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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卿心 迟瑞,总有 ...

  •   沈虎的庆功宴,作为女婿的迟瑞自是要有所表示的,侍从一拉开车门,他就自顾自地走下了车,他表现得太过刻意,好像一秒钟都不想和沈凌雪多待,可他又不自觉地驻足等她,装模作样地微扯了扯西装。
      沈凌雪跟着下车,自然地上前挽住了迟瑞的手臂,他刚想挣脱,她就暗暗使力,“这么多人看着,就算你不顾及我,也该顾及你自己的颜面吧。”说完,还转头对迟瑞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他恰好转头看向她,似乎陷进了她自信而充满魅力的笑容里,瞬间的失神后他嘴角不可察觉地抽动了一下,不置可否,倒是由着沈凌雪挽着他朝里走去。
      迟瑞一身白色西装配以亮蓝色的丝巾,隆重又不失潇洒,他身边的沈凌雪则是杏红色的新式旗袍长至脚踝,脚踩一双白色细高跟,也是明丽动人,其实迟瑞和沈凌雪站在一起也是男才女貌,极其相配。
      “爹,二娘,三娘。”沈凌雪笑容甜美,还未及人前就已经开口,“人逢喜事精神爽,爹你今天看起来特别有派头。”
      沈虎被沈凌雪的话逗得开心,朗声笑问:“真的吗?”
      “那是当然了,督军自然是威武不凡。”沈凌雪还不及回答,龙天泽就在一旁附和道,他的眼神却是落在沈凌雪身上的,他轻浮地一笑,后又眼锋如刀地转向一旁脸色不佳的迟瑞。
      沈凌雪虽是收到龙天泽的眼神却也不予理睬,偏头看向迟瑞,笑道:“迟瑞,你说呢?”
      迟瑞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将龙天泽的表情和神色全看在了眼里,他心里厌烦,也懒得陪着众人演戏,丢下一句“我先去拿点吃的”便独自走远了。
      玉融端着酒杯,小心翼翼地靠近迟瑞,劝道:“瑞儿,今天是你岳父的庆功宴,你别板着一张脸好吗?”
      “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对你们笑吗?”迟瑞毫不客气地说道,他看了玉融一眼便转身往回走。
      这边,沈凌雪也是情绪不佳,龙天泽倒是变着法地想要哄她开心,殷勤地伸出一只手,笑说:“表妹,请你跳支舞。”
      沈凌雪不悦地瞥了一眼龙天泽,冷冷地说:“我不想跳。”
      “这么多人,别让我下不来台。”龙天泽依旧不死心,沈虎今天心情大好,也在一旁帮衬着说道:“凌雪,就陪天泽跳支舞吧。”
      沈凌雪的眼光一直定在回身走来的迟瑞身上,只见他越走越近,她咬了咬牙,伸手拽住了他的手,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只看着迟瑞,话却是对龙天泽说的,“我不想跟你跳。”
      龙天泽的笑顿时僵在脸上,沈虎看了眼龙天泽,神色也是极不自然,本还想提点沈凌雪不要任性,迟瑞却反手将沈凌雪拉到怀里,带到了舞池中央。他本不屑于陪着她胡闹,可是他今天心情不好,看着龙天泽吃瘪的表情和沈虎的尴尬能让他舒畅不少,不过是一支舞,沈凌雪方才的笑不就是暗示着他不要错过这个大好机会吗?何乐而不为?
      “做戏也要做全套啊,别这么勉强嘛。”沈凌雪在舞动的人群中央,脱离开迟瑞的怀抱,双手背在身后,微抬起下巴,看向迟瑞,神情不知有多骄傲,“迟大少爷你得有点绅士风度。”
      迟瑞唇角一勾,似笑非笑,随后便弯腰鞠躬,伸出一只手,风度翩翩道:“那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沈凌雪轻笑一声,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迟瑞另一只手轻放在她的腰上,就势将她拉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冷声道:“你可真是爱慕虚荣。”说完便很快地将身体后仰,拉开了与沈凌雪的距离。
      她的表情微变,但也不恼,一边跟随着迟瑞的脚步移动,一边凑近他,克制的声音颇有几分动人,说出的话却并不好听,“你也不赖,很虚伪。”
      在旁人看来这显然是一对小儿女在打情骂俏,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其实他们只是在不依不饶地相互讽刺罢了。
      迟瑞突然前进一步,差点打乱沈凌雪的舞步,面上还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方才是谁拉住我的手,我竟然忘了。”
      好在沈凌雪反应迅速,立马调整了脚步,才不至于当着众人的面出糗,她也没再说话,只是极快地将鞋跟在迟瑞的脚面掠过,中途用了些力道,只见迟瑞吃痛又不能发作,轻皱了下眉,凌厉的目光射向沈凌雪。
      沈凌雪的脸上却溢出一个得意又痛快的笑容,她心底是欢喜的,虽然迟瑞对她还是冷言冷语,两人今夜却皆是任性了一回,比起先前的大吵大闹,这样的唇枪舌剑太有意思,以后回想起来也会觉得难得。
      迟瑞方才酝酿好的话语刚到嘴边,却在交错的人群中看到一抹诡异的黑色身影,眼神立马变得警觉。
      沈凌雪也察觉到迟瑞的目光不甚对劲,停住脚步回头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迟瑞便趁机放开了她,直接朝着沈虎走去,淡淡地开口:“督军,我有事想跟你谈。”
      沈虎正在同玉融说话,没来由地被迟瑞打断,不悦道:“什么事?”
      “关于凌雪的。”迟瑞的回答简单明了。
      “非要现在谈吗?”
      “对。”
      沈虎安抚地看了身旁有些紧张的玉融一眼,说道:“到书房去谈吧。”
      玉融仍旧不放心,说道:“我也去吧。”
      迟瑞并不想让玉融卷进这场是非中,冷冷地拒绝道:“我跟督军单独谈。”
      龙天泽并未注意到迟瑞跟着沈虎去了书房,远远地只是看见一个可疑的身影正打算朝楼内走去,警惕地注视了好久,原来只是一个醉鬼。龙天泽拿起酒杯继续喝酒,手臂却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刚要回头骂道,却见沈凌雪神情凝重,向他使了个眼色,伸手就摸走了他腰间的配枪放入手包,径直朝楼内快步走去。
      方才迟瑞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瞥到他伸手摸了摸西装外套里的手枪,便已知不好。龙天泽想要伸手去拦已经来不及了,在这样的场面又不能大肆宣扬引起混乱,这个臭丫头倒把自己教她的招数反用到自己身上了,嘴里低声咒骂了几句,便叫来副手安排警备。
      沈虎进到书房刚刚坐定,迟瑞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我要休妻。”
      沈虎惊讶地从座位上站起,眉头紧皱,“你说什么?”
      “我娶她本身就是个错误。”迟瑞不慌不忙,神色镇定,仿佛只是说了一句随意的玩笑话。
      “你个混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虎的大掌在桌子上一拍,发出巨大的声响,愤怒地冲着迟瑞吼道,向天循着声音慢慢摸索到二楼。
      迟瑞心里估摸这动静向天该是捕捉得到的,于是继续提高音量道:“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如果跟凌雪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一辈子的话,那才是真的混蛋。”
      沈虎气恼地摆了摆手,怒道:“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不会同意的。”
      “如果我执意要这么做呢?”迟瑞仍旧丝毫不让,与沈虎针锋相对。
      向天此时已到了书房的门外,他利落地给手枪装上消音器、上膛、拉动保险栓,动作一气呵成。沈凌雪踮着脚尖,不让高跟鞋发出声响,隐在走廊的拐角处,迟瑞故意发出的声音很洪亮,她听得一清二楚。
      当初龙天泽为了讨她欢心,时常会教她枪法和一些拳脚功夫,沈虎觉得督军的女儿自然要有他的风范,也默许了龙天泽的行为。而沈凌雪向来自视甚高,学得也是相当认真,这回倒是派上用场了。
      即便迟瑞是为了引蛇出洞,他说的话也的的确确出自肺腑,这点沈凌雪心知肚明,可此时此刻,她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只能从包里拿出枪握在手中,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向天的一举一动。
      屋内静默了半晌,沈虎看着眼前这个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臭小子,撂下了一句狠话:“金城再无迟家。”
      迟瑞不以为然,双眼掠过沈虎,转身便走,还未走出书房门口,便被向天黑洞洞的枪口堵了回来。万年不变的冷峻面孔仍旧纹丝不动,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缓慢地后退进书房,一步,两步,三步,就在向天踢上门的那一刻,他透过门缝看到了一抹杏红色的身影,他的眼角微微抽动。
      沈虎毕竟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人,也是临危不惧,镇定地问道:“你就是向天?”
      向天用枪指着沈虎,腾出另一只手撕掉了胡子,迟瑞欲趁机去掏枪,向天却立马调转枪头朝着迟瑞,迟瑞只好装作无辜地用手摸了摸耳朵。
      此时屋内的三人都如同紧绷的弦,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向天身后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足以伸进一柄手枪。迟瑞余光瞥见沈凌雪杏红色的旗袍下摆,而沈虎正对着书房门,一下就看见了黑洞洞的枪口,沈虎故意引开向天的注意力,平静地笑道:“你不太像严正,你的眼睛里没有那种阴狠。”
      “闭嘴。”向天绝不容许有人诋毁他的义父,他的情绪已有波动。
      沈虎看着门外的枪口微微移动,已经对上了向天,便继续说道:“这不是一种侮辱,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死过五六十次了,不怕多这一次。这里装着警报器,你开枪的话,你也走不了。”
      向天的脑海里闪过顾知夏的脸,她深情地嘱咐他要活着回来,他也答应过顾知夏要活着回去,一瞬间他犹豫了。
      沈凌雪透过门缝已经瞄准了向天握枪的手臂,她的手心渗出了汗水,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枪,她让自己镇定下来,迟瑞身上带着枪,她不需要一枪制服向天,她只要打中他的手臂,迟瑞就有绝佳的时机和足够的时间去掏枪。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双眼中透出的是决绝,她迅速扣动扳机,“砰”地一声,果然,向天手臂中枪,但他依旧身手敏捷,在迟瑞果断掏枪指着向天的同时,向天也已冲着房门放了两枪,而龙天泽随即踹开了房门,带兵举枪围住了向天。
      沈凌雪回头看着两颗深深嵌入门板的子弹,心有余悸,若不是龙天泽及时拉了她一把,这两颗子弹怕是现在就在自己的身上了。
      沈虎吩咐手下将向天带下去严加看管,他先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的迟瑞,而后目光投向沈凌雪,不禁带了几分赞许,嘴上却嗔怪道:“凌雪,下回可不要再冒险了。”
      沈凌雪很快平复了心情,对着沈虎会心一笑,只要他的父亲和丈夫没事,冒再大的风险也是值得,可她旋即狠狠地看向迟瑞,只见他神态自若地慢慢收回手枪,回她以意味不明的一笑。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车里皆是沉默不语,沈凌雪心里惊叹着迟瑞的心机深沉,迟瑞则是不得不对沈凌雪刮目相看。到了迟府后,两人本是各回各房的,沈凌雪终是叫住了迟瑞,她对他说话的语气头一回如此冰凉:“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只是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知道沈凌雪一定忍不住,他轻勾嘴角笑道:“我没想干什么。”
      沈凌雪冷哼一声,走至迟瑞身边,“你想借向天的手杀我爹,你再杀向天,你的城府和心计也不容小觑啊。”
      “是我小看了你才是,自打那天在满春园遇上你,我就该知道你是个厉害角色,只不过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与你何干呢?”迟瑞冷笑道,这话他并非只有讽刺,今日的事并不是每个女子都能这样沉着应对,沈凌雪敏锐的洞察力,在女子中已属矫健的身手,还有深入的分析能力都让他另眼相看。
      “迟瑞我告诉你,就算我再爱你,也不会容许你伤害我爹一分,如果还有下次,我就亲手杀了你。”沈凌雪的眼光充满了狠绝,这就是她的底线,她压低声音在迟瑞耳边咬牙说道,语气阴沉。
      迟瑞这样一个大男人竟也被沈凌雪的气势震慑住,他从她眼里看到过无助、幽怨和狠毒,却从未看到过她如此坚定,他见她回首欲走,竟鬼使神差般地抓住了她的手,就像方才她抓住他一样,“我与你爹说的话,你可都听见了?”
      沈凌雪只任由迟瑞拽着,并不回答。
      迟瑞闭了闭眼睛,抖动了几下睫毛,而后淡淡地道:“我要休妻。”
      沈凌雪背部线条微微一僵,这样的话由他亲口对她说出来,竟是这样心痛,她慢慢回头,方才还炯炯有神的眼睛片刻间变得黯淡无光,她双眼无神地看着他的嘴唇,那句锥心的话就是从这张薄唇里说出来的,她几度张了张嘴,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最后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破碎地吐出两个字,“什么?”
      迟瑞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他虽有不忍,却还是狠了狠心,放开了她的手,重复道:“我说我要休妻。”
      “哦?”沈凌雪看着自己原本被迟瑞拉着的手停在半空,故作惊讶道:“你让我想想,我七出犯了哪一条你要休妻?”
      她终于将手收回来,也不回头看就倒退着走了几步,夜风微微吹动着杏红色的旗袍下摆,她步态婀娜,双手执包放在身前,与他隔着几步之遥,语气温软,声音好似是飘在这风里的,“以前我很多地方做得不对,但是为了你我都可以改,对知夏我是掏心窝子的好,我还在到处给桂儿寻治疤痕的药,我把她叫到我屋里当差,吃的用的都比别的丫鬟要好,我做的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迟瑞看着沈凌雪的一举一动,有些出神,他只能无奈地低头叹道:“我看见了。”
      “抬头,看着我。”冰冷的枪口对上了迟瑞的额头,沈凌雪不知何时掏出手枪,身形已至迟瑞跟前,“你还要休妻吗?”
      好在由于向天的刺杀打乱了庆功宴的节奏,迟瑞和沈凌雪回来得晚了些,如今前院的下人都已不在,不然他们就会看见这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他们自家的少奶奶竟然拿枪抵住了自家少爷的头。
      迟瑞原本淡然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沈凌雪今天是玩枪玩上瘾了,他一天内已经是第二次被人拿枪指着了,他应该是讨厌这样强势的女人才对,应该更讨厌被别人威胁才对,应该生气才对,但他却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坦诚地说道:“我可以原谅你,但我不能接受你,不是你的错,是我,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沈凌雪握枪的手一松,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枪在迟瑞眼前滑落,迟瑞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枪,直接将枪口的一侧握在了手中,眼中难得有几分担忧地看向沈凌雪,低声嘟囔了一句,“小心枪走火。”
      “顾知夏?那个有着勇气和高贵的女人?”沈凌雪冷哼一声,仰起头看了看天,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只可惜她不会回来了,她从你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每回提到顾知夏,迟瑞的眼神总是无比认真和坚定,他正色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一定会回来的,我不相信她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一句通俗简单的古人之言自他的口中说出,竟能成为真挚动人的情话,只可惜都不是对她说的,沈凌雪竟然被迟瑞感动,这太可笑,她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深情而感动,她的眸中闪动着泪光,“她已经爱上别的男人了,所以她不是铁石心肠,但你是。”
      “不可能,这几个月她除了接触我之外,只有那些山上的土匪了。”
      “她爱上的就是土匪。”沈凌雪竟有些期待迟瑞的反应,她想知道迟瑞这样一个骄傲自负的男人,知道自己被人背叛会有怎样的表情。
      迟瑞却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肆意地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他转身欲走,其实他心里害怕,他根本没有足够的信心。
      “他叫向天,知夏为了他留在了青峰山,当了压寨夫人,是顾伯父告诉我的。”沈凌雪也不阻拦,仍旧对着迟瑞的背影说着,“我在想,也许他在某些方面比你更招女人喜欢。”
      “够了。”她故意说出的轻浮话语让迟瑞更觉讽刺,“她不可能爱上向天。”他很少激动,只是这些常态到了顾知夏身上都不作数,他激动地拿枪指着沈凌雪,让她闭嘴,“她不可能爱上那个土匪头子。”
      沈凌雪看着迟瑞惊慌失措的模样也并不好受,她的心揪得更紧,她一直都在帮迟瑞从这段没有结果的爱情中逃生,只是每每都铩羽而归,拯救不了迟瑞,连她自己也泥足深陷。她抬手轻轻拨开枪口,冷笑道:“我忍了好几次都没有告诉你,我是不想伤害你。”
      迟瑞激烈的动作使他完全失了先前的风度,如今的他看起来更是像一个潦倒的落魄贵族,沈凌雪隔开他的手,一边轻柔地替他整理着西装领子,一边温声开口:“迟瑞,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世上再没有哪个女人会像我一样爱你,对你死心塌地,就算是顾知夏,也不可能。”
      她还顺手解开了他衬衫上的一颗扣子,让他的呼吸顺畅一些,最后却只丢下一句决绝的话语:“你既然这么喜欢这把手枪,就不必还我了。如果今后你还想休妻,那就用它打死我,不然我也会和你一起去死。”
      沈凌雪一步一步向着自己的院落走去,只留迟瑞站在原地,其实他刚才脑子是一片空白的,也许是惊到极致、怒到极致、慌到极致,竟然又没有了不可置信,也没有了愤怒,甚至想不起来顾知夏的脸,只有沈凌雪动情的表白、温柔的安抚以及最后那句狠话,他终于抬头,想看看沈凌雪,可走廊尽头却早已没有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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