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实录》花花草

34、蓝颜祸水——击鞠（二） 突然被我抢

　　突然被我抢球的那人骑马过来，用他的球杆掠了掠我马的鬃毛，说：“姐姐，这真是好马啊。一来就把分给扳平了。”

　　我抬头一看，惊了一跳。眼前这人正是雪娥。再看她的马，眼眶里一对红色眼珠。我又想起那朵玫瑰。我感觉我已经冒了冷汗。训教的谦让再度勾起我的软弱，我甚至想要退场。我想调转马头，那黑蹄子却使了劲地朝场里拱，仿佛它一见红猫眼，就斗性十足。这马完全跟我两样性格。弄得我哭笑不得。

　　我虽然心里在打退堂鼓，但我脸上却是不卑不亢。我也端了端语气说：“想不到妹妹的球打的这么好，我在那看台上坐的无聊，也想下来试试身手。”“姐姐一来就扳平了分数，妹妹倒要仔细地讨教讨教。”说完夹了马腹转头扎向他们队里吩咐对策。

　　我队的男子纷纷叫我：“队长，好样的。”我一听都有些轻飘飘的感觉了。接下来，我的任务就是专门对付雪娥。两队人都知道对方队里安插了一位圣主，谁都不敢拼尽全力来抢夺，万一伤了圣主，这就是以下犯上，攸关性命。所以我和雪娥的争夺成了比赛的关键。

　　眼下控球的是我方的队员。雪娥那匹红猫眼杀气腾腾地截了带球人的去路，这些人都非常聪明，看到雪娥就想把她这个烫手山芋留给我，所以那人反手勾球，球就到了我的马下。我拖球直奔她队球门，她在我右方冲了过来，伏在马背上，明显想半路截球。她卯足了劲，朝我挥了一杆，如果我用杆子挡住她的进攻，那么我的球杆必断无疑；如果我闪开保杆，那就必然失球。我必须移杆转球，让我的球杆和球都逃过她的冲击。我的队员在我的左手边，这就只能委屈我的黑蹄子了。因为我要将球从我的马腹下打到左边队员那里，那种迅速的挥杆扇球，会挥打在我的马腹上。

　　果然我这招让雪娥扑了个空，既保杆又保球。可是黑蹄子挨了我狠狠一杆，它只是发出轻微的嘶鸣。真是匹懂事的好马。我想回去后铁了心跟那独眼要了这马。接到我传球的人迅速把球打入他们的球门里。场外掌声如雷。我们开始领先。我看到雪娥那阴云的脸，我觉得有点可怕，所以我笑不出来。黑蹄子倒有些像剑姬，它不管对方身份如何尊贵。它不允许它背上的人被对手的怒势所慑，它冲着雪娥厮嚎几声，以长己威。

　　最后一轮争夺开始。球一打出，我和雪娥都上去抢，我伸杆去接，谁知雪娥勾住了我的球杆，看来这次她是宁愿不要球，也不让我得到球。她的红猫眼乘势踢了一腿黑蹄子。我的马身顿时朝左边倾斜，我差点摔下来。心里暗骂：“什么马，这么贱，还来阴的。”黑蹄子放慢了一下速度，迅速稳住。再杀上去，它那更猛烈的速度，明显不是去帮我抢球的，是上去报仇的，我狠命拉住缰绳。我还是要顾及对手的身份，他们玩阴的，我们可要赢得正大光明。

　　那倔马来了劲，简直拉不住。球不在雪娥那里，它还追着红猫眼死撵不放。我想起独眼说这马听人话，所以我得试试，于是伏在它背上，说：“黑蹄子，咱们赢了球再找红猫眼算帐，好吗？”

　　这话看来它爱听，又带着我冲着球去了。不好，球在她队员手里，那人见我来抢，过了两招，就把球回传另一人，再回传，再回传，又到了雪娥杆下。我简直郁闷。越是想逃避谁，就注定你和谁越有缘。我都有抵触情绪了。可是黑蹄子看着球去了她那里，简直来劲。比往自己亲娘面前跑，都还热烈。我知道这马报复心极强。硬着头皮上吧，现在基本是马在操纵我。

　　我使出了雪娥上局直面夺球的那招。现在她也面临保球还是保杆的问题。没想到她也学我的那招，保杆保球委屈马，她那一杆抽下去，红猫眼没有抗住，竟然突然下跌，马身突然下降。黑蹄子斜着从她的马上跳过去，直接冲着打在一边的球飞驰而去。他们的主将这样一跌，士气顿减，大势已去。我很轻易就抢回球，进球，胜出。全场轰动。

　　赢啦，赢啦。队友们激动得也顾不得我的性别我的身份，把我抬起来往天上抛。黑蹄子屁颠屁颠地围着我们跑圈圈。嘴里发出鸣叫，仿佛在唱凯歌。接着就是女王颁奖，是十二颗金制马球，队长还单独有一块金牌，上面刻着奔腾的骏马。女王在颁奖给我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说：“原来是你。想不到，我的黑弋圣女马球打的这样好，这是你应得的荣誉。”她伸手抚摸我的额角。我一直垂着眼睛，不敢看她的表情，因为我忘不了当年她那冷峻眼神。站在她身后的锦纯伸手端起我的下巴，说：“不要埋着头，不然我不会知道我们的冠军长什么样子。”他这一抬，我就清楚看见女王的神色。

　　我觉得她老了，眼角的细纹越发明显，褐色的眼珠满是沧桑。肤色暗黄。脸略显浮肿。我觉得她的健康状况不好。眼神不再冷峻也不爱戴。就像面对普通的马球手。我除了谢恩无话可说。

　　他们在转身离去时，锦纯回头对我嫣然一笑，我知道他满意我这位盟友今天的表现，所以我心里也感到舒坦。我把奖牌挂在黑蹄子的脖子上，想牵它回独眼那里交差，哪知它还不想回家，专向人堆里钻，炫耀它得了的奖牌，我不禁感叹，真是匹虚荣的好马啊。

　　这时几位尚书大人上来跟我祝贺，并且暗示愿意加入助争王位的行列。我突然明白锦纯让我参加这场比赛的用意了，他是想扩大我的声名，让朝臣知道我的胆识和勇气，这样对于扩张我的势力有很好的招揽效果。我不得不感谢他的用心良苦，看来他真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