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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突如其来的信封 ...

  •   唐小隶出现在人们视线里是在三天后,华甯一听说他去上课了上完两节课就拉着乐安急冲冲的往他们教室跑。
      唐小隶你最近去哪了?为什么没来上课?是真不舒服还是……华甯风风火火的冲进教室急切的拉着他问东问西。
      他漠然的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后面的乐安身上脸色突然变得阴郁起来,抽出她拉着的手臂,没去哪,只是有点儿不舒服请了几天假。
      哪不舒服啊?现在没事了吗?华甯皱着眉头追问。
      我这不回来上课了嘛,肯定没事了。他轻笑着拍了拍华甯的肩膀,谢谢挂念啊,回教室去吧,作业多着呢。
      看他的样子并不想多说什么,华甯欲言又止,看了看乐安,见她摇摇头她只得将嗓子里的问题咽回肚子里。
      那你做作业吧,请假这几天作业积了不少语数英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那我们先回去上课了,你好好听课啊。乐安说完拉着愁眉苦脸的华甯出了11班。
      唐覃看着离开的两人若有所思的把目光放在唐小隶身上,后者古怪的瞥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
      你再跟乐安置气。他抱着手臂肯定的说。
      你想多了。唐小隶目不斜视的拉开凳子坐下,在书堆里抽出语文练习题,余光瞥到手腕上的牙印一愣。
      是我想多了还是你心里有鬼?唐覃步步紧逼,他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你想说什么?他的表情总算有了丝变化,神色愠怒的望着他。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了我吗?别口是心非了,直面自己的心不丢人。他老神在在的拍了拍唐小隶的肩膀,脸上一副别装了,我都看得出来的表情。
      怎么,有点微薄的情史就开始跟我说教了,刘蓉……唐小隶挑了挑眉,完全不吃他这套,转头刚叫了某人现任女朋友一声就被某人一把捂住嘴巴。
      刘蓉疑惑的看着他们,唐覃干干的笑了笑,没事没事,他嘴巴有点漏风,你继续看书。转头苦着脸双手合十央求着唐小隶,别说别说,我不说你了成吗?
      唐小隶横眉竖眼的冷哼了一声,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我没有谈过恋爱,你是我的初恋,某个不要脸的人说这话也不怕被雷劈,毛爷爷说过,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如果耍流氓也能定罪的话,你绝对是三十年有期徒刑,呵呵,大好青春你牢里呆去吧。
      呦,文艺啊,这文艺得我牙都酸了,唐覃摸了摸可怜的牙根,突然反应过来,哎?不是莎士比亚说的吗?
      唐小隶俊脸上划过一丝窘迫,气粗的脱口而出,我管你谁说的,是真理就行了,你牢里呆去吧!
      看到他大男孩似的嚷嚷跟记忆里那个趾高气昂指使他们的人融合,唐覃无奈的笑了,谁说长大后就变了呢?身在长,可心,归根结底,还是小时候那颗不是吗?
      *
      周六一天是学生们的假期,休息的休息,逛街的逛街,喧闹的校园里一下子空落了不少。
      上午,乐安正在教室里看书准备月考,突然视线里闯进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手心朝上五指微微弯曲,中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一束懒散的光影,五指修长恰如上好白脂玉一般润滑细腻。她抬头欣喜的望着手的主人,你怎么来啦?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书店的吗?
      川河淡笑着把一盒蓝莓优酸乳放在她手边,在她旁边的的座位上拉了张椅子坐下,神色轻松的靠着椅背,我来传个信儿。
      什么?乐安放下笔好笑的看着他。
      他狭长的眼角略微挑起,半眯着眼睛像个慵懒高贵的波斯猫一样,指了指抿着的嘴。
      乐安心领神会的探过身去,手放在他嘴前坐了个拉开的动作,笑靥如花。
      糖糖让我告诉你,她的仙人球开花了。言外之意就是你该去看看她了。
      呀!真的啊!乐安惊呼,没想到仙人球竟然真的会开花,那颗仙人球听糖糖说是她奶奶送给她的,原本就养了十几年,加上糖糖养了二年多,这样算起来仙人球比糖糖都大!十几年的仙人球开的第一朵花啊,会是什么样的?想着她就有些迫不及待了,合上书就要去看。
      川河早知道她会这么激动,率先拉住她,无奈的笑了笑,急什么,又跑不了。
      哎呀,我好奇啊!川河你快点儿!乐安急切的走向门口,看到他还在原地忍不住催促。
      椭圆形的绿色肉球上长满了毛绒绒的刺,宽厚圆润的头上开着一朵手掌大小的白色花朵,花瓣细长形状似雏菊,淡黄色的花心里藏匿着点点粉萼,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绿衣黄里,淡雅素洁。
      这就是仙人球开的花啊,真好看。乐安俯身凑在花朵前痴痴感叹。听说仙人球的花期很短,就只能存活一天,十几年了才开一天……
      糖糖可没有她的怨声载道,喜滋滋的凑在她身边说,仙人球的花语是坚强,将爱情进行到底。
      恩…然后呢?乐安不解的望着她。
      她掩着嘴贼贼的笑着,闷闷的声音从手心里传出,今天这朵花送给你。
      送给我?那怎么好意思,还是不要了。
      糖糖看了看书架前的川河,又满是意思的看了看乐安,郑重的摇摇头,我还小,还不用。
      人小鬼大,说的话越来越听不懂了。乐安无语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继续欣赏仙人球花。
      *
      家具厂。
      杂乱的厂棚里闷热得像是一个大火炉,机器四处排列地上成堆的木屑堆积着,初见雏形的木板靠在墙上,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木头的气息。此刻正是午饭时间,工厂里的木匠们走了一大半,剩下几个还在不停的赶工。
      门口一个打着赤膊粗壮黝黑的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脸上油光一片,肥厚的手上拿着一个严密的大信封,嘿,陈老三,你怎么还不去吃饭,呆会饭菜都要被他们抢光了。
      陈老三抬头应了声,还有一点儿就刨好了,马上就去。
      我说你啊,就是认这死理,你看他们哪个是按时按量做事,也就你一根筋。
      我拿多少钱就做多少事儿,多做一点儿总是好的。陈老三笑着说。
      哎呀你,哦对了,差点给忘了,刚才有个男人让我把这个给你。他把手上的信封给他。
      陈老三放下刨子奇怪的接过来看了看,哪个男人?
      挺面生的,从来没见过,给了我就走了,这信封捏起来厚厚的里面装的什么啊?
      陈老三疑惑的撕开口子一看,瞬时大惊,两只手紧紧握着信封跑出了厂棚。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遇到什么要紧的事儿了吗?李兰刚从菜地里回来就看到陈老三坐在门口拿着榔头和钉子修理着漏水的木桶,两人进了屋子,她在茶壶里倒了杯凉茶放在他面前,见他眉头紧锁不禁发问。
      陈老三神色凝重的在布袋里拿出沉甸甸的信封递给她。
      李兰狐疑的打开一看,瞬间变得惊慌失措,这么多钱你哪来的?
      一个男人来了厂里让老黄给我的。陈老三的烟瘾上来了,刚拿出烟斗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男人?我们也不认识什么有钱的男人,哪能平白无故的要人家的钱,不行,我们不能收,这钱要是来路不明怎么办?李兰心急万分,这十几沓钱对于贫苦人家来说绝对是烫手山芋。
      人都不知道是谁我们怎么还,再说,我总觉得这钱来的不安,我数了数,整整十万块,就是我们干一辈子活儿也拿不出来!忧愁漫上陈老三苍老黝黑的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在他短发上显露无疑。
      真的找不到那人吗?李兰见陈老三摇头心下一沉,一时之间,两人再无话。
      中午的阳光斜斜的落在门槛前,高大的桃树上蝉鸣四起,阳光穿过茂盛的枝叶洒下细细碎碎的影子,远处的菜地绿油油的,几个包着头巾的农民流着热汗还在弯腰劳作。与外面的明媚不同,泥土房里的乌云密布,一块巨大沉重的石头压在他们心头。
      你说,会不会是……陈老三静静的端起凉茶喝了口,说起那唯一的可能性。
      李兰一怔,看着他不做声,过了许久才缓缓的摇摇头,粗糙消瘦的手不安的交握在一起,不可能吧,都十几年了,怎么早没来偏偏这个时候,可能也只是赶了个巧,还是别瞎想。
      陈老三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放心,心里反而更加焦灼,你还记不记得前任市长川景成?
      川…川市长?你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这些年我托了不少人帮忙,川这个姓氏实在太少了,省内姓川的人都不到五个,何况,以前新闻里不也说过川景成有一个儿子吗。陈老三尽管再不愿提起也没办法,尘封的往事被掀开,一切猜测好像越来越往那方面发展了。
      那,会不会是娃娃把名字给记错了?可能,他也不姓川。李兰心下无力的问,那孩子,如果真的是川景成的儿子可怎么办?一个大毒贩的儿子……不,不行,她不能让川河知道!孩子可经受不住这种冲击!不管他是谁的孩子,她都待他如己生,他都是她的孩子。
      陈老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重重的叹了口气,希望是吧,可能也只是我们想多了,不管怎样,川河都是我们的孩子。
      李兰点点头,那这钱……
      陈老三说,你先把钱妥善放好,我回去后再和老黄去找找那人。
      李兰恩了一声,不早了,我去煮午饭,对了,前段时间在河里电了一些鱼,我都风干拿去熏了,川河不是爱吃那个嘛,你去普凤家取两三条回来我蒸好你给孩子带去,再问问普凤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给小安的,你就一块儿带过去。说完抱着沉甸的大信封进了房间。
      陈老三来到张普凤家时,她们刚巧在吃饭,看到陈老三回来了张普凤热情的让他坐下来一块儿吃饭,陈老三笑脸说明了来意推辞着说不用了,家里正在煮,张普凤只好给他倒了碗杨梅酒喝。
      嫂子,怎么就只有你跟阿婆,周明呢?陈老三坐在凳子上看了一圈儿问。
      张普凤端起饭碗拿着调羹给阿妈喂了一口饭,他去拉木头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看她不冷不热的样子陈老三心里也了然,周明闹出的事儿全村人都知道了,叹了口气看着阿婆,阿婆最近身体还好吧?
      张普凤夹了块煮软的土豆放进阿妈嘴里,笑着说,挺好的,吃饭也能嚼得动了,比那会摔伤时好多了。
      陈老三说,我回县城后会去孩子学校,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我带给小安的。
      张普凤喂了口肉汤点点头,好,你先坐着,家里也没什么东西,还得麻烦你们,我也取几条鱼给你带回去蒸熟带给小安吧。
      陈老三连声说好,看着桌上简单的土豆蔬菜,又看了看阿婆碗里的肉末肉汤,嫂子对阿婆是真的好,自从阿婆担水时摔了一大跤中风瘫痪后,她不辞辛苦的照顾着阿婆,只怪老天不公平,那么早就带走了老乐。
      酒……酒……年迈的阿婆颤着手臂虚虚的抬了抬手,嘴巴一张一合的。
      陈老三笑着哎了一声,连忙端起碗喝了口辛辣的杨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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