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 降尘》眉尖尖

8、流星蝴蝶剑八

　　马车只驶到山脚，两人徒步上山，进到屋子时，已经浑身湿透了，孟星魂找了自己的衣服递给卓荦，“这个是刚刚洗的，如果你不介意，就换一下吧。”
　　卓荦笑了笑，“我并不介意。”

　　长时间的旅行，已经造就了她随遇而安，致力于过简单的生活。那衣服有些宽松，套在她的身上，像一只黑色的罩子，衬的她皮肤更白，眼睛更亮，她微微的笑，像在黑夜里无意飘落的雪花。

　　孟星魂看的有些痴了。
　　他突然想起了小何的尸体，表面完好无损，而五脏六腑却已被震碎。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看似无辜美丽的女孩子能够下的去那么狠的手。
　　“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
　　“我很好看？”
　　“嗯，比韩棠好看。”
　　“韩棠？”卓荦有些哭笑不得，“他是一个男人。”
　　“可你比他好看。”孟星魂固执地说：“你也比他可怕。”
　　被人称作可怕，那不是什么好的感受，但卓荦并不生气，她依然从容地摆弄着孟星魂的褚酒柜，并从里面挑了一瓶最好的陈年老酒。

　　“为何这样说？”
　　“因为你的外表很容易就会让人迷惑，而韩棠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恐惧，但你不是，所以你杀人很容易，在他们走神的一瞬间，便已毙命在你掌下。”
　　卓荦脸色不变，端起斟满的酒碗递给孟星魂，笑问：“然后呢？”
　　“我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说。”

　　孟星魂抬起头，他的双眼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教我杀韩棠。”
　　卓荦看着他半响，才笑问：“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你刚刚还说我可怕，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话会让女孩子伤心，还是，你觉得，我不算一个女人？跟你一样，没有心，也不动情？”

　　她怎么可能没有心？又怎么可能不动情？
　　可是，她不愿，也不敢。

　　话已经说的如此直白了，孟星魂再听不懂，那就是一个傻子，可他并不傻，且聪明的厉害。
　　孟星魂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你很好，只是我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我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很纯净，这样，我抱着她的时候就不会再做恶梦了。”
　　“是的。”卓荦点了点头，“我的身上确实有血腥味，很重的血腥味，那些回忆，连我自己都愿意去想。”
　　她掀开床上的被子，直直地躺了下去。

　　孟星魂仍坐在桌前看着她，温和地笑着，“上一次，你守着我，这一次，换我守着你，虽然，我们不能成为恋人，但还是朋友，不是吗？”
　　卓荦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脆弱的光影。
　　那一晚，烛火一直亮着，孟星魂在烛火下喝光了三坛酒，越和越清醒，烛火照着卓荦的脸，美如桃夭，他觉得他该做点什么才不负这良辰美景，可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做。
　　那时他觉得他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而他们之间，还缺少一些什么。

　　早上，高老大推开了孟星魂的门，看到了卓荦，她的身上还穿着孟星魂的衣服。
　　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在一个男子的房间里，身上还穿着男子的衣服，期间的暧昧，怎么也掩饰不去。
　　高老大一脸的意外，“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卓荦笑了笑，“小孟出去买早餐了，过一会儿才回来。”
　　“你叫他小孟？”高老大眯了眯眼睛，在卓荦身上扫视了一圈，“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般亲密了？”
　　卓荦笑着说：“我们一直很好。”
　　高老大笑了，她的笑自唇角漫出，爬上眉梢，像一个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少女。
　　也在这一瞬间，她出手了，三枚特制金针，针尖锋利如刀，直取卓荦上身要穴。

　　卓荦没有躲，更没有还手。
　　针尖刺破了她的眉心，点上了一抹殷红，没有再继续。
　　因为一把剑已经架在了高老大的脖颈上。
　　孟星魂寒着脸，一字一句道：“拿开你的手，小心点，稳着点。”
　　金针一寸一寸地收回去，卓荦的笑便一层接着一层绽放。

　　她说：“高老大，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
　　“什么交易？”
　　“快活林的地契加老伯的命，换孟星魂与叶翔。”
　　高老大与孟星魂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但我想，就是十个孟星魂与叶翔加起来，也休想是孙玉伯的对手。”

　　高老大不太确定地问：“你真能做到？”
　　卓荦微笑，“不信，你可以去问律香川，相信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高老大有些半信半疑，“好，我去问问。”转身看着孟星魂，以及他手中的剑，冷笑道：“你的剑，终于也放到我的脖子上了。”
　　孟星魂脸色一白。
　　高老大讽刺一笑，匆匆消失在了屋外。

　　孟星魂收回剑，冷冷地说：“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为何要掺和进来？”
　　卓荦拿过他手里的袋子，里面的包子还冒着热气，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笑眯眯地说：“这笔交易很划算，你们各自谁也不吃亏。”
　　孟星魂板着脸，“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卓荦又咬了一口，“其实，我是想直接杀了她的，那样就能一了百了。”
　　孟星魂瞪大了眼睛。

　　卓荦猝然一笑，“但我知道，那样，你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以你的身手，离开她是轻而易举的，可是，你没有，困住你的不是能力，是恩情。”
　　“......”
　　“看来，你并非无心，更不是无情。”
　　而是你的心太冷，情太淡。

　　吃完包子，卓荦站起身来朝屋外走去。
　　“你要到哪里去？”
　　“我该回去了。”
　　“你该换上你自己的衣服。”孟星魂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在。
　　卓荦微笑，“可我喜欢你这身衣服，你不会小气的连一件衣服都舍不得吧？”
　　孟星魂的脸色有些发红。
　　卓荦笑的更开心了，“去看看我留下的衣服，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哦。”

　　她笑着，银铃一般的笑声回荡在山林里，而她的人却早已消失不见。
　　屋子一下子变静了，孟星魂感觉自己的心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