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ight改编小说》烁尘子

2、NEAR DARK

　　曾經有個男人，在棋盤上贏了想要攝取自己靈魂的惡魔……惡魔對於他的絕技讚歎不已，答應讓他實現一個願望作爲獎勵……男人毫不猶豫說出希望能讓自己的兒子永遠[幸福]……

　　還是那棟公寓

　　“奇怪？Earl！Earl！！”

　　“Charlie——找我什么事？”敞開的房門裏，不時溢出陣陣的水氣。

　　少年略顯不安地探頭：“喂！你在哪里？”

　　“什么事？”氤氳中只見一張精致而又嚴肅的臉孔。

　　“哇”看清了眼前泡著大浴缸的男子，Charlie只想昏倒，“哪有惡魔洗澡還戴浴帽的？！”

　　“Charlie，生氣血壓回升高的。”當事人仍舊是一如往常的面不改色狀，還不惜命地把塑膠玩具鴨子捏地呱呱直叫。

　　“傷腦筋——”非常懷疑這傢夥一直都在裝傻，“我要出門了…懶得理你！”

　　“工作嗎？”Earl不假思索地決定了，“等一下，我跟你去——”

　　“哇呀——不必，你不必出來！！” 眼見對方作勢便要起身，Charlie卻馬上緊張地不知所措。

　　“我和你去世的父親——Charles約定過，保護你是我的責任……”

　　“不對，你搞錯了！！”換上Ma-1外套，邊把玩著心愛的S&W.M5906，“我父親說的是‘讓我過著[幸福]的日子’——吧？”

　　“哪里錯了？”裹上浴袍的Earl終於綁回了日常整齊的髮式。

　　檢查完畢的槍支，插在了腰間：“完全弄錯了！”

　　相當認真地思考後，仍舊是一臉不解：“錯了嗎？”

　　“錯了！”Charlie早就想好了新的駁詞，“Earl，你的任務是保住我的幸福，而不是保護我這個人。”

　　咦？

　　“不是一樣嗎？如果你死了我還保什么[幸福]？”微蹙著眉頭堅持，“所以我要跟著你，保護你——”

　　“不對！”

　　Earl已經露出了苦瓜相：“又哪里不對了？”

　　Charlie強硬地趁勝追擊：“如果你跟著我幹活，我就毫無[幸福]可言了。”

　　“因爲你會礙手礙腳！”你太醒目了。

　　總覺得是對方太狡猾，Earl簡直是欲哭無淚了。

　　手指向下地交代：“你應該保護我的棲身之處才對！”

　　心情愉悅地準備跨出門口：“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真正的幸福

　　咀嚼著Charlie最後的結論。

　　“那么，這個家就麻煩你留守了！”嘻——“打掃一下吧！”

　　“打掃？”

　　終於“碰——”的一聲甩上了門板。

　　這樣嗎？總覺得怪怪的……

　　不經意看向擺在桌上的相架——Charles Affleck的遺相。

　　Earl好像被主人抛棄的小狗一樣，下巴擱上交疊在桌面的手背：“Charles，真的嗎？”

　　遺相似乎也不禁滑下一挂冷汗來。

　　郊外一棟空置的別墅中，古老的儀式正在舉行著……

　　空曠的場地上佈置了一大一小兩個圈陣。伴隨著強勁的颶風，半徑十五英尺左右的大圈陣中，出現了被‘召喚’自[黑暗]的惡魔：“好吧！你的願望…我一定會實現！”

　　召喚者是一名工薪族打扮的中年男人，站在圍繞著蠟燭的小圈陣中，驚恐地難以相信所見所聞的一切：“真…真的嗎？”

　　“但是我有條件……”

　　“條件？只要能力所及…我一定辦到！”似乎爲了幫助自己下定決心般，男人大聲對答，“你說吧！”

　　“那么，你向前走。”

　　“什么？”

　　“你——向前走一步。”

　　“向前？”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最後還是一腳踏出了圈陣外。

　　隨後男人又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疑問：“爲什么要這樣？”

　　“！”就在那一瞬，突如其來的魔爪穿透了男人的整個身體。

　　咳出鮮血的一刻，心臟已經成爲了惡魔的掌中之物。

　　“[護身陣]礙了我的好事。”

　　要我[收拾殺害女兒的兇手]？老糊塗！不會自己動手殺死對方……”

　　屍體“碰！”然倒下時，一張男子的通緝照片也飄落在地面。

　　“算了！就當是答謝你幫我從[黑暗]中解脫…我就替你完成心願！”惡魔指向了照片上的男子，“他就是你女兒的敵人……？[Freddy S Walters]……”

　　“Freddy S Walters，強盜、殺人、強暴再加上盜竊——”車中鎖著雙手被銬上頂棚的人犯，車外束起金色長髮的美女，口氣很是輕鬆，“是誰讓這種人交保的？”

　　還想說些什么的人犯，無奈嘴上也貼了封條，只發出一陣莫名的嗚咽。

　　“Oh! Excuse me. Pardon?”女子似乎並不打算放棄調侃的機會。

　　“喂！Meg……”頭髮淩亂且鼻青臉腫的少年，衣衫上也濺到不少泥血的汙迹，面含慍色地開口責難，“爲什么不告訴我？”

　　“什么事？”裝蒜——

　　“少跟我裝糊塗！”右拳再次由於握地過緊而顫抖起來，“怎么不告訴我他是殺人犯？！”

　　“大吼大叫小心傷口更痛，Charlie——”

　　“你敢騙我——……”或許真是因爲自己太過激動，使得Meg的話立即應驗了，“~~~~~~~”

　　“看吧Charlie，我怕先告訴你，你回因爲懼怕，而讓犯人逃脫。”面對蹲在路邊的Charlie，依舊只將雙臂環繞在胸前，沒有絲毫打算援手的意向。

　　“所以才瞞著你…憑你的身手恐怕不是他的對手？”打鬥技巧差，射擊也不行！“要不是跟我搭檔，你早就躺進屍袋裏了。”

　　被教訓地啞口無言。

　　撫著刺痛的臉，Charlie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我最討厭只會講真話的女人……”

　　“那你討個嘴甜的女人當老婆好了。”

　　濃雲開始向天空蔓延開去，“還是快把他送到郡警局吧……”

　　“對了，老闆呢？”

　　“我爸嗎？在Chicago！”駕駛座上的Meg語氣中滿是自豪和溫柔，“他說那邊的[獵物]…比L.A多，叫我過去那兒。”

　　念及自己的父親，Charlie的心中卻略感酸澀：“你們本來就是父女嘛……”

　　透過正面的車窗，Charlie突然注意到不遠的前方站著一個路人：“危險！！”

　　此時戶外早已下起中量的雨來。

　　及時刹住了車的Meg慶倖自己沒有撞到對方：“好險——”

　　“——！！”Charlie還是一陣後怕。

　　“你……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不顧Charlie在右邊的拉扯，性情火暴的Meg硬是將上半身擠出左側的車窗：“想找死是嗎？！”

　　擋在車前的是一名中年男人，架著一副鏡片完全破碎的眼鏡框架。

　　唧唧唧

　　穿上印有黑色騎士和KNIGHT字樣圍裙的Earl做家庭主夫樣。老老實實在客廳吸完塵後，頹然關閉了電器，望向窗外陰暗的天空。

　　“站在那裏會感冒的呀！”僵在路中央的男人，似乎還是沒有移動腳步的打算。“拜託你快離開好嗎？”

　　連車後坐的人犯也不禁受不了這傢夥的拖遝。

　　然而那男人此刻卻瞪過來一眼，Meg和Charlie同時注意到他右手握著的重型衝鋒槍。

　　Meg當即摁住Charlie的頭：“趴下！！”

　　“哎呀！”Charlie的整個身體都被Meg遮擋住。

　　一陣巨響襲來，車前的玻璃被連續性的掃射擊碎了一大片。毫無防備的後坐人犯，更是被“碰”地一聲轟出四濺的血漿，打爛了左半邊腦袋。

　　“M……Meg？！”唯一清醒的Charlie開始擔心起一反常態，沒有任何反擊措施的女上司。

　　然而“啪啪啦”“啪！”“喀嚓”“啪！”的攻擊依舊持續了一陣子。

　　不久之後的四周又突然安靜地恐怖起來。

　　Charlie依舊不死心地呼喚：“M……Meg？Meg！！”

　　“唔…”女子卻只是微弱地呻吟了一下。

　　發現爲了掩護自己，搭檔已經受到了相當嚴重的創傷。

　　但是新的危險又迫近了——

　　“啊！”Charlie猛一擡頭，出現在破碎車窗口的正是狙擊他們的男人。

　　在近處細看，Charlie感覺更是毛骨悚然。——他……？！男人的臉上似乎透著陰陰的竊笑。

　　槍口架上車窗時，不遠處幽幽然度步而來的正是身罩白色風衣的Earl。

　　男人警覺得回過頭來，看見Earl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轉成相當不悅的暗紅色。

　　“……”將槍口也轉向Earl的男子，沈默著僵持在原地。

　　雨中的Earl已經逐漸冷靜下來，開始漫不經心地走向車身。

　　然而面對Earl的靠近，男人驚恐地大步倒退。甚至露出不甘的憎恨神情，隨著一聲“後回有期！”Earl仰望著男人提足躍上了一邊的高樓，瞬間失去了蹤影。

　　“………” Earl走近車後坐的位置，默默地看了眼人犯的淩亂屍體。

　　“Meg……振作一點！！” Charlie的眼中已經沒有其他的存在，“我……馬上叫救護車……你不可以……不可以死！”

　　盯著沾滿了Meg鮮血的右掌，Charlie仿佛祈禱般重復著：“不可以死……”

　　LOS ANGELES HOSPITAL

　　淩晨00：25

　　幾名當值的警員們候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交談。

　　“Meg呢？”

　　“在手術室開刀取出散彈槍碎片。”

　　“和老闆聯絡上了嗎？”

　　“她爸爸好像去Chicago出差了——”

　　“坐在後座的Walters，腦袋被轟掉了一半當場挂了。”

　　Charlie始終低著頭，坐在長凳上。

　　“女兒被Walters殺害的那位元父親……和今晨發生的槍店搶劫有關嗎？”

　　“是同一個人幹的！Charlie去看照片指認凶嫌。”

　　“發出警網通報了嗎？”

　　依舊一言未發的Charlie，不知是雨水，亦或汗水自頸上滴落在沾上泥血的鞋邊。

　　“是的！連輪休的警員也出動巡邏，在附近一帶徹底搜索——”

　　“嘰！”終於從NO.16的OPERATION推門走出了主刀的醫生。

　　Charlie立刻彈起身來：“大夫！Meg情況如何？”

　　“Charlie！”即使是相熟，也不忍心打擊他，“我們已經盡全力了，剩下的就靠她自己……”

　　看出對方還隱瞞了不利的情況：“她就像我的姐妹一樣……請你老實告訴我！！”

　　“失血過多、心跳速度減慢——”醫生遲疑了一下，“今晚是個難關……”

　　“等一下！等一下……”不顧攔阻，繼續狂奔“Charlie——”

　　“你想去哪里？！”配槍的警員窮追不捨，“你給我待在這裏！”

　　“這是警察的工作，輪不到你們獵人出面。”搬出了官腔也沒能絲毫凝滯Charlie的腳步，想要伸手留住對方，“Charlie！”

　　“少囉嗦！！”Charlie反揮擋掉了來人手。

　　面對如此反常的Charlie，警員看著自己被拒絕的手，也是一怔。

　　滿臉怒容的Charlie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在出口的拐角，卻不得不停步。意外地見到了等候多時的Earl，神色鄭重：“站住！你去只會多一具屍體……”

　　“——那個男人……”Charlie腦中浮現出那男人的恐怖眼神，“那個男人的眼睛——不是人類的！！”

　　對於這方面特別敏感的Charlie，已經不必否認了：“沒錯……他和我住在同一個世界。”

　　“他是你的同夥？！”Charlie有些失措。

　　“他是被禁錮在黑暗中，彷徨尋找出口的惡魔之魔。”Earl平靜地陳述著，“住在地獄最下層——[黑暗]之中。”

　　被Earl的態度激起了怒意：“你的同夥殺了人類，怎么你好像事不關己！”

　　“做壞事的才配稱惡魔，不是嗎？”表情木然地反問。

　　“你說什么？！”擡手握住Earl的衣領！用力擰…

　　“活在[黑暗]裏的惡魔和我不同，無法憑自己的力量出現在地面上。” Earl逼視著Charlie的眼睛，“必須舉行古老的[召喚]儀式，或是以污穢的邪念引他們出來……”

　　“能夠召喚惡魔的……只有人類。”

　　“……”Charlie沈默下來。

　　“還有一件事……”Earl的神情也緩和下來，“當悲痛和憤怒變成憎恨時，人類自己，就是惡魔。”

　　“就像現在的你，Charlie！”

　　聞言好一陣愕然，隨即又放下了緊握對方衣領的手。

　　“可是——可是，我……！！”還是心有不甘。

　　一如既往的體貼：“你一定要去的話我奉陪！”

　　“什么？”

　　“這與你的工作無關，有我跟著你…不會不[幸福]吧？” 說話間已經走在了前面。

　　“還是嫌我礙事——”回頭微微一笑，“要我在家打掃等你回家呢……？”

　　Charlie被羞澀地逗笑了：“你是在諷刺我嗎？討厭鬼……”

　　“算是報了早上的一箭之仇吧！”

　　郊野的別墅區外，攔著鐵絲網牆。

　　NO TRESPASSING HOLLYWOOD RESERVOIR

　　“喀嚓”Charlie奮力試圖率先翻越網牆，高個子的傢夥卻仍然背著手站在原地：“Earl，你楞在那裏幹嘛！！快來呀——”

　　話音未落，惡魔早已幽幽飄過障礙，正在牆內張開雙手，一副“我抱你”的架勢…

　　“……”令Charlie氣結。

　　“喂！他真的在這裏嗎？”

　　“沒錯！”Earl對自己的感應相當有信心，一路長驅直入，“這裏一定有他的[魔圈]才對。”

　　“[魔圈]？”緊跟其後順著樓梯進到地下室的Charlie追問著，“[魔圈]是什么？”

　　“把惡魔從[黑暗]召喚出來的圈圈。被‘召喚’的惡魔在那裏現身爲仆。”Earl詳盡地解釋，“原是人類爲操縱惡魔而想出來的方法，但往往因爲知識不足反而被惡魔控制。總之，人類是沒有法力的……”

　　走到可以看到兩個圈陣的回廊，初次見識到[魔圈]的Charlie十分驚訝：“那是？！”

　　“雖然很小，但那個圈圈還和[黑暗]連接著。”Earl中肯地評估，“他好像是從那裏得到來自[黑暗]的魔力。”

　　“……”聽得Charlie難以消化。

　　“原來是……Earl大人！”高坐在橫梁上的正是那個附身人類的惡魔之魔。

　　“啊！”Charlie後知後覺。

　　“恭候大駕多時了。”

　　“！！”Charlie趕忙取出S&W.M5906“喀嚓”推上了膛。

　　“或許說了沒用，但我還是要說…我命令你…”Earl程式化地淡淡道，“快回到…[黑暗]去！去。”

　　“啊……哈哈哈……叫我回去？我可是被邀請來的呀！”

　　“看清楚！我得到這個肉體了。”惡魔的邪術已經影響到人類肉體的外觀，和白天男人的神態相比看來更顯狂亂，“拜那個魔圈所賜來自[黑暗]的魔力不會衰退，再吃二、三個靈魂，我的魔力將會高過你！！”

　　Earl不以爲然：“那又如何？”

　　惡魔露出嗜血的眼神：“來吧……試試看呀！”

　　“要飛了！”Earl毫無預兆地抱緊了少年，漂浮在空中。

　　“啊？”還沒搞清楚狀況Charlie，又要在Earl的防護罩中，面對敵人強勁的攻擊，“哇——”

　　Earl 也開始展開劇烈的反擊，同時降回到地面。因适才的衝擊而散開的長髮，隨著不平靜的氣流飛揚起來。

　　“呼…”Charlie稍松了口氣。

　　“混蛋！”躲過一劫的惡魔也下到地上。

　　Earl略含慍色：“你敢反抗我？”

　　“反抗你又怎樣？”惡魔被剛才的衝擊搞得形狀狼狽，口氣卻毫不軟化，“你的事我很清楚。”

　　“大家都知道你雖然是惡魔，卻有近乎天使的氣質……”言談中逐漸顯露出醜惡的嘴臉，“可是，你不是把一半的魔力還給天神了嗎？！你爲了遵守和人類的合約，才留在這個世界！！”

　　“真的嗎？”Charlie對聽到的內容相當吃驚。

　　“不是合約！”Earl的臉色灰暗起來，“是朋友間的約定。”

　　“如果那是事實…你就是我的敵人。”惡魔突然發難。

　　Earl之前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竟然無意中站在大圈陣的正上方。此時那個還和[黑暗]連接著的魔圈綻放出來自異界的光芒衝擊：“這是……”

　　“Earl？！”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了Charlie的心頭，“Ea……Earl，快逃！！”

　　“Charlie，別過來！”Earl嚴厲地警告。

　　惡魔最後的詛咒：“墜入那個魔圈，消失在[黑暗]中吧！”

　　“Earl——！”Charlie在一陣非比尋常的衝擊中恐慌著。

　　“啊哈哈哈……”完全顯露出本貌的惡魔得意起來，“啊——哈哈哈……”

　　颶風散盡後，魔圈的中央空空如也：“我不信……喂！！”

　　“你再叫也沒用，他在[黑暗]裏了。”惡魔落井下石地陳述著事實，“爬得出來的只有長著黃金雙翼的天使，或是被召喚的惡魔。有需要我們的人類召喚才有機會上來……”

　　“哢！”Charlie舉起了配槍。

　　“你猜召喚我的這個男人…願望是什么？是報仇！！”惡魔幾乎熟視無睹地繼續說道，“人類是脆弱的，因爲悲傷和憤怒而互相殘殺。”

　　“……”Charlie無言以對。

　　“是你們人類自己召喚我們的。”

　　“我……我高興當脆弱的人類……我絕不原諒無情地奪人所愛的傢夥！”但是Charlie還沒有放棄鬥志，“你們根本不懂真正的悲傷和痛苦——不瞭解什么叫錐心之痛！！”

　　“小鬼，廢話少說！”惡魔一步竄上前來，一把掐住少年的脖子。

　　“嗚！”

　　“我要吃光……所有人類的靈魂！！”

　　“混蛋……”痛苦的Charlie艱難地緩緩擡槍，對準敵人的胸膛猛地連發數彈。

　　“啊哈哈哈哈……”惡魔卻毫不在意。

　　“那種東西沒用的。”說話間又加重了緊扼住Charlie的手勁，“放心吧！我馬上送你到Earl身邊。”

　　Earl……

　　Charlie不知爲何心中只想到那個人。

　　此刻的大圈陣中又開始出現動靜。

　　“咦？”惡魔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那——”一股壓倒衆生的強勢力量凝聚起來，“什么？！該不會是………！！”

　　“放開他……聽到沒有！”魔圈中出現的那位正是此刻憤怒不已的Earl，“蠢蛋！！”

　　“唔……”惡魔受到突如其來的猛攻，“呀！”

　　“Earl！”再次看到眼前的男子，Charlie驚喜萬分。

　　“你是怎么辦到的？”惡魔受到衝擊的部分像被強酸灼蝕般迅速腐化著，依舊執著于局勢莫名逆轉的原因，“[黑暗]不可能有那種力量。”

　　Earl卻似乎不肖回答：“釋放那個男人的靈魂吧！你最好在比[黑暗]更深的[深淵]爲自己的卑鄙行爲禱告吧！”

　　“哎呀~~~~~”一陣強光爆發自惡魔所站的地面底下。

　　這對Charlie而言實在是太刺目了：“怎么回事？”

　　不久在柔和下來的光束中，出現的是原本中年人類男人的身影。

　　“你的肉體已經腐爛，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你的棲身之所。”Earl宣佈，“靈魂就由我暫時保管，”接著伸出了罩向地面的右掌，“你先下地獄等我回去……再處置吧！去吧！！”

　　男子流下懺悔的淚水，同樣消失在深不見底的黑洞中。

　　緊接著的氣流又變得狂亂起來。

　　“哇——”Charlie艱難地護住了面門。

　　“沙沙！”Earl控制著儀式的最後部分。

　　Charlie看著眼前的情景，自問能責怪那位……因爲怨恨過度而召喚惡魔的父親嗎？撿起地面上那張殘破的[Freddy S Walters]照片，他似乎聽到……惡魔在嘲笑人類的脆弱…

　　看著面前的Earl，還是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疑問：“你怎么從[黑暗]回來的？你又不是天使……”

　　“是你召喚我呀！”

　　“人類召喚的不一定全是惡魔！”Charlie認真地說道，“有時惡魔也能變成天使”

　　“痛”Earl一掌拍在了Charlie的後腦勺。

　　幾天後——

　　“什么？！”Meg不滿的語調中全是譏諷的口氣，“又被逃脫了？”

　　Charlie的眉角、鼻梁和臉龐，都貼上了OK繃和紗布：“還說呢！少了搭檔什么都不順。”

　　“這下總算知道我的重要了吧？”

　　“恩……”Charlie難得沒有反駁，“所以，希望你早日康復……”

　　“Charlie，第一次看到你這么溫柔…真不習慣！”嘻嘻！

　　話鋒突然一轉：“你身後那個是你的愛人嗎？介紹一下吧！”

　　“什么？”說得Charlie一臉的不明所以，“愛人……”

　　回頭見到的是，那張熟悉的木納臉孔：“天哪！”

　　“她看起來似乎挺溫順的！嘴巴很甜吧！” 不忘前仇的Meg又笑乘口舌之快。

　　“你胡說什么！”不知該對哪個發火的Charlie都轉出了一頭大汗，“笨蛋，來這裏做什么？！”

　　“我打掃完了呀！”無辜的口吻。

　　“原來已經同居啦？”厲害！

　　Charlie焦急地忙著辯解：“你搞錯了啦！！”

　　“搞錯了什么呢？Charlie——”真是越描越黑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