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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难留 她的爱情就 ...

  •   五月初一,顾知夏计划好在这一日逃走,万事俱备,沈凌雪便带着她去进香,一路上都很顺利,顾知夏已经换好了尼姑的衣服正准备离开,忽然被迟瑞出声喊住:“师太请留步,您的手帕。”
      顾知夏背对着迟瑞不敢回头,手里捧着茶盏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沈凌雪及时掀帘而出,“迟瑞,你怎么在这?”顾知夏忙趁机逃走,迟瑞还想再跟却被沈凌雪拦住,“师太的东西岂是俗世男子可以沾染,恐怕师太也不会要了,你还是扔了吧。”
      虽然他心里依旧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好作罢,便问起顾知夏。沈凌雪不经意地解释,她撒谎从来不眨眼睛,“师太说她有慧根,正在里面畅谈佛法。”
      两人并肩走出殿外,迟瑞双手背在身后,边走边说:“凌雪,之前是我多心了,对不起。”
      “对不起?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三个字吧。”其实沈凌雪的心跳得很快,这是自从她嫁给迟瑞后他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久违的温柔,只不过她不是打一巴掌给颗枣就觉得甜的人,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喜形于色。
      迟瑞轻笑一声,“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可以这么去对她。”
      沈凌雪自嘲地一笑,“是啊,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歹毒泼辣的女人。”等不了多久,迟瑞就会发现顾知夏不见了,她也会重新变成他心里那个歹毒泼辣的女人。
      “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就不要再挖苦自己了。”迟瑞颇显尴尬,只好换了个话头,“知夏怎么还没出来?”
      他回转过身,望向殿内,而她则背对着他,看起来很美的画面,就像那日寿宴上他们的交错转身,一转身,多想就这么到永恒。可他们即将背对背作战,视彼此为仇敌,阳光斜照在她的脸上,她神色平静,淡淡地开口道:“她不会再出来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她,她却没有回看他,只继续说道:“她已经上了后门的马车,走得远了。”
      迟瑞不敢置信,发了疯似的冲进佛堂,却早已经不见顾知夏的踪影,他又疾步冲出了寺庙,喘着气看着来来往往的马车和人群,都没有顾知夏。
      “你不要再找了,她已经走了。”沈凌雪来到迟瑞的身后,他慢慢地转过身来,拿起方才捡到的手帕,冷声质问:“刚才那个小尼姑就是她吧。”
      她从未见过迟瑞这样紧张,可这紧张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她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回答:“是。”
      “她去哪儿了?”
      “她去了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他眉头紧皱,红着眼,大声吼道:“告诉我,她去哪儿了?”继而用力地捏紧了手帕,好像那就是他的顾知夏,他要把她紧紧攥在手心里。
      她眼里开始泛出泪光,却仍旧努力劝道:“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这,她既然想走,你就放了她吧。”
      “闭嘴。”他一声怒吼就打断了她的话,真是一点礼貌也不讲,他依旧不死心,吩咐手下四处寻找。
      沈凌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迟府的,自从白天与迟瑞在寺外分开后,迟瑞就没有回来,她是想要陪着他的,可是他让她不要跟着他。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又起身来回踱步,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她愈发心烦意乱。
      “少奶奶,少爷回来了。”蔷薇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喊道,“他淋了雨晕倒在门口,还是刘管家他们给抬进来的呢。”
      “什么?”她心里一急,连伞也没拿就奔了出去,进到迟瑞房间的时候,已经有一大堆人围着他了。她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神志不清的迟瑞,除了心疼更加心痛,顾知夏的离开竟能让他伤心至斯吗?
      迟老夫人隐忍着怒气问道:“那个顾知夏到哪儿去了?”
      “她走了,她说她不愿意待在迟家,不愿意给迟瑞当老婆。”沈凌雪声音很低,她看着迟瑞的病容,听着他间断的咳嗽,她也觉得很累。顾知夏什么都没做就能得到迟瑞的心,她费尽心机却只能跟他渐行渐远。
      迟老夫人一直在耳边数落着顾知夏,宣泄着自己的不满,沈凌雪却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她只顾小心翼翼地给迟瑞添着被子,确定足够暖和后,又压了压被子四角,倏地,她的余光瞥见了迟瑞枕边的一样东西。
      她拿近眼前,是一只药囊,沈凌雪的心好像在这一瞬间停住了,一口气堵在胸腔里,闷得发慌,她一眼就认出这是顾知夏的,和今晨她送给自己的那只一样,原来迟瑞心里的人就是顾知夏。
      怪不得他要反悔,怪不得他对顾知夏这样好、这样紧张,怪不得他一直对她的过错耿耿于怀,她都做了什么?她先是设计陷害他最心爱的人,后是亲手把那人带离他的身边,她忍不住自责,轻抚着迟瑞的脸,喃喃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她,对不起。”
      她又轻轻拿起他冰凉的手放在脸颊,放了许久,突然冷笑一声,她抢了顾知夏的身份,顾知夏也抢走了她最爱的男人,因果轮回,这就是她的报应吧。
      迟瑞病得不轻,三天三夜过去,烧一直没有退下去,沈凌雪站在床前愣愣出神,她这三天也不知是怎么过的,每天就是守在他跟前,寸步不离,可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少奶奶,水已经好了。”
      她走过去,伸出手试了试水温,“不行,还是不够热,再多加点开水。”
      蔷薇也有些不忍心道:“可是已经很烫了。”
      沈凌雪坚决地打断她,“我说加就加。”
      旁边的丫鬟也不敢做声,只依着她的意思又往澡盆里加了好些开水,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直打哆嗦的迟瑞,咬牙道:“再加,都加进来。”
      丫鬟们犹豫着把两壶开水都倒了进去,她再次伸手进去,这次她被烫得缩回了手,“好了,你们都出去吧。蔷薇,你也出去吧。”
      沈凌雪把房门和窗户都关严实,不知是因为房间里的空气过于闷热潮湿,还是她心里发堵,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她微低头看了看在水里自己的倒影,连鼻子都发酸,终是抬起头,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除去。
      她缓缓地将整个人沉进澡盆里,滚烫的热水从身体四周涌过来,眼前也被热气弥漫,但她的心却如此的凉。她不能像方才那样缩回去,这就是她的爱海,她奋不顾身地跳进去,若是没人拉她一把,她就只能沉没。
      她不敢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哪怕只是一个微笑的动作,痛楚都足以遍及全身,可为了迟瑞,为了她爱的男人,无论怎样都是值得的。
      烫到皮肤发红,四肢都几近麻木,沈凌雪才起身,走到床边,她的爱情就像美丽的泡沫,随着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而一颗一颗地破碎,她心里如此明朗,她是再难指望上迟瑞的。
      她掀开被子一角,躺在迟瑞的身边,紧紧地伸出双臂抱住他,用自己滚烫的身体去温暖他。迟瑞浑身发抖,并未清醒过来,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凌雪才能毫无顾忌地靠近他、拥抱他。
      她能体会得到迟瑞的痛,他对谁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人人都以为他是生性如此,不温不火的性子有大家风范。其实她知道他表面的冷只是他的面具与铠甲,他害怕受伤所以选择封闭自己,他的内心一直有一团火无法释放。
      顾知夏的离去就如同当年玉融的抛弃一样,他好不容易敞开心扉让顾知夏走进他的内心,她却只想逃离。迟瑞这次的病是心病,再强大的内心都难以经受两次的打击,沈凌雪不由自主地把他抱得更紧,她想让他知道、让他感受到,就算所有人都离开他、背弃他,她也不会,可是很显然此时的迟瑞什么都感受不到。
      迟瑞病愈,沈凌雪自己倒喝上了药,一连好几天,蔷薇又端着味道古怪的药来了,她现在是看到这药就作呕,用锦帕捂着鼻子说:“蔷薇,我让你给桂儿的洋药膏送去了吗?”
      蔷薇也是一路捏着鼻子,只点了点头。
      沈凌雪深吸一口气,才拿起药碗尽数喝了下去,喝完后立马喝了好几杯水漱口,才缓和过来。蔷薇替她抚着后背,问道:“少奶奶成日喝这东西会不会喝出毛病来?少爷什么时候回心转意都不知道呢。”
      沈凌雪斜了蔷薇一眼,刚想数落她,便见迟瑞来了,她忙站起身来,挡住了药碗,笑道:“你来了。”
      迟瑞依旧是一脸冷漠,他一进房间就闻到古怪的药味,便将一包药渣随手掷在桌上,“这是什么?”
      她看了眼药渣,心里发虚,道:“我怎么知道?怪恶心的东西。”
      “少给我装糊涂,你这些蜈蚣蝎子的把厨房那些老妈子都吓得够呛,你吃这些东西做什么?”他依旧追问着。
      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回嘴道:“你才吃蜈蚣蝎子了呢。”说完才发现迟瑞的表情微变,又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是用来吃的,我是用来熬药的。”
      “熬药?”他认真地看向沈凌雪,表情疑惑,他并未听说过有什么病需要吃这么古怪的药,便问道:“你怎么了?”
      她的脸颊微红,不禁带了几分羞赧,低声解释道:“大夫说我宫寒,不容易怀孕,我就找了这个偏方试试。”
      迟瑞听后皱了皱眉,这个傻女人竟然相信这种偏方,也不怕吃出毛病来,如今他也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便冷声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不许再吃了,都扔了。”明明是出于关心,好话却偏不好好说,所以他说完就转身欲走出房间。
      沈凌雪被这药恶心了好几天,还要受迟瑞的气,她拿起桌上的药渣就朝着他走的方向扔过去,“扔就扔,谁稀罕吃这玩意儿,要生孩子你自己去生!”
      迟瑞没有回头,却也被沈凌雪的气话惹得嘴角一勾,差点一脚踩空,稳住身形后才抬脚走了出去。
      沈凌雪本是气得要将碗也砸了的,蔷薇赶忙上前劝道:“少奶奶别气了,少爷也是关心您,这偏方也怪不靠谱的,不吃也好。今儿不是说要上医馆去的吗?”
      她坐下来喘了口气,才道:“差点忘了这事,这就走吧。”
      沈凌雪始终放心不下顾知夏,便打算去医馆向顾致远打听顾知夏的近况,没想到刚到顾氏医馆门口,便看到了迟瑞的车子停在一边,“蔷薇,我们一会再来,先到附近逛逛。”
      蔷薇不解地问道:“这不是少爷的车吗?我们怎么不进去?”
      她睨了蔷薇一眼,“迟瑞一定是听说顾伯父回来,才过来打听知夏的下落的,我现在进去跟他撞个正着,他还不吃了我啊?”
      “还是少奶奶聪明。”蔷薇一听就奉承道。
      沈凌雪看了看迟瑞的车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就往街上走去,“况且我现在不想看到他,一见他我就来气。”
      迟瑞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馆,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落寞地走出医馆,上了车子。阿四回过头来说:“少爷,我刚才看到少奶奶了,不过她看到车子又走了。”
      “她来这干什么?”迟瑞下意识地就问出了口,随即他便明白过来。
      “少爷,要不要留个人下来看着?”阿四小心地询问道。
      迟瑞眉头紧皱,看向车窗外,语气淡淡道:“不用了,帮知夏逃跑的事她本来也没瞒我,改天我自个去问她就是了。开车去工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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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天里,一日比一日闷热,桂儿将屋里的窗子一扇一扇打开透风,沈凌雪看着桂儿乖顺的样子,总算是颇感欣慰地一笑,或许真是自己的狠辣手段把桂儿吓怕了,比起蔷薇那个两面三刀的丫头贴心多了,轻轻出声叫道:“桂儿,你过来。”
      桂儿答了声“是”,便走到了沈凌雪跟前。
      沈凌雪用手撑着头,倚靠在桌子上,慵懒地笑道:“桂儿,你觉得我可怕吗?”
      桂儿不敢抬头看她的笑容,瑟缩着脖子说:“少奶奶不可怕,只是让人敬畏。”
      “恐怕是只有畏没有敬吧。”沈凌雪自嘲一笑,继续道:“我让蔷薇划花了你的脸,方才又让蔷薇生吞了蜈蚣,你心里一定在想,这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歹毒女人。”
      桂儿偷偷抬眼看了看沈凌雪的表情,仍旧是懒洋洋的样子,其实她知道沈凌雪只是表面上刻薄,那都是被逼得急了,忍不住就反驳说:“以前是桂儿不知分寸,蔷薇是少奶奶从娘家带来的丫鬟如今被调到少爷房里伺候,下人们不知道背地里怎么嚼舌根呢,少奶奶惩罚她也没有错。只是桂儿担心蔷薇会故意在少爷面前演苦肉计,少爷要是……”
      “好了,别说了。”沈凌雪想起这些烦心事,胸口就堵得慌,坐直了身体,从果盘里拣了几个坚果剥起来,却也不吃,就这样一个一个地剥着。
      迟瑞上楼来看见的就是沈凌雪这样一副无所事事的悠闲模样,对她更为不满,桂儿被迟瑞的神情吓得退到一边,沈凌雪却只是眼皮微抬,扔了一枚坚果在嘴里,不冷不热地说:“今天怎么不请自到了?”
      他没有理会她语气中的讽刺,隐忍着怒气责问:“沈凌雪,你为什么总要做出这种让人恶心的事来?”
      “我做什么了?”她仍旧坐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停,随意地问道,嘴角还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她好像就是等着迟瑞来兴师问罪的。
      他冷哼一声,语气也没有一丝温度,“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你居然逼着蔷薇生吞一只虫子,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迟瑞的怒吼让沈凌雪不由地冷笑出声,“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是她心甘情愿的,不信你问桂儿。”
      迟瑞看向桂儿,桂儿心里暗暗叫苦,只得道:“少奶奶没逼她。”
      沈凌雪转头莞尔笑道:“听见了吧,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这丫鬟的嘴里没有一句是实话。你到底是信蔷薇还是信桂儿,或许这一次你愿意相信我?”
      迟瑞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这迟府上上下下的丫鬟,还有在外遇到的所有姑娘,包括顾知夏,都是柔柔弱弱的样子,迟瑞也都是见不得她们受欺负的。唯独眼前的这个女人除了在满春园看过她的无助外,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不对,无助都是一瞬间的,那回归根结底还是她自己救了自己。她还总是告诉他女人们暗地里的心计和手段,他并非不懂,只是不屑去懂,她总是要戳穿一切,竟然让他觉得还挺有道理。
      “桂儿,你下去吧。”沈凌雪双手一摊,果壳和果仁撒作一堆,她拍了拍双手,终于站起身与迟瑞对视:“迟瑞,你别动不动就来我屋里大吼大叫,你为了一个丫头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我告诉你,我现在是迟家唯一的大少奶奶,你最好学着尊重我。”
      沈凌雪知道没有找着顾知夏,迟瑞是满腔的邪火没处发,索性再添上一把火,他果然被这句话激怒:“唯一的少奶奶?你就是要做这个唯一,所以才把知夏逼走的对吗?”
      “我没有逼她,为什么这盆脏水你非得往我身上泼呢?”她也是压抑了多日的不忿。
      迟瑞眼中冷光一闪,怒道:“如果你不逼她,她为什么要逃跑?”
      “那是因为她心里没有你。”沈凌雪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她就是要让他清醒过来,果然奏效,迟瑞的心好像狠狠地被人戳了一刀,长睫微微抖动,呆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沈凌雪的眼里带着无尽的幽怨,其实她也讨厌自己这怨妇的模样,“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像我一样?就因为我离不开你,你就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吗?”
      “不要再装了。”迟瑞突地冲着沈凌雪吼了一声,“你别忘了当初是谁上门提的亲,也别忘了新婚之夜我与你说的话,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感情。”
      新婚之夜的话,沈凌雪怎么会忘?每回看到迟瑞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那些话就会不停地回荡在耳边,提醒着她的自作多情,她苦涩一笑,看向他:“那请你也别忘了当初你如何应承下这门亲事的?你现在不怕了吗?”
      迟瑞脸上的痛苦表情渐渐僵住,转而不可置信地盯着沈凌雪的脸,事到如今她还能拿这件事嘲讽他。当初他是迫于压力才答应了这桩亲事,他从小就恨沈虎,因为这件事他的恨只会更深更重,如今这番话更是让他的尊严扫地,他狠狠地说:“沈凌雪,你不要太过分,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我问你,知夏到底在哪里?”
      “你真想知道吗?”她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其实她还没有闹够。
      他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她却缓缓后退几步,走到桌前,慢悠悠地坐下,轻笑道:“我不知道。”说罢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其实茶水早已凉透,冰凉的液体入喉在这时竟让她不自觉地一抖,她又拾起一枚坚果剥起来,暗暗用劲却怎么也剥不开。
      他被她气得几乎发疯,既愤怒又无奈,既伤痛又不安,全都无法释放,连拂袖离去都做不到,他只能立在离她几步的地方,轻喘着气,缓和着自己的呼吸。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不言不语,空气如此凝重,沈凌雪手下一用力,指甲反而被坚果的外壳撬开,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咬紧牙硬是没有发出声音,继续去剥。可清脆的声响仍是惊动了迟瑞,他偏头看了一眼沈凌雪,终是未发一言,终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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