚两克拉的钻戒在盒子里熠熠闪光。这戒指是母亲陪他一块儿挑选的。原本母亲看好了一枚五克拉的鸽子蛋。但是朴贤重了解水晶,他知道她不喜欢过于奢华贵重的东西。她曾说过,珠宝首饰是衬托人的美丽而不是显示俗气的。
“戴得太多,太贵重的珠宝都让我想起地主婆。”“地主婆”韩国人不明白。“就是土豪的老婆啊,还是又老又丑又胖的那种。”水晶边说边笑。
就在那一刻,朴贤重做了他一生最重要的决定,那就是他这辈子要定了水晶,除了水晶不会再有别人令他动心了。也就在那一天,他得到了水晶的初吻。她有一丝抗拒,有一丝羞涩,甚至有一点点惧怕。朴贤重暗自庆幸自己找到了今生的唯一。
朴贤重微笑地回忆着往事。销售小姐叫:“先生,你看这一件。”朴贤重将首饰盒放进口袋。只见水晶穿着一件纯白色单肩小礼服款款走来。礼服的右肩是一条悬垂的白纱,将右臂遮盖得隐隐约约,胸前点缀着一些闪亮的水钻。下摆长至膝盖做不规则状,显出几许俏皮。
销售小姐乐滋滋地捧过一双金色的高跟鞋:“配上这双鞋就完美了。”水晶照着镜子呻吟:“贤重,我怎么象个洋娃娃”“是个漂亮的洋娃娃,芭比娃娃。”他掏出钱包。“等等。”这店里的衣服贵得离谱,水晶刚偷看了一眼衣服的价格。打死她也不会买:“你先等会儿。”水晶看见销售小姐满脸的媚笑,凭她多年的经验,她看准了眼前这是条大水鱼,不宰白不宰。“我偏不让你称心如意。”水晶想着。
水晶换好衣服,拉着朴贤重的胳膊:“走吧,我想再看看。”“好,走吧。”朴贤重爽快地站起来。水晶倒是一楞:“你怎么那么听话”“女朋友的话永远要听的。”朴贤重嬉皮笑脸地说。这时,销售小姐笑嘻嘻地拎着三个大小不一的袋子走过来:“先生,衣服鞋子和提包都放好了,发票在袋子里。”“好。”朴贤重接过袋子冲水晶一笑:“真的可以走了。”水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身后传来销售小姐殷勤的声音:“二位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我到家了。”水晶推开车门,冷淡地说。“水晶。”朴贤重无奈地叫:“是我错了,好不好你不要再生气了,这一路上你都不理我。”“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那么贵的一身行头,你都没跟我商量就买了。”“我知道你不会答应买的。”“明知道我不同意你还买。一万多呢,一条裙子?我要上多少课才挣得回来啊?”“这是我送你的,为什么还要你挣钱”“我为什么要你送你有钱是你的事啊。你明知道我不愿用你的钱,更不愿依附在你身上。”“这怎么算依附你就要嫁给我了,难道将来我们结了婚,你还要跟我一样一样的算吗”“将来的事谁知道现在我不是还没嫁给你吗嫁不嫁也还不一定呢。”朴贤重好似受了一记重拳,猛地后退了一大步:“水晶,你说什么呢”
水晶一下子捂住嘴,她知道自己愤怒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朴贤重的眼底有满满的忧伤:“我一直知道你是坚强独立的,我也一直能理解你的骄傲。在你面前我一直把自己放在跟你一样的位置上。我不希望让你感到压力,来自我的,来自我的家庭的,甚至是来自金钱的。可你现在说……水晶,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水晶压低了声音:“对不起,贤重,是我口不择言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朴贤重一步一步靠过去。水晶低垂着头,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他轻轻托起她的下颚,搜寻着她的目光。水晶却心虚地把头扭向一边。恍惚间,她看到黑暗中似乎停着一辆白色的汽车。还不容她细看,朴贤重捧住了她的面颊:“水晶,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什么”水晶仓皇地问。“你心里究竟想要什么无论是什么,只要能办到的我都会为你办到。”“要什么”水晶喃喃地说:“我想要……星星。”“嗯?”朴贤重一楞。
“我瞎说的。”水晶握住他的手,柔声地说:“贤重,对不起,我刚才的反应过激了。你也知道我偶尔是会神经质一下的。”她粲然地笑:“把衣服给我吧,明晚记得来接我喔。回去吧,天不早了,我要睡觉了。”她接过贤重手里的袋子,转身上楼之前,有意无意地又向黑暗处看一眼,那里除了树影重重什么都没有。
楼梯间的灯光一层层地亮了,又一层层地灭了。朴贤重始终站在原地。他的手摩挲着首饰盒的绒面,喃喃说道:“水晶,你始终没问我这次回来要做的第二件重要的事是什么。”他取出钻戒。路灯下,两克拉的火钻折射出漂亮的光线,照亮了朴贤重的双眸。却刺伤了另一个人的心。
朴贤重离开好一会儿了。杜云羲迈步下车,缓缓踱到朴贤重刚离开的位置。一抬头便看到水晶家的小阳台。屋里已没有灯光,想必都睡下了吧。杜云羲不知道水晶跟朴贤重说了什么,离得太远,只能看见他们之间的拉扯。在那一刻,杜云羲心静如水,他就如一个观众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独幕戏。现在戏散场了,演员离开了。只剩下他这唯一的观众独自品味忧伤。
天上什么时候飘落了雨丝,杜云羲恍若未觉。他只是任由雨水打湿发梢浇透衣襟。他不知道在窗帘的后面有一双隐藏的眼睛,一直关注着这一切。当大雨滂沱而下,他却仍是痴痴地不肯离去时,帘后的她着急了,在心里骂:“你这个傻瓜,再不走该淋出病来了。”她看了一眼紧闭着门的卧室,拿起雨伞转身下了楼。
水墨荷站在楼道里往外张望,雨地里已空无一人。“咦,走了吗?”水墨荷慢慢走出去。暗影中一辆白色宝马绝尘而去。
水墨荷知道,杜云羲把她送回来之后一直停留在黑暗中没有离去。她便也一直隐在窗帘后面。因此她也看到了朴贤重手中的钻戒。突然她仿佛听见心头有植物在生长的声音,什么时候种下的种子?水墨荷抚胸自问,没有答案。而这荆棘继续缓慢地在心口蔓延,直到开出一朵娇艳如血的玫瑰花。水墨荷的嘴角渐渐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