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糟糕的会面 侧门咵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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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糟糕的会面
“你之前跟我说你要参加高考？”
“嗯。”叶末继续看着手上的书。
小吴以“你tm在逗我”的面部表情咆哮：
“你看的是四年级的课本！！！小学！！！”
叶末：“……嗯。”
面对叶末如此平淡的反应，小吴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手上抱着的从志宇那边磨过来的高中物理复习要点和数学压轴题笔记都在轻微的颤抖：“你，你，你……”
叶末略带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小吴。
小吴被这单纯的眼神一瞅，丢下笔记泪流满面地走了。
叶末拿起笔记看了半晌，微微皱起眉头，确实看不懂啊……他把笔记放在桌上收好。转头却撞见莫年探究的眼神。叶末没说什么就继续看手上的小学数学课本了。
叶末在另一个世界学的东西的运算思维跟这个世界的有相通但是表现形式上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之处，明显这个世界的数学发展得深入，复杂，精确得多。叶末这阵子也学了这里的语文，意识到自己之前生活的世界有点类似于课本上所说的这个世界的古代。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叶末在图书馆找了一整天的史料，然而没有看到任何跟之前世界国号相同，帝王名讳相同，事件相同的朝代。
叶末当时坐在一堆历史类书籍里发呆的样子把那天也去了图书馆的志宇吓了一跳，最后叶末一本一本慢慢把书放回去，继续学自己学到一半的课本，好像刚刚那个丢了魂的人不是他似的。
叶末开头学得很慢，把“古代”的运算思维转化成现代的运算思维花了叶末很大的力气。因为叶末并不想完全丢弃以前的一些思考方式，而是想把这两者的优点糅合在一起，不过这并非一日之功，叶末也并不着急，边学边思索着。
叶末有高度并且持久的专注力，虽说是从小学开始全盘重新自学，但是19岁的人理解力再加上叶末对故土残留的印象，叶末的进展还是十分快的。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工作一天，到图书馆学习一天，小吴对叶末越来越熟稔，店里的其他人对叶末的态度也友善起来。倒是莫年，之后两人就再没怎么讲过话，住在一间屋里也几乎没有声音。莫年照旧间或逃掉自己的任务，依旧是叶末平静地帮他完成。
然而，待叶末学到初中内容时犯难了。
他发现这个学习阶段英语这门外语是主要课程了。完全死记硬背的话叶末并没有问题，但问题是叶末没怎么听过英语，并不知道发音规则和读法，英语考试里听力又占了不少分数。正想着得去问小吴这个应该怎么自学的时候，一个小巧的东西丢在了叶末身旁的床铺上。泛着金属光泽的矩形小东西，还插着白色的耳机。
“里面有从基本发音规则的讲解到高级句式表达的文章的英语听力。”莫年似是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莫年的功课竟然非常好。而且是每一门都很好。叶末并没有表示什么讶异，倒是让无意间看见莫年给叶末讲解高中物理题目的小吴大跌眼镜。只是莫年似乎并不想表现自己擅长功课，当下丢了笔不爽地推门离开了，留小吴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儿。
“哎，你知道么，”夜色渐深，莫年依然没有回来，叶末一科一科换着学习，小吴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翻着叶末整理在笔记本上的笔记，看见叶末清秀的字迹里插着另一种字迹的批改痕迹，突然说道：“我之前说莫年仗着你对他好就变本加厉地整你，你知道他怎么回答么，他说……”
“呵，”莫年嘲讽地扬起嘴，“你真以为叶末是圣母性子？他只是懒得计较而已。”
听到小吴的转述，叶末已经大概能想象出莫年说这话的语气神态。
小吴嘻笑起来：“看来他还是知道回报的。不算太坏。”
叶末沉默着没应腔，脸上却带着些许意外。
我之前确实只是因为……懒得计较……，他一直都是因为这生气？……叶末在心里猜测着。
“哦对了，快七月份了。”小吴看见叶末写着学习计划安排的日历，兴高采烈起来，“ 江大哥要回来了。”
“……谁？”
“老板娘的独子。”小吴心情飞扬起来，站起身来来回走动，一脸期待。
“要把这半年做的功课整理一下，再去请教江大哥之前不懂的那一块内容……”小吴边走边碎碎念，最后似是兴奋得难以自抑，直接对叶末说：“我先回房整理东西了，明天见！”脸上灿烂的笑容几乎闪花叶末的眼。
叶末望着小吴迅速离开宿舍的背影：“……？”
叶末和莫年要好起来。
大家以为出现转折的契机是莫年主动提出给叶末辅导功课，感到十分欣慰。眼瞅着两人之间的相处多了无声的默契，毒舌的莫年还会时不时当众打趣一下闷闷的叶末，大家觉得这戏端端是看得开心。
这天，叶末依然是独自出门去图书馆查阅资料。傍晚时分，从那家装修得一股暴发户气质的pub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的莫年脸色却是糟糕到了极点。他脸色惨白，似乎刚刚流了大量的汗，整个人快要虚脱般无力。
“该死！”莫年掏出手机想联系叶末让他来接自己，来回翻了好几遍通讯录却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叶末的号码。
这阵子以来，叶末傍晚去给在另一片地方的几家上了年纪的熟客送饭菜，回来的时候如果莫年还在pub里的话，就会顺便把莫年接回来。叶末对于晚上宿舍只有自己一个人这种情况已经很习惯了，知道第二天下午可能要载莫年在自行车后座上铺了好几层软软的垫子。
这天由于天气太过炎热店里生意冷清，莫年白天就出门来了pub,叶末并不知道。而且现在……莫年一想到今天那个变态客人就心里各种窝火，挤公交回去自己估计会晕在半路上。莫年咬咬牙拦了一辆计程车回江楼，路上不停地瞅着计价表，回到宿舍后就瘫在了床上，脸都疼得扭曲起来。
叶末回来的时候莫年正因为涂药时后xue的撕裂感而暴躁不堪，卫生间里传来音调不怎么正常的呻yin，紧接着是有人摔倒带翻一片瓶瓶罐罐的声音。
叶末顿了顿，把旁门反锁上。放下这次借回来的大摞书后，依然没有听到莫年起身的声音。叶末试着喊了一声:“莫年？”
无人回应。
叶末在宿舍里堆放杂物的抽屉里找到一根细铁丝，撬开了卫生间的锁，莫年一身都是红痕的赤着身蜷在冰凉的地板上。
叶末给莫年涂药的时候莫年醒来了。
相对无言。场面一时有些沉闷。毕竟自己赤着身体，还一身可疑的伤口，莫年感到尴尬。一会儿之后，莫年把手机连上小音箱，放起了热烈的英文歌，似乎是想让自己不那么不自在。
叶末的手法很熟练，除了音乐刚打开的时候被大分贝的声音震得懵了一下，其他时候都很专心。
就在吵闹的音乐声中，一身酸痛和心力交瘁的莫年终于支撑不住就要昏昏睡去，然而这时，宿舍里一直尘封的一道叶末甚至不知道可以打开的侧门咵啦一声从旁拉开了。
风尘仆仆从帝都的大学放假回家来的江宿辰，稍作休息之后就进入了打理江楼的状态，本来是来看看叶末这位来历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新员工的，这会儿看到两人太容易引起误会的姿势，僵硬在了当场。架着眼镜的英俊眉眼上积蓄起淡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糟糕的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