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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邪气妖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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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州市市郊,精神病医院。
洁白的病床上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她无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的盯着前面的白色墙壁,怀里紧紧的抱着那个破旧的男娃娃布偶,力道大得手指指节都青白深陷,病服下的手腕处隐隐露着她脱痂后的捆绑痕迹。
她最近真的乖了很多。路天云拿着木梳轻轻的给她梳理着头发,动作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弄痛她半分。
是啊,她偶尔还会跟我们说说话呢,意识也清醒了不少。旁边的护士微笑的说。
哦?她说什么了?路天云动作极其轻缓的给她编着辫子。
她总是抱着那个布偶像哄小孩一样,还经常囔囔自语,说什么再过不久就是你七岁生日了,妈妈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水果蛋糕还有小狮子,还会激动的抓着我们问他去哪了,怎么找不到了。
路天云一边听着一边在发尾扎上皮筋,微笑的蹲在女人面前,杨姨,他现在已经十八岁了,你要乖乖的听护士的话,等身体好起来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女人眸光闪了闪,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的盯在她身上,惨白的嘴唇忽然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沙哑干涩的喉咙里拼命挤出一个字,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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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6班教室。
上午第三节课刚上完,乐安就被语文老师叫去给在理科11班宋老师送资料,11班和6班教室楼栋是两对面,相隔不远,哦,忘了说,乐安、华甯都是学的文科,川河、唐小隶、唐覃学的是理科,路天云是奔着川河去的,女生学理科其实有点儿吃亏,可是她就是胆大,至于陈止和,他是初中一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原因是成绩差没信心读书读不下去。
高二有19个班级,1—9班是文科,6、7、8是文科重点班,9班是文科精英班,10—19班是理科,14—18班是理科重点班,19班是理科精英班。
乐安和华甯是在文科高二(6)班,唐小隶和唐覃在理科高二(11)班,川河和路天云在理科高二(19)班。
乐安下了文科楼穿过中间的柳荫小路到达对面的理科楼,找到11班进去把资料交给宋老师。正是课后,班级里闹哄哄的,乐安扫视了一圈后暗暗感叹,跟她们班可真是两种气氛。她们下课后除了上厕所或者问问题极少离开座位,何况这样吵闹了,正跟同学谈笑的唐覃看到她朝她扬了扬手,乐安指了指走廊上的窗户,示意他过来。
唐小隶呢?乐安站在走廊窗前问他,之前华甯总是每天唠叨唐小隶,这几天却少了,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逃课去了。
不知道,他最近总是时不时的让我帮他请假,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就是可怜了我啊快顶不住了,再有下次绝对要挨老班批了,乐安你有时间去劝劝他,他也就听你话。高出她一大截的唐覃手撑着窗户上苦恼的控诉,俊逸的脸上透露着一丝无奈。
见到他再说吧,快上课了我先回教室了。说了声再见她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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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的职业学校是一所没有明文规定严格管制的三流学校,学生们作风不良,抽烟喝酒,聚众斗殴,暮逛夜店,昼飙车打混,屡屡传出有学生流产堕胎或者被群殴至残的消息,就连学校的老师都是无可奈何,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年很多学生家长上教育局投诉,请求关闭这所学校,每每都只有上文没有下文,为什么呢?因为这所学校有一个让人闻风丧胆、避之不急的□□老大,严飒,传闻此人做事雷厉风行,心狠手辣,年仅21岁,就已经坐稳了景州市□□老大这一席位,手下弟兄更是忠心耿耿,数不胜数,关于他的传闻更是奇异之多,有人说他16岁时曾在大桥下一人干架过前老大陈幸手下二十名弟兄,那晚经过大桥的人们还说那骨骼咔嚓声混着叫声十分惨烈,伤的伤,残的残。
深夜,好孩子们都睡觉了,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灯红酒绿的一条幽深巷子里,一间名为六味的酒吧里摇滚尖叫声不断,穿着清凉开放的女人络绎不绝,昏暗暧昧的灯光笼罩着酒吧每一个角落,震耳欲聋的音乐混杂着尖叫声在中央发散出来,一个穿着火辣的女人长腿勾着细细的钢管跳着让男人热血沸腾的舞蹈,精致的脸上不施粉黛,配上一头波浪卷发诱惑非常,红唇边露着的一抹妖媚的笑,舌头像条小蛇一样沿着唇角慢慢舔过,她宛若看不见那些男人的蠢蠢欲动,眼睛从始至终都落在坐在角落沙发里那个邪气的男人身上。
严飒神色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笔直的长腿搭在茶几上漫不经心的摇晃着手中的那杯红酒,香醇浓厚的酒香扑鼻而来,他享受的眯起了眼睛,狭长的黑眸落在旁边那拿酒当水灌的男生身上若有所思。
一舞完毕,美艳的女人在吧台上端了一杯威士忌窈窕的朝他缓缓走去。
男人们忌惮的看了眼角落里的男人后纷纷散去寻找其他的艳遇,好以缓解身体的蠢蠢欲动。
女人如玫瑰,美艳而带刺。
她端着酒杯浅笑着在他身边坐下,旁若无人的靠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嘴唇凑在他耳边轻呼着热气,滑湿的舌尖勾着他的耳垂缓慢的送进嘴里,垂在体侧的手指挑逗似的沿着他的大腿慢慢的往上爬,美眸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缓缓饮下杯里的酒,许是故意又或是不小心,一抹艳红沿着白皙的下颌流下,酒香四溢,一路流进那丰满迷人的沟he之处。
至始至终,男人邪气的目光不曾移开过她媚人的身体,直到她的手指熟捻的解开了他衬衫的两颗扣子他才有所动作,不经意间又透着强势,捉着她的柔荑放在大腿上轻轻捏着,女人用丰man的□□靠在他胸膛上挑逗的磨蹭着,嘴里难耐的轻吐着热气,低低呻吟着,那呻吟,听在那些男人耳里犹如万千蚂蚁爬上身体,sao痒难耐,坐立不安,灌酒的醉意男生身体一僵,顿了一瞬继续倒酒,男人的视线落在酒吧中央,清明的眼睛里不带一丝情欲。
严飒薄唇缓缓勾起,捏着细滑的柔荑附在她耳边温柔低语,宝贝儿可真不乖,看我今晚怎么惩罚你。
女人听言低声笑着勾住他的脖子。
张莫,呆会把这酒鬼送回房间。严飒看了醉熏熏的男生一眼揽着女人的细腰上了酒吧二楼。
是,老大。名为张莫的男人站立在一旁颔首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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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正是上午放学后,乐安和华甯一出校门口就听见人堆里发出一阵哇啦声,随后一声哈雷摩托车的轰鸣声远远传来,后面还跟着十几辆摩托。
华甯暗自翻了个白眼,哗众取宠的某妖男真可耻。嗖的一声,哈雷和它主人在人堆里疾驰远去。
乐安看着那远去的小黑点儿好奇的发问,哎他是谁啊?
华甯无感的撇撇嘴,拉着她朝对面人潮拥挤的饭店走去,妖男啊。
妖男?乐安听言忍俊不禁,用这词形容人可真有趣,哎妖男不是你形容流川枫的吗?怎么他,难道他是现实版的流川枫?
华甯摇摇头,此妖男非彼妖男,流川枫是大众情人,妖得好看,他嘛,妖里妖气的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你真不知道他是谁?
乐安明眸闪过一丝疑惑,我该知道吗?
哎呦我纯良的小姑娘哎!华甯苦恼的一拍脑门,单纯成这样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乐安撅了撅嘴无语,这会儿已经到了饭店门口,学校对面一排都是饭店,做的学生餐,一餐下来三四块,不算贵。
华甯一边拿了个盘子站在队伍后面排队打菜,一边告诉乐安,他叫严飒,是一个很可怕很坏的男人,咱们以后尽量少接触这种人,小兔子乖啊,以后别凑这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