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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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辰湉嘛。”
我转头看到婉云从门口走进院子里面，她穿着新式的青色袄裙，把繁杂的法式也改成了简单的两根辫子，想是去上女子学院了，想到这里，我心里也泛起一点点苦涩和羡慕了。尽管如此，我也知道婉云来意不善。
她拉着我进屋子，还撵走我的丫鬟，说是姐妹叙旧。我只觉得可笑，哪来什么姐妹情分可叙，她的笑容一派纯良，悄悄在我耳边说，“想不想知道嘉嫔怎么去的？”
我垂下眼帘，沉默。
等婉云离开时，聿眏正好回府，我整理了仪容，想去门口迎他。
婉云与他正巧遇上，我看着婉云一脸笑靥，纯美极了。聿眏才同她说了几句话，又拉着我进了屋子。我却不断想起婉云的笑，那一幕好像刺痛到我的眼睛了。思绪从婉云说的话到婉云的笑，又到了现实。聿眏唤了我一声，眼睛里好似有着担忧。我扑上去抱住了他，头枕在他的肩上，掩饰着心虚和不安。他有些意外，但是还是搂住我，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抚着。
接下来的日子毫无波澜，我读读书，每过三天与荣峥一见。这一天，荣峥突然坐在我对面，隔着桌子，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以帮你。”我措手不及，神色中的慌乱有点溢出来了。“我没有想什么，荣先生误会了吧！”
他却不管，继续说：“听闻宣将军前几日得了一副程清的‘十禽图’，不怕夫人取笑，我是程清先生的仰慕者，想看一眼这幅画。至于夫人所愿，我可以帮忙。”
我再如何沉稳淡定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儿，更何况荣峥是我心中的高岭之花，仰望却无法攀折。我扯了扯嘴角，淡淡地笑着说，“荣先生，我并没有什么愿望，至于那幅图，我可以试一试。”
荣峥戴着副金丝边的眼镜，意味不明的笑了下，“那就先谢谢夫人了。”然后掏出了一副围棋，要与我对弈。我勉强坚持了一刻钟就落败了，想着荣峥一点儿也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也不在意别人的感受，活得倒是自我。我拿起一粒粒的棋子儿，把它们装回棋罐里。
我拿着近日里在看的志怪小说，慢慢踱步到屋子里。冬雪在一旁，皱了皱可爱的眉头，把泡好的茶放在左边的桌子上。她带着些晚冬寒春的凉意，关切地同我说：“夫人，不要总抱着书，仔细冻坏了手。”我斜飞一眼，便是原本不在意的心情也不禁愉悦了三份。“好。”
“那夫人去瞧瞧老爷吧！”她眉飞色舞地同我建议，又说，“最近婉云格格不知怎的，可劲儿往府上跑，说是学校里办了什么煮酒文学社，想请老爷给他们题词呢，真是……”
我有些听不真切，恍惚中，又好像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想着，我明明喜欢着那个温润如暖玉般的男子，却会为一把锋刀被他人觊觎而腾升起一股愤慨来。我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后面竟像是小跑着奔向书房去了。
万般思虑、难言的情绪卡在我心里，令人难免胸闷气短。一不留神，我惊呼着要扑向地面去，“啊哟”，我本想着竟然有人扶住了我，算是躲过这尴尬了一刻，然而对方也柔弱地很，还没扶稳我，就已经被我压在身下变成了垫子。
我艰难地爬起来，冬雪也迈着小短腿匆匆上来扶起我。那“人肉垫子”也有些吃力地站起来。我吓了一跳，看到他，竟同宣聿眏长得足有七八分相似。“你……你……”
“我……没事”，他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不健康的红晕，还带着隐忍的咳嗽声，“姑娘……是谁？我竟从未见过。”
“你又是谁？”面对这样一出戏，我只觉得莫名其妙。
“辰湉，辞寅，你们在这里？”
我忘了这是书房门口，要说我看到那个青年的第一眼觉得他同聿眏像的话，等我看到聿眏我依旧觉得像，差别在于，这个青年身体很柔弱，活像个病秧子。但是两人气质倒是如出一辙，简直奇怪极了。
“哥……这位是？”
“这是我夫人。”我略微有些不自在，但是看到婉云站在远处听到我们的谈话时脸上刻下的不甘，我却觉得很自在了。我向那位叫做“辞寅”的青年微微颌首，微笑。
只见那青年脸色一白，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哥……咳咳……咳。”
“来人，快将二爷扶到房里去。再去请陈大夫来。”
顿时整个场面又闹做一团，我的心里也涌上了一股不安来。等辞寅安静的入睡了，我也随着聿眏去了书房，聿眏是忙不完的政务。他在椅子上定定地坐了一会，我安静地站在一边。以前我总觉得他疼宠我可能有一点爱我，现在也因着婉云之事让我有些动摇。“湉儿，”他叫了我的名字，我注视着他，等待他的下文。等待的空隙比冬雪还长一点，他轻笑了一下，摇摇头。等他再说话时，又是以前的那个宣聿眏了。
“最近依旧在读书吗。”
“是啊，不光读了您上次提到的《南河志》呢，”我瞄了一眼他的脸色，才放心地当然也带点忐忑的说到：“最近还迷上了程清老师的画作。”
“哦？”他语气里带着五分好奇，五分探究，“我进来得了一副他的十禽图。”
“真的？”我眉飞色舞地回应他，端得一派娇憨与天真。
我看着他随手从一旁的架子上取出一卷图来，“送你便是。”
得到这幅图比意想中容易太多，到弄得我反复怀疑这是真是假来。完后就觉得自己太过小人，聿眏是个极为坦荡之人，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不屑于用旁门左道的。然这便意味着，我能用它同荣峥换一次实现心中所愿的机会。
看着灰扑扑的天色，我忘记了婉云和辞寅，开始漫想着以后。未来很快就会来了。脸上浮起了心满意足的笑，我甚至没有注意我身边的人和躲在角落里看我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