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末》森十四

29、电影 听起来……

　　第二十九章电影
　　十月底的敦陌已少有艳阳天，昨天还阳光普照，今天就起了冷风。
　　叶末握着手机听江宿辰说婆婆的病况，大多是一个个叶末听不懂的现代医学名词，但是叶末听得很耐心，把那些术语记下来，准备去查一查资料。
　　“现在麻烦的事是婆婆不肯接受手术。”大概是由于最近操劳太多的原因，江宿辰的声音泄露出疲惫。
　　叶末停下脚步：“因为什么？”
　　“手术加上后期的养护治疗大概要三百多万，江家早就是一个空架子，支撑江楼都有些勉强，如果现在要拿出这笔钱，江楼大概会被转卖，婆婆不愿意看到我父亲一生最大的心愿最后变成别人手中面目全非的建筑。更麻烦的是，”叶末想现在电话那边正说着话的江宿辰一定深深地皱着眉，“江家一旦显出颓态，贵枝和老五他们这些原本江家的势力成员都会有危险。”
　　叶末也拧起眉。
　　“你回来帮我照顾一阵子贵枝，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很忙。婆婆的手术定在五天后。你看能不能买到明天的动车票，尽快回来吧。”
　　“嗯。”
　　挂了电话的叶末就准备回寝室收拾东西了，却发现不远处人群异常地喧闹起来，不断有学生与叶末擦肩而过朝那个方向涌过去。叶末现在无心闲事，逆着人流往宿舍走去，却与丁乐碰了个正着，被丁乐强行拖去看热闹了。
　　“哎哎，丁乐，这会儿我有事……”
　　“报名就这一会儿，先看看吧。什么事之后再处理也不迟啊。”丁乐一脸兴致高昂。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叶末的手腕又被丁乐扣得死死的，想要挣开丁乐越过密集的人群回去还真不容易。
　　叶末无奈地看了热闹中心一眼，发现是巨幅的电影开拍广告，海报却什么人设和介绍都没有，黑底上只有几个遒劲的毛笔大字，古装电影演员招募。
　　“这是……？”
　　“之前就听说过冉和泽这样的大导演有只对敦陌学生招生的电影拍摄，传说中二十万一张的电影票。”
　　“……”
　　“怎么样？小末子你要参加吗？夺得头魁的演员的奖励可是十分诱人呢，奖金五百万和一个承诺哦。”丁乐笑嘻嘻地问叶末，不出意外地看见叶末的眼睛亮起来。丁乐的眼睛笑得更弯了，果然，小猫咪也是有所图谋才进的敦陌啊。
　　叶末此时心里也谋划起来，五百万的奖金如果能拿到的话婆婆那边的事就都可以解决了，不过看这架势估计不容易，先打听清楚情况再决定要不要选其他方法筹钱。思及此，叶末觉得对这个电影拍摄招募演员的事情越了解越好，便接着丁乐的话问下去：“一个承诺是什么意思？”
　　“据说夺得演技第一名的演员可以向任意一个参与演出的演员索要一个承诺，可大可小，小可以是需要一笔钱财，大可以是要求帮忙发展家中商业或者索要一支军队，当然这个承诺不能是违法犯罪的，但是这个承诺的公信度绝对大，所以不管是普招生还是正规生都对这个承诺垂涎不已啊，毕竟一场电影拍摄下来，轻则是一个人的崛起，重则是全球商业版图的势力轮换呢。可以说，大部分普招生和正规生之所以想进敦陌只是为了这一年一次的抢夺第一名奖励的机会哦。”
　　叶末有些惊讶，这个电影的牵扯居然如此复杂。
　　“那这个演员招募有什么条件要求吗？”
　　“只要是敦陌在校生，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报名的。但是也要考虑清楚呢，”丁乐眯起眼睛笑起来，“毕竟参与演出的话，意味着你有争夺第一名的资格，也有自己被要求实现第一名的承诺的可能。以前就有取得了第一名的正规生吞并了另一个商业势力庞大的参演者全部家产的事例。”丁乐舔舔唇，似乎对这样充满危险和刺激感的游戏非常感兴趣。
　　“这样……”叶末低头沉思起来。
　　以为叶末紧张起来的丁乐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当然也有得奖的人最后要的是美人本身这样的佳话来着呢，每一届都各有各的精彩呢。”
　　“哎？”叶末愣了楞，随机了然，“唔，也算承诺的一种吧。那……如果要看演技的话，角色应该很重要吧，一般是主角的出镜机会多得多，这个演员招募是还要有角色的试镜来敲定演员吗？”
　　“不，不用。”丁乐摆头，“全都是随机的。”
　　“随机？”
　　“所有报名的敦陌学生都会是演员，但是你是主角还是配角还是群众演员……全都看系统随机。”
　　叶末讶然：“冉和泽导演这是……不挑演员吗？”
　　“不不，当然挑，”丁乐笑得意味深长，“不过电影开拍之前谁也不知道剧本，而且……与其说不知道剧本，不如说剧本是边拍边写的。上一秒看上去只是个炮灰角色的下一秒可能变成主角，刚刚还威风凛凛的身份半刻钟内搞不好就成了死人。演员只在后台拿到言简意赅的剧本，其他的……都要靠自己的领悟能力和演技发挥。因此，据说电影的拍摄过程也十分有趣，拍摄过程也会在专门的地方被直播，门票同样高昂。”
　　“听起来……导演和演员都需要烧脑啊……“叶末摸摸自己的鼻子。
　　“哈哈，确实是啊。而且也可能辛辛苦苦混成了主角，最后第一名却是一个露脸时间不超过三分钟的配角呢。”
　　“唔……也就是说……主要还是看对剧本意图的猜测、理解和演绎么？演员演技的高低最后由专业人士投票表决吗？”
　　“不，”丁乐此时已经把叶末拽到了报名处，帮叶末抽了一张纸递给他，“最后演技的评定，是冉和泽的一言堂呢。”
　　“听起来……”叶末眨眨眼，找来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把纸交给招募处的人看着他们收好，“真像是上帝和人类的游戏啊。”
　　“哈哈，我也觉得。所以我不想参加啊。”丁乐的眼睛笑眯眯的，“小末子你为什么还要参加呢？”
　　叶末刚张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争执声吸引了注意力。
　　“想拍电影的话之后哥投资电影让你当主演，这个电影……不行！”说这话的俊朗的男子是叶末见过一面的人，被程文山拉去聚会的那天晚上。余静给叶末讲项沈两家下面鼎立的三足时说了程夏左三家，而当时说到“左”时，余静指给叶末看的就是这名名叫左鸣的男子。而他对面……是许久不见的左浩。
　　都是“左”啊，难怪……
　　“有什么不行的？”左浩的语气有点委屈，“当这个电影的演员可以跟那么多同学一起演戏，这样才好玩啊。我又不是想演电影出风头。”
　　左鸣见一向疼惜的宝贝弟弟委屈了，心里也软下来，放缓了语气：“阿浩，那是你不知道这个电影牵扯有多么深，乖，听话，不要参加这个，真想跟同学一起演电影玩回头哥让你的同学也出演你的电影行不？”自己这个连连跳级的天才弟弟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单纯了。这样也好，阿浩就不应该被蒙上一丝污垢。左鸣心里又柔软起来。
　　“唔……”左浩终于没有再要参演，却鼓起了嘴，模样有些不高兴。
　　见状，左鸣只得换个方式劝左浩：“阿浩你不是从小就很怕疼吗？拍电影很辛苦的，而且敦陌每年的这个电影拍摄的拟真度非常高呢，如果真有什么打斗戏，可是会真的受伤的，到时候就有你哭鼻子的了。”
　　“哥胡说，”左浩生气地瞪大了眼睛，“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哭鼻子？！”
　　左鸣失笑，知道这是哄下了；“好好好，是我胡说，我们家阿浩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会哭鼻子，是哥说错了。”
　　“就是……”
　　两人说着话走远了，叶末挑挑眉有些疑惑地问丁乐：“拟真度非常高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忘记告诉你了。”丁乐此时的表情带着十足的愧疚，“这个电影里面的打戏都是实打实的打戏，而不是只是摆架势或是找替身，受伤也是真受伤，只是不会真的致死或重伤或者残疾而已。不过，也是有好处的。”丁乐突然诡秘一笑，用胳膊捅捅叶末，示意他看另一边报名处女生排起的长龙，“床戏也是要做到九分像的，福利可是十分丰厚哦。”丁乐翘起嘴角，仔细瞧着叶末的表情，结果叶末赧然地抓了抓头，丁乐看得有趣，正准备再调戏几句，身旁却走过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学生也提交了报名表，意味深长地看了这边笑了一笑。不是程文山又是谁。
　　叶末被程文山不加掩饰的贪欲目光上下扫视了一遍，倒也不慌，还礼貌地回笑了一下。
　　程文山一副来日方长的样子款款地走了。
　　“啧，小末子，没看出来啊，你还招男人？”丁乐拍拍叶末肩膀玩笑。
　　叶末无奈地耸耸肩。
　　丁乐大笑：“我跟别人约了午饭，先走啦!回见~”
　　“嗯，回见。”

　　与此同时，演员招募处旁的体育馆二楼的某个窗口前，本来坐在桌子上指导自己部下练功的王者大大看着这边，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这个蠢部下……黎成。”
　　“在！”听到王的召唤的黎成放下自己手中没开刃的刀，立正站好听命。
　　“去帮我报个名，那个什么电影演员招募。”
　　“是！……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