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 降尘》眉尖尖

9、流星蝴蝶剑九 只有你变得

　　他进了屋子，整理床铺的时候发现一件让他脸红的东西，一个白色的肚兜，他红着脸拿起来，刚想扔掉，却发现上面画着东西，那是一个个银色小人儿，正比划着不同的剑招，他先是一愣，接着如获至宝，但很快就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回到湖心小筑，孙蝶已经走了，她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只蝴蝶，停在了一朵鲜花上。
　　卓落明白她的意思，蝶恋花，孙蝶爱上了叶翔，所以，她跟他走了。
　　她坐在走廊的一端，突然觉的回来是错误的，她该留在孟星魂的小屋，手把手地教他练剑。
　　她可以名正言顺地靠近他，看着他，闻着他，想着他。
　　她知道，寂寞是非常可怕的，她害怕寂寞，害怕的要命。

　　已经到了黑夜，卓荦还坐在走廊上。
　　黑暗里来了人，手里拎着两瓶酒，油纸包里的烤鸡还冒着香气。
　　卓荦抬起头，他已经走到了门前，也正看着她。
　　“幸好还没有吃饭，不然我这烤鸡就派不是用场了。”
　　“孟星魂？”
　　“嗯。”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孟星魂笑着，眼睛亮如流星，“还是，你不想我来？”
　　“不。”卓荦也笑，她温柔地笑着，感觉自己的心也变得柔软了，“我想你来，真的。”

　　夜深了，两坛酒早就喝光了，鸡肉也进了两人的肚子。
　　他们在月光下沉默，天边突然滑过一颗流星。
　　孟星魂指着流星说：“你看，我们像不像那颗星星？不知从何而来，更不知去到何处。”
　　卓荦的目光追逐着那道光影，“在寒冷的夜晚，它们就会更加闪亮。”
　　“小时候，遭遇了饥荒，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守着流星出现，当那道光亮出现在天空时，我就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寒冷，忘记了这世上所有的苦难。”
　　卓荦心头一震，这是她第一次这般直观地感受一种苦难。
　　她身边的这个人，身上有很沉重的故事。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去夜行。”
　　“夜行？是夜晚出行的意思？”
　　“嗯，黑夜，让我感觉到安全，像是能把我的所有都隐藏起来，那些不堪，那些血腥，那些我不想回忆起的所有的东西。”
　　孟星魂看着她，突然起身道：“走。”
　　“去哪里？”
　　“夜行。”

　　两个人果然开始在夜里行走，九月的夜色正好，天上的星星在发亮，月亮在沉默，湖泊里有虫鸣，山林里有夜枭在咕咕地叫着。
　　他们手拉着手，好似一下子就走进了对方的世界。
　　孟星魂的手很粗糙，上面布满硬茧。
　　卓荦握紧他的手，脸上带着一点挑逗的神色，她在他耳朵后面呵出一口气，“你现在，就在我手里。”

　　“那么......”孟星魂的手猛地挽住了她的腰，他的唇触到了她的唇角，残留着一点灼热的酒气，让黑夜也变得暧昧，他看着她的眼睛，“我走进你的心里了吗？”
　　卓荦微微一笑，“你在我的回忆里。”

　　你，以及以后的所有，都将成为我的回忆，我会想念你，就如果想念我远离的时空一样。

　　韩棠还在钓鱼，一个多月来，他每天都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同一个地点钓鱼，比以渔业为生的渔民还要准时。
　　但他从来没有钓起过一条鱼，他身旁的鱼篼永远都是空的。
　　而他的钓永远都垂在水里。

　　孟星魂找到他，也学着他蹲到一旁钓鱼。
　　韩棠说：“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虽然你的杀气很淡，可你也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孟星魂微笑：“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比年轻，体力比你好，经得起耗，现在，我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耐心，只要等到你等不住出手的那一刻，就是我的最佳的时机。”

　　于是，他们谁也没有动，都在等对方出手。
　　他们不吃不喝，不休息，不换姿势，甚至都不眨眼，在河边等到天黑，再等到天亮。

　　不一会儿，有人闯入了这片空间，来的是万鹏王的手下，金鹏，银鹏、云鹏、飞鹏四个堂主，放眼江湖，均是一等一的高手，面对这样的场面，孟星魂没有出手，他只能装作自己是一个钓鱼人，金鹏屠城说：“只要你接得住我们手下任何人的任何一招，我就放过你。”

　　这样的人，这样的一招，若真是一个平凡人，又怎么受得住？
　　“那，我选你。”孟星魂说着便扑了上去，屠城的剑一戳就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洞。
　　韩棠果然死在了屠城的手上，他仰天大笑，“我杀了韩棠，我杀了韩棠！”
　　他的笑声回荡在山坳里，形如鬼魅。
　　但他没有能笑多久，他发现卓荦已经站到他面前。
　　“你是谁？”
　　卓荦没有答话，只是扬起手中的一根枯树枝，在空中虚划一下，屠城感觉有什么在哗啦啦地往外冒，他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把，一看手上，全是血。
　　孟星魂醒来时，是在湖心小筑，卓荦正在屋外熬药，正忙的不亦乐乎，见孟星魂醒了，便倒了一碗药给他。

　　孟星魂抬不起手，他才发现自己伤的有多重。
　　卓荦给他喂药，他问：“韩棠呢？”
　　“死了。”
　　“没有人能找到韩棠，是我害了他。一定是高老大向屠城等人泄露的消息。”
　　“放心，他没白死，死的时候杀了三个大鹏。”
　　“那还有一个呢？”
　　“被我杀了。”
　　“你一直在？”
　　卓荦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三个字没有说出口，孟星魂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人。
　　卓荦笑了，一边吹着药，一边说：“受伤能让人变得脆弱，只有你变得脆弱了，才会需要我。”

　　只有你变得脆弱了，才会需要我。
　　只有你需要我的时候，才会想我，才会好好和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