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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游园 ...


  •   林诺一路上没说一句话,阿列克谢好几次偷偷从后视镜瞄他,始终是眉头紧皱,一双薄唇抿成一条线,如同一座冰山在后车座不间断散发着寒气。
      天知道这位爷的脾气是什么构造的。。。
      阿列克谢战战兢兢地开着车,半句话也不敢多说,正憋得难受,反倒是林诺先开了口:“阿廖沙,你们的联络组长可能会暂时换人,给你的命令估计也快到了,一会儿送我到地方你就回去和新组长联系吧,今后不用跟着我了。”
      “什、什么?林先生。。。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您告诉我,我会改的。”
      “不是你的问题,阿廖沙。。。国内不会再参与这个行动,从现在开始完全是我的私人行为,你没有义务再为我工作。”
      林诺很有耐心地解释道,他希望尽量避免伤害到这个刚涉足工作的男孩,如果一个对未来满怀梦想的年轻人因他的言辞丧失激情,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我。。。我想继续为您工作!其实。。。我还没有正式加入情报组,所以也不会有命令下给我。。。”似乎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认真,小孩猛地停下了车,回过头神态郑重地说道。
      果然这小子就是楚良随便从路边捡的吧!
      “。。。阿廖沙,我要做的事和你以往看过的美国电影都不一样,不是为了人民为了国家,不会有主角的不死光环附身,不会有英雄结局等着你,你跟着我,死了也白死!”
      阿列克谢被林诺突然爆发的情绪吓了一跳,他浑身一抖,没再说话,转回身开动车继续前行,然而就在林诺以为他已被吓退而放下心的时候,这小子又是一个猛刹。
      “您这样说也是吓不走我的!而且我受了楚组长的拜托,一定要好好的确保您的安全,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林诺揉了揉眉心,他对这种热血动画片一般的台词超级没辙,这简直是拼命给自己竖Flag啊少年。。。
      “那就等你楚组长的联络吧,看他怎么说。。。另外,表决心的时候不一定非要踩刹车。。。我胃不太舒服。。。”
      “。。。”

      出乎林诺意料之外的是,在他们到达那座名为Михайлово的旧时贵族庄园时,弗拉基米尔的车竟已经停在了院门口,司机站在车旁,看到了林诺,便向他点头示意并且指向老板所在的方向。
      林诺顺着看过去,虽然有些距离,但还是很容易分辨出那个高大健壮的身形,此刻正蹲在地上弯着腰,对着一丛灌木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就如同安装了最先进的预警雷达,弗拉基米尔对于林诺的出现总是能最快的感应到,他几乎在同时转过头,并且飞快地起身迎着心上人跑过来,然而因为长时间的固定姿势导致了腿麻,男人呲牙咧嘴了一阵,动作变得相当滑稽。
      像个开朗单纯的少年人。
      “你没去做弥撒么,瓦洛佳?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去过了,这边的仪式实在太随便了,啧,”弗拉基米尔想起了神父凶巴巴的脸,不爽道,他才不会说自己是被赶出来的,“怎么这时才来?我很早便到了,没看到你,还以为记错了地方。”
      “在路上看到了一个湖,景色不错,就绕着转了一圈,耽搁了些时间。”
      林诺非常自然地说道,荒郊野外的,就是说自己去爬了一趟山也无妨。他环顾四周,这座庄园蛮赏心悦目,虽冬季刚过植物还没什么生机,但是主宅与众建筑风格别致已是好风景。尤其是主宅,充分显示了十八世纪的古典主义复兴,不算大型却因比例显得的庄重,门廊下高大的爱奥尼克立柱,外墙清一色白色大理石铺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待夏日来临有浓绿园林的映衬定然十分和谐,老谢米科夫确实该带学生来此地写生。
      庄园里如今只差一些建筑细部还未完全修复好,门厅上方三角楣饰的浮雕只涂了一半白漆,脚手架仍搭设着,但没有修复匠的身影,想必是周末不劳作,或者是有人提前清了场。
      “这样啊,那下午咱们就在这家庄园走一走吧,别的明日再去,对了,你过来看。”弗拉基米尔似乎丝毫没有起疑,相当熟稔地拉起了林诺的手往灌木丛的方向走去。
      这个男人的手总是带着出奇高的温度,也或许是因为林诺一向手脚冰冷,更加衬出弗拉基米尔的火力旺盛。在被握住手的一瞬间林诺像被烫到一样浑身一僵,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突然袭击,但始终不能习惯。然而这次他在反应过来以后却没有试图挣脱,而是一反常态的任由男人拉着,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弗拉基米尔就这么牵着人走着,然而几步之后忽然觉出不对劲来,停下脚步转过身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诺正低着头想事情,被他这么一问,有些迷茫地抬起了头。
      “没啊。”
      “那就好。”
      某人淡然转回头继续前行,心中却已跪下唱起了赞美歌,上帝保佑,这一定是自来熟战术见效了吧!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春天要来了啊啊啊!!
      “这里,你看。”
      林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灌木丛下有个小洞,几只蚂蚁抬着一颗不知名的种子往洞里运,只是这小圆球对于它们的家门来说还是太大了,无论它们怎么横竖左右地换方向都搬不进去。
      林诺斜过头看了看弗拉基米尔,这家伙正对着一群可怜的蚂蚁幸灾乐祸,完全不掩饰自己作为人类的优越感,真是没救了。。。
      “你就看这个看了半天?”
      弗拉基米尔捡来一根小树枝把蚂蚁们的宝物拨拉到一边儿去,还把上面拼命死守的几只蚂蚁给暴力驱赶了,活脱脱一熊孩子。
      “我在体验你平时的生活,亲身感受之后我发现,无所事事整日发呆的日子也挺不错的,我有点儿爱上这种节奏了。”
      。。。妈蛋这家伙是在嘲讽他的人生就是闲的蛋疼的人生吧。。。
      “奥尔洛夫同志,我的人生已经这样了,你还有大好的理想去追求,多想想怎么拯救世界,千万不要学我浪费生命。”
      “我确实有个很伟大的理想。。。”
      “哦?说来听听。”不知为何,其实不是很想听,因为有点不太妙的预感。。。
      “I want you in my life~”
      “那不是理想,是幻想,奥尔洛夫同志。”
      “哈哈哈哈哈~”被讽刺了的男人完全没有沮丧,反而非常开心地笑了起来,他对林诺机智而富有冷幽默的讲话风格可谓爱恨交加,他猜林诺一定从未和人大声吵闹过,因为这家伙只需平静地讲话就能轻轻松松把人气死啦。
      “我就喜欢你的口是心非。”
      很显然弗拉基米尔也有让人气死的天赋。。。
      林诺飘去一记眼刀,这个人的脑回路奇葩度和脸皮厚度都绝非一般人所能达到的,和他计较那绝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干脆忽视到底,随便他自己YY去。
      “你接着看动物世界吧,我去拍照片。”
      “啊,等一下,这个给你。”
      林诺看着弗拉基米尔一脸神秘的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随着手帕被一层层打开,露出了真面目——一块被切的方方正正的面包,上面似乎还有图案。
      “我不饿的。。。”
      “那也要吃,这可是圣体,来,张嘴。”
      “。。。拿远点。。。”
      林诺一脸嫌弃地把头抻得老远,极度排斥男人送到他嘴边的所谓‘圣体’,虽说本质上就是一块发酵饼,可当它被赋予了‘基督□□’的意义,又思及书中写的耶稣所说‘谁吃我的肉,并喝我的血,便住我体内,我也住他体内’这样的话,在非信徒看来瞬间变得有几分恐怖。。。彼之灵魂食粮,吾之毒x药啊!话说这形状和以往见过的薯片一样的无酵饼全然不同,这货分明就是面包吧,难怪当初东正教会和天主教闹的不可开交。。。
      就在林诺琢磨这面饼来历的间隙,弗拉基米尔已自作主张将‘圣体’凑得更近了些,诱哄道:“来嘛~这可是蒙主赐福的圣餐,我特意为你拿回来的。”
      他当然不可能说这是他去到圣门后面偷偷顺出来的。事实上,东正教会的信徒通常领受的圣体血,是由司祭将圣体浸泡于代表圣血的红色酒之后赐予众人,这大块的白圣饼,明摆着来路不正。。。
      林诺心中虽有怀疑,可一想到倘若对方确因他做了引神怒的事,自己也不该露出这般嫌弃的表情,态度不由放温和了些,但仍推拒道:“谢谢你。。。但我并非受洗的信徒,这圣体对我也没什么作用,你留着吧。。。”
      “主是至仁至慈的,他会庇护你,因我曾祈求于他,”弗拉基米尔非常执着地将面包又递到了林诺嘴边,用能将人融化的温柔声调在他耳边低喃,“因父及子及圣灵,我祈求全能的主降福于我所爱之人,愿他健康,平安顺遂。”
      对于这个男人平日随口即出的肉麻情话油腔滑调,林诺通常当做耳旁风一笑置之,然而一个信徒显然不会用自己的信仰开玩笑,此刻男人眼里的真诚,令人无从拒绝。他微微皱了下眉,把头转过来一点,别别扭扭地咬了一小口面包,尽量让它不经过味蕾的直接吞咽下去,不幸刮到了嗓子。
      这种不情不愿却又最终妥协的样子,在弗拉基米尔眼中简直变成了莫大的诱惑,他只觉一股热流涌下x身去,同时一股热浪涌上脑,什么都没想就一把抓过人吻了上去。
      卧次奥?!神马情况?!!
      这种神展开一下子把林诺整蒙了,这特么是被强吻了么?是被强吻了吧,这特么绝壁是被强吻了吧!!!
      “嘶。。。”弗拉基米尔用手指沾了一下唇上的血迹,笑容里罕见的现出一丝尴尬,不过随即又换上了欠揍的坏笑,“嘴唇明明那么软,牙齿还真锋利啊。”
      露骨的调戏并未激起林诺更多的反应,刚刚遭遇了强吻的人此时只是眉间的纹理比平时加深了一些。他拿出了手帕优雅地擦去嘴唇上的血,随后弯下腰捡起方才掉落的‘圣体’,朝着不远处一群在枯草地上蹦跶的肥啾啾的黄嘴朱顶雀走去,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捏碎面包喂起了鸟,嘴里还念叨着“吃吧吃吧,别浪费了,这是耶稣的肉啊。”
      这种平静到无动于衷的姿态反倒激起了弗拉基米尔的恼怒。自相识以来,这个以凶暴冷酷著称的军火皇帝,在林诺面前却始终随和,甚至可以算得上刻意讨好百般体贴,然而全无回应的境遇却令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沮丧,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其实比撞墙更加郁闷。
      “林诺,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一个圣人,多么高贵矜持!甚至连一点反应都不屑给别人。”
      正吃得欢快的小鸟们被这凶神吓得四散飞逃,林诺看着面前空荡荡一片,冷笑,装出来的文明脸果然崩得快,毛子的逻辑也忒奇葩,明明是把人强吻了,却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指责受害者。不愧是强盗民族,蛮夷,熊二!要TM什么反应啊?难不成被打一顿才舒服?没看到爷正费劲转移注意力才忍住没暴力的么?可咱身份在这儿摆着呢,咱文化人,身后是泱泱中华五千年文明,咱不能和他计较。。。
      于是真·文明人士林诺带着凝聚了五千年大国之风的微笑转身,礼节充分地回道:“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维奇,既然我的作风使您不快,看来我们的友谊也只能止步于此了,我深感遗憾。”
      “我说过不要这样叫我!不要对我说‘您’!”他异常烦躁地来回踱步,带着纠结无比的表情,恶狠狠地指着林诺道:“你是故意的对吗?激怒我,然后就能和我划清界限?”
      “我可没逼你吻我。”
      “不,我不会上当的。林诺,你太聪明,但是你也应该清楚,如果我能对你狠下心,你的那些小伎俩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
      面对弗拉基米尔疾风骤雨般的愤怒,林诺的态度依旧不紧不慢,他轻缓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无所谓的戏谑。
      “那我要感谢你的大度了,宽容的先生。”
      “你。。。”弗拉基米尔痛苦地呻x吟了一下,他从未有过这种无力感,哪怕是被人拿枪顶着太阳穴时,他都要比现在要有风度,如果真的能把这个人打断腿关在笼子里就好了。。。
      可是在怨恨的同时又鬼迷心窍地迷恋着这副傲慢姿态。。。他怎会忍心让这样浮于云端的人失去自由坠入尘埃?
      “诺,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你心里清楚我是在追求你,如果你讨厌我,就干干脆脆地拒绝我;如果你也有感觉,就接受,再简单不过了。这样不冷不热的算什么?难道说这又是中国式的礼貌?!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无时无刻都不忘戴着面具的人!”男人气急败坏地嚷着,忽然,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指住面前这个无动于衷的人,阴郁道:“你是故意的,林诺,你在吊我的胃口对不对?”
      突如其来的尖锐指责让人猝不及防,有那么一瞬间,林诺以为这男人已经看出了端倪,然而心虚这种情绪同他向来无缘,几乎未经犹豫,避重就轻的巧言已脱口而出:“戴面具有什么错?人或多或少要对个人言行加以修饰,无非是希望自己更容易被接受而已,卡尔·荣格证明了人格面具对于社会具有积极作用,无可否认它的存在令人与人相处更和睦。我承认自己并不坦诚,但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缘由,就像女人出门要化妆一样。”
      这些话不能全然算作诡辩。
      即便未能完全收去锋芒,却也比本来面目和善太多,至少看上去礼貌克制、性情温和,这难道不是最容易被人接受的样子么?要知道林诺做起孽来,连受虐狂楚良都要抓狂。
      “我不知道什么卡尔·荣格,也从没听说过谁哪天不演戏就能危害社会稳定,我只知道你又想摆出一副理性至上的态度敷衍过去!林诺,没人想要窥探你的心事,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些真实的反应,好坏我来者不拒。”弗拉基米尔说的话完全可以被收录到情话大全,丧失原则却又深情的浑然天成。
      林诺闻言回过头挑起眉梢露出诡谲的笑容,神情中渐渐显露出不加掩饰的嘲讽,竟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来者不拒?呵,话可不能说得太满。。。算了,既然你这样要求,那就如你所愿好了,我也落得轻松自在。”
      他已换了中文讲话,果然是说到做到、立时兑现,只由着自己舒服的来。而得到回应的弗拉基米尔则瞬间眉开眼笑,转眼从狂躁大毛熊又变成了温驯小忠犬,这副嘴脸简直把林诺恶心坏了,妈蛋这才是天生的演员吧,自己和他比起来完全就是个渣,竟然还要被这种人指责,天理何在?
      “别笑了成么?你这样儿特招人烦。。。”
      “HEHEHEHE,你的中文发音比俄文标准多了,HEHEHEHEHE。。。”
      “。。。”

      伊万早上被自家老板派出去办事,直到晚上才又见到弗拉基米尔和林诺,他敏锐地察觉,这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些什么。其实也不需要什么明察秋毫的观察力,单是弗拉基米尔嘴上明显的伤痕,以及脸上不加掩饰的春意盎然就彰示了一切。。。
      总的来说,今天对于弗拉基米尔,绝对是个Lucky Day,他快乐的几乎要哼起小曲。相比他的春风满面,林诺就显得相当阴郁了,从费里曼诺夫那里问出来的消息已经够让他头疼,后又得知楚良被限制行动,正在烦躁之时,又被个流氓强吻加纠缠了一天,WTF。。。
      林诺没好气地用眼刀狠狠剜了一眼弗拉基米尔的后背,现在还不清楚这家伙在这件事中牵扯到多少,即便已经可以确定他和谋害叶森的人是对立阵营,可这件事中又有谁是无辜的?一样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为了钱权,连战争都能随意挑起的人,又怎么会在意区区一条人命?
      林诺心里很清楚,此时表现的像个坠入爱河的少年人一般的男人,只是弗拉基米尔·奥尔洛夫极其微小的一面。在他充斥着杀戮与阴谋的人生中,可笑又可悲的仅存了一丝单纯,却改变不了他身为战争贩子的本质。
      一个死亡商人也想和人谈真心?
      好吧,或许不该如此偏待这个职业,他们一样是需要情感的正常人。
      不正常的反而是自己吧。。。
      真心这东西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奢侈品。从前与人交际只需技巧,早已练得游刃有余,如今这任性的观众却要他演出真情实意,外加时不时骚扰演员,要是能糊他熊脸多好,可是眼下的处境哪容得自己随心所欲。。。
      他又想起了电话中楚将军亲切话语之下的威压,骤然开始恼恨自己这些年的放纵,往日只顾追求安逸而对应尽的责任视而不见,因为有大哥的庇护所以任性地过着散漫的生活,以至于想要反过来保护家人时,才惊觉自己全然无力同那巨大的黑幕对抗。
      楚将军已经在电话中讲得明白,不允许他们再接触这件事,并且已经雷厉风行的限制了楚良操纵情报的权利,两个羽翼未丰的小子能做什么?那些位高权重的长者们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仅仅是被掐断了后路而已,便已寸步难行。。。

      林诺冷笑了一声,半是自嘲,半是讥讽。当日管中窥豹,只觉眼见之事不值一提,如今真相越挖越深,面对尽头未知的阴谋泥沼,才发觉自己如同恒河一沙、沧海一粟。
      然而心中隐隐有哪里开始兴奋起来,无法克制的隐秘欲望,被自我压抑了多年的疯狂又开始叫嚣着要冲出牢笼,重见天日。
      那些弄权者,他们习惯了随手碾杀,遮天蔽日,可万万不该招惹叶森叶泽兄弟俩。他们不会料到,叶家兄弟二人,一个是暴徒一个是疯子,哪容得了自家头顶上见乌云?

      不。。。不是寸步难行。

      哥,你说过人为了达到目的,总会出卖自身一些很珍贵的东西,可达到目的之后又会后悔。我想我不会后悔,因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珍贵。

      林诺盯着弗拉基米尔的后背,从头脑中发散出去念头渐渐织成一个影子,比起太阳之下的投影更加扭曲,它诡谲的双臂缠绕上那个宽厚的肩膀。。。
      “在想什么?来。”
      男人忽然转过身来,带着比阳光更加灿烂的笑容,朝着若有所思的东方男人伸出手来。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林诺希望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只是因为这样的笑容而跟着走过去,可是他做不到。但他仍旧迎了上去,因着另一种缘由,将手放在男人的手心。
      炙热的体温和冰凉的肌肤交叠的瞬间,两个人都不可抑制的心脏剧烈震动了一下,这是真正意义上的——
      他们的第一次牵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游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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