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初见 ...
-
弗拉基米尔·奥尔洛夫。。。
林诺闭目在脑海中回忆出了那人照片上的相貌，倒算的上俄国男人中的极品了，他的五官充分汇聚了北方雅利安人种的优点，发色也更浅些，并不像是被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血统侵袭过的大部分斯拉夫人。
专注‘人种净化’四十年的希特勒曾满怀情感地将斯拉夫人喻作欧罗巴的痔疮，这种说法大抵是‘大日耳曼主义’和‘大斯拉夫主义’相互仇视的产物，自然没什么客观价值。但为了形象地描述这位奥尔洛夫先生的相貌，林诺丝毫不带恶意地评价，他一定能算得上是痔疮中的美人‘痔’啦~
好吧，还是带了那么一丁点儿恶意的。
一路上叽叽喳喳够了的一老一小两只麻雀在车子驶进院子大门的时候竟然不约而同地噤了声，大概是这里保镖真枪实弹面无表情的气场所致，老谢米科夫难得地露出不自在的表情，嘟囔道：“上次只是冰窖，如今简直变地狱了。”
林诺眯起眼扫视了一遍院中分散站立的荷枪实弹的武装保镖们，单在明处走动的就有12人，他们的动作站姿几乎都保留着军队的气息。
看来奥尔洛夫同军方的关系不是一般的近呢，这哪里是养保镖，明面上已如此规模，后面岂不要有个武装连。。。
当汽车驶过一位保镖的时候，林诺留意了一下，尽管有枪套遮住了枪身，但还是能看出他配着Vector SR-1俗称“班蝰蛇”的9mm自动手x枪，这种俄制手x枪能在50米距离内让防弹背心的存在变得无意义；身上还挂着PP-19 《Бизон》-3俗称“野牛”的俄制冲x锋枪；而另一边的枪套中是一把□□17，这种枪也被俄国的阿尔法特种部队装备用于近距射击。至于他们身上各种口袋里装的东西，不用看也能猜到一定是各种功能的手榴弹还有特种设备。。。
照这种架势，后院说不定还停着架Mi-28；房顶或许还能随时开个洞，然后升上来一排近低空防御导弹。虽然军火武器神马的对于一个军火商就好比玉米棒子之于农民伯伯，可谓随手掰来，然而搞得比俄国总统的派头还要大是神马心理？叶泽对于这种土豪做派完全不能理解，这特么要么是有被害妄想症要么就是臭显摆，哪天被□□有他笑的。
而这座府邸的主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被一个未曾谋面的人由内到外地鄙视了个底儿透，几乎被打上暴发户标识永世不得翻身。
在林诺的设想中，以这位先生的傲慢自负，一定会等客人喝完三杯茶之后才姗姗出现，这种表面对艺术家推崇备至，实则只为提升身价的暴发户比比皆是。
阿列克谢在一位保镖的引导下将车停住，然后麻利地下了车来给林诺开门，没想却有人抢先一步将手搭上了后车厢的把手，他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抢了他的活儿，把他矜贵的雇主迎了出来。
林诺则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这个凭空出现的男子，他身材高大，肩膀宽厚，上身只穿了件黑色衬衣，袖子随意挽到肘部，领口大开露出小麦色的胸肌，让人以为初夏已至；他的发型同他的着装一样不大讲究，浅灰褐色的短发像是随手抓出的；他的鼻梁高挺，近山根有一处微微突起，五官皆比照片上更加深邃些；他的上唇微翘，下唇丰厚。。。
仅一瞬间，林诺已将对方的形貌扫了个遍，唯独只在那双浅灰蓝色的眼睛上略顿了一下，亦很快收回目光。
可真得了一副好皮囊。
这副无论以男性或是女性审美看来都相当优质的皮囊，正带着堪比夏日阳光的灿烂笑容，恭请客人下车。
或许该称他为弗拉基米尔·谢尔盖维奇·奥尔洛夫。
另一边的老谢米科夫也被一位保镖迎下了车，果不其然，紧接着就听见了老头儿一贯夸张的声音响起——
“哈哈！瓦洛佳！*日安，最近好吗？”（*瓦洛佳：俄男名弗拉基米尔的昵称之一）
“日安，瓦西里·安德列耶维奇，我很好，感谢您的记挂。车子上山的时候我就得到了通知，我本该去院外迎接您们的，临时被一个电话绊住了脚。”方才为林诺开车门的男人朝老画家递出了个抱歉的眼神，随即转向了陌生的客人，“这位一定就是林诺先生吧？”
“您好，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维奇，幸会。”林诺露出了标准的微笑，并且特意在眼神中巧妙地加入了一丝惊异，制造出一个完美的初次相见时的状态。
“幸会，瓦西里·安德列耶维奇昨天在电话里告知我会带来一位年轻有才华的画家，可他从未告诉我您是这样的。。。有魅力。。。”那双浅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林诺，男人嘴角挂着邪气的笑容，嗓音渐低，最终以一个轻飘飘的尾音拉长，全然不加掩饰的风流。
林诺依旧只是笑笑，男人朝他伸出右手，食指上的淡蓝色钻石戒指样式古老而华丽，不停闪烁着。他也同样伸出手去，虎□□叠，轻微相握，三秒停留，可没想到对方的手紧紧地握着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附带着出奇高的温度。。。林诺克制住心中骤然升起的厌恶，手上微微使力，希望此人能够见好就收，可惜男人完全没有察觉他想法一般，竟然将另一只手都放上来，且面无愧色道：“您的手可真冷呢，还未到春天，您穿的太单薄了，我们快进屋喝杯热茶吧。”
这个混蛋怎么敢。。。这种明目张胆的调戏方式竟然敢用在爷身上是有几条命可以死？林诺暗暗咬紧后槽牙，在心中默念‘你已经被爷鞭尸500次了爷不生气不生气。。。’，同时对着男人微笑道：“多谢关心。”
至此完全可以验证楚良提供的情报，有关此人的男女乃至男男作风问题，包括什么辣手摧花玩弄小男生之类的，确凿无疑！对着刚见面的人就能如此狂热的发情，其私生活想必已经腐烂到极致了吧！
Oh，no。。。又凑过来了。。。瞧瞧老谢米科夫那难以置信的眼神吧。。。这倒让林诺心中多少有点安慰，至少老谢米科夫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介绍给这个暴发户色x情狂死基佬的，老头儿肯定没见过这人渣发情的样子。
“咳咳。。。”老头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帮林诺摆脱当下的局面，他觉得自己相当愧对小友，谁能想到这位平日都很注意礼节的奥尔洛夫先生，怎么见了林诺就如苍蝇见了肉一般呢，这可投缘过了头吧。。。
“瓦洛佳，来看看我们该把你的新画像摆在哪吧？”
“啊对，没错，您这幅足以挂进军事画廊*，没拿到胜利勋章*我深感愧对您的作品，真不知该怎样感谢您。”
“别这么说，你对我老谢米科夫的恩情才是让我无以回报呢，况且你为孩子们捐建了艺术学校，每次我去给他们上课都有孩子求我转达感激呢，啊，下周六他们要举行个小作品展，叫我一定要请你过去，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吧。”
老谢米科夫拍了拍健壮的男人的手臂，而这位方才还寡鲜廉耻地和初次见面的客人调情的浪荡子，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些许腼腆神色。
林诺看的简直要说卧槽，该不会是传说中的N重人格吧？更难以想象的是这种破坏世界和平的人竟然还会捐钱做公益，莫不是学习马蒙托夫*要做下一代艺术慈善家？哼，恐怕是沽名钓誉的成分更多些吧。
“你不知道，那些孩子可机灵着呢，回回都拿着信或是手绘贺卡，问我收信人该怎么写，非要问出好心叔叔是谁呢哈哈哈哈~”
。。。好吧，这次就算打脸了，划去沽名钓誉，但是保留色x情狂的评估一百年不变。林诺下意识摸了摸一侧的脸颊，表情平静，反正没人听得到他的腹诽，呵呵。
最终弗拉基米尔将肖像挂在了自己的书房，并请他们二人去收藏品陈列室参观鉴赏了一番，这一行为自然又被林诺在心中鄙视为暴发户的炫耀心理，然而面上完美的微笑毫无波澜，谁也想不到这位优雅先生的心理活动是何种的丰富多彩。
之后三人又就几幅19世纪欧洲风景画的名作讨论了一番，林诺不得不承认这个暴发户对艺术鉴赏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平心而论奥尔洛夫先生在这方面是个有见识的人，只是。。。
这家伙研究艺术的动机怎么看都不纯洁啊。。。
林诺再一次换了个姿势，巧妙地避开坐得离他越来越近的健硕男人，爷刚才没说什么勾引人的话吧。。。这越来越露骨的色x情眼神是闹哪样？！
一番谈话下来，林诺觉得自己无论体力还是精力都要透支了，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境遇了，被人红果果地调戏后还不能揍死对方的感觉实在太糟糕，单是压制住想暴力的冲动就已经万分艰难，偏偏还要始终保持春风般的微笑。。。
在交谈结束后林诺本以为能逃离苦海，然而弗拉基米尔却又挽留他们在家中用顿便饭，老谢米科夫性情实在，主人一热情，他便不好意思推诿，而少了盟友支持的林诺也只得留下。
林诺本以为按照这位先生有钱没处花的秉性，一定会请不少顶级大厨养在家里，每天换着花样的享用美味珍馐。而入宴后，尝了味道，才发现与己猜测大有出入。
主人倒是真热情的，菜式十分丰富，多为本土菜，似是要把俄餐的品种囊括尽。只是大抵因厨子手艺所限，味道只算得普通。林诺味蕾娇惯，只随意动动刀叉，老谢米科夫倒是吃得开心，弗拉基米尔也一副很习惯的样子。主菜用罢，弗拉基米尔又拉着老谢米科夫喝酒，两个人一为名流富庶，一为艺术巨匠，喝起酒来却毫不讲究，就着渍黄瓜连干了好几杯当地产的伏特加。
对于饮食，一贯随性的林诺却变得万分之挑剔，遇着不满意的食物，宁愿饿着也不肯多看两眼，因他这副挑三拣四的娇气劲儿，没少被叶森数落。记得有次，叶森看不惯说了几句，林诺不服，搬出孔圣人的‘八不食’，叶森冷笑，要把他扔荒山先去体验‘七日不火食’，遂服，此为闲话。
今日林诺在奥尔洛夫家用了餐，亲历为实，倒也不好再讲这家的主人生活奢侈，可要说他勤俭朴素却也不搭边儿，毕竟这豪宅这满室藏品可不是虚的。
这人当真不可以常理度之，他的身上并存着无数本该矛盾冲突的特质。单说职业已同他的信仰全然相悖，身为一个东正教徒，却做着间接杀戮的生意，即使是已经被俄国世俗化的东正教，也难以忍受这样离经叛道之人吧。更重要的，俄国因为正教的缘故，普遍反同倾向严重，可弗拉基米尔作为一个教徒却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性向，实在算得上空前绝后。
这样的人物，以林诺这般怕麻烦的性格，向来是能避则避的，因为他们难以常理度之，同时意味着危险隐患极大。玩火是一件很费神的事儿，不仅费神，一不小心，还要搭上性命，如果有可能，最好躲出十万八千里。
然而不得不玩火。。。
哥，精神损失费怎么个算法？
餐毕，弗拉基米尔将客人请进茶室，有佣人将茶炊抬上桌，又陆续摆好各色水果和茶点，似要好好聊上几个小时。主人热情备至，亲自负责冲茶，老谢米科夫从善如流，他们很快开始自在地交谈，气氛欢快。
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弗拉基米尔时不时尝试和林诺搭话，只可惜得到的回应始终不太积极，越到后来，林诺甚至明显不愿意同他交谈，情愿盯着桌上的银质茶炊愣神，于是他也只能讪讪地转过头去继续和老谢米科夫聊。
殊不知侧过头的林诺其实是犯困了，他向来是不肯费力把眼睛睁得精精神神的，此时也如常一般微微垂着眼睑，外人倒看不大出来，自然也不知他的心声。
唉。。。时差伤不起，好想回去睡觉啊。。。
而此时奥尔洛夫家的另一位成员，一只名叫‘米佳’*的俄国蓝猫悄悄跳上了客人的腿，神游中的林诺甚至没发觉有团毛茸茸的东西把自己当做了暖床。米佳仰起脖子打了个呵欠，眯起眼懒洋洋的模样和林诺有一瞬间出奇的同步，稍纵即逝。
弗拉基米尔没错过这画面，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半拍，若要形容，像是过了电。
说实话，他从见到林诺的头一秒，心里就起了把人拐上床的念头，此时此刻，更是一股热流涌下x身，随时都要化身禽兽的节奏。幸而有最后一丝理智控制住了他，当着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的面，弗拉基米尔保存了仅剩的一点节操。
“瞧我只顾着聊天，差点忘了时间，您二位还要休息呢。”
“哈，别这么说，瓦洛佳，和你聊天是件愉快的事。唔。。。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我们确实该告辞啦。”
林诺在意识游离之时，忽闻“告辞”二字，犹如天籁入耳，瞬间醒了神，不觉嘴角上扬，露出了容光焕发的笑颜，连带看向弗拉基米尔的眼神都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于是有人又被这小眼神儿给秒了一下，心想快给人送走吧送走吧。。。再不送走真管不住下面的兄弟了。。。
送走客人后，弗拉基米尔捞起米佳把自己摔进沙发，犹自回味无穷，越回味越难消下之前被挑起的欲x望。。。
“先生，下午您让调查的有关林诺先生的初步报告已经出来了。”一个穿着严谨、带着银边眼镜的男人递给了弗拉基米尔一叠资料。
然而弗拉基米尔显然心烦意乱，读不进这些文字，翻了两页便放回了茶几，示意让来人口述重点。
“以目前的资料来看，林诺先生的身份没有问题，除了每年都会有一部分空白期。。。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不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真正有问题的人才会把资料做的完美无缺。”弗拉基米尔摆了摆手不甚在意道，怀里的米佳打着呵欠翻了个身，蹭了蹭脑袋继续睡过去。
“可您不觉得林诺先生出现的时候太过巧合吗？”
“巧吗？那就是上帝的安排了。”
“。。。”
“你太过理性了，万尼亚，有的时候只要凭直觉去判断一个人就好，他有种很纯粹的味道，是不是啊，米佳？”
弗拉基米尔揪了揪米佳的耳朵，脑海中依旧满满的都是那个东方画家的一举一动，总是像头豹子一样草木皆兵，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可困倦的时候却像只猫一般毫无防备地露出肚皮。。。出奇的合口味呢。
那些或羞涩或野性的男孩们，那些富有艺术气息的或者本身就是艺术品的男孩们。。。已经好久没有人能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欲x望，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变得坚硬火热，疼痛无比。。。
“万尼亚，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
“先生。。。”
“让他们挑个人送去酒店等着，你懂我的标准。”
“已经很晚了，先生。”
“两个选择，要么陪我出去，要么现在就把林诺绑过来。”
“。。。您稍等，我去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