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 降尘》眉尖尖

10、流星蝴蝶剑十 一时间，她

　　韩棠死了，律香川成了重点怀疑目标，孙玉伯意要铲除他，林秀跑到湖心小筑来求卓荦，想让她出手保下律香川的性命。
　　林秀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且温文尔雅，一看便是大家闺秀的出身，她虽然坐着，可却是神色不安，心里更是急成一团。

　　“你想让我去救律香川？”
　　“本来是不愿麻烦卓姑娘的，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还可以求谁。”
　　“不过，据我所知，你们夫妻的感情并不好，从结婚到现在，他都没有碰过你吧？”
　　林秀脸色一红，然后接着一白。
　　“相公他，很好，对我真的很好。”

　　卓荦突然笑了，“那他有没有在深夜里为你炒蛋炒饭？深夜打鸡蛋，这可是他最喜欢干的事。”
　　林秀摇了摇头。
　　“很难想象吧，像他那样的一个手握权柄的人，居然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洗手作羹汤。”
　　卓荦想起律香川一丝不苟地做着饭菜时，便不禁发笑。

　　有时候看惯了人一种样子，突然再去看另外一种样子，惊讶之余，总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林秀皱了皱眉，“相公同我提起过卓姑娘。”
　　卓荦终于来了一点兴致，“哦？他怎么说？”
　　“她说卓姑娘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总是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不要妄想勉强他们为你做什么，你只能拿出自己的诚心，方才能够打动她。”
　　“嗯。”卓荦眯了眯眼，“他说的很对，那么，你该让我看看你的诚心。”

　　林秀咬咬牙，自袖间掏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脸，横着划了三刀，竖着又划了三刀，刀刀如骨，鲜血淋漓。
　　卓荦凝视着满目的殷红，眼里寒光涌动。

　　一个人，如果能对自己狠得下心，那么，他多少有几分可敬之处。

　　卓荦答应了她的请求。
　　“那卓姑娘何时可以动身？”
　　“现在不能，我这里还有病人。”
　　在病人没有安排妥当之前，她还不能离开。
　　卓荦递给林秀一根丝巾，林秀蒙住自己的脸，然后离开了湖心小筑。

　　孟星魂依靠在门扉上，问：“你真的要去救律香川？”
　　卓荦点了点头，“孙玉伯不会让他死的，而他却想要孙玉伯死。”
　　孟星魂有些不明白了，“那既然律香川没事，你为何还要林秀那样做？”
　　卓荦回过头，看到孟星魂的眼神里有这异样的冰冷。
　　“你是想说我很残忍？”

　　孟星魂沉默。
　　“这世上没有白拿的好处，我并不是普济众人的活菩萨，何况，还是律香川那样的人。”
　　“是，他那样的人确实不值一提，那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我帮你什么？”
　　“你与高老大的交易。”
　　“可我还没有做到，只有真正做到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帮你。”

　　孟星魂沉吟了半响，又有些糊涂了，“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在你身上，好似没有绝对的事情，任何看似没有可能的事情，都会发生。”
　　“例如？”
　　“傅耀与孙玉伯是好朋友，你与小蝶也是好朋友，你初来乍到，孙玉伯还宴请你去做客，我以为你不会与他为敌，可你不但与他为敌，甚至还想杀他。”

　　卓荦突然笑了，那笑容竟是说不出的寂寞，甚至还有失望。
　　“我不该有所期望的。”
　　“什么？”
　　孟星魂还想再问，卓荦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她原本以为他可以懂她，但是，他怎么会懂。
　　不懂的人生经历，不同的时代格局，连时空都无法统一，又谈何理解。

　　小蝶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在叶翔的搀扶下出现在了卓荦的面前，那时卓荦正要启程去营救律香川。
　　“小蝶？”
　　卓荦看了看孙蝶的肚子，再看向叶翔的时候目含责备。
　　孙蝶上前一步，“你是不是要杀我爹？”
　　卓荦猛地转身，孟星魂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面色有苍白，动作迟缓，可神情却是万分倔强。
　　“这些事，你本不该告诉她！”
　　孟星魂有些诧异，“我没有说。”
　　叶翔说：“是高姐告诉我的，她说你与她有一个交易，关于我和小孟，以及快活林地契，老伯的项上人头。”
　　孙蝶说：“如果不是叶翔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等我父亲死后再告诉我？”
　　卓荦点了点头，“是，我本来是这样想的。”
　　孙蝶的眼眶红了，“为什么？我已经没了大哥，为什么还要失去父亲？我父亲和你并无怨仇，你为何一定要杀他？就算是为了粉盒与小孟，也一定有其他的办法，为何非要有人死呢？”
　　卓荦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时刻充满死亡，你的父亲手中掌握着他人的生杀大权，难道只许他杀别人，就不允许别人杀他？”

　　叶翔忍不住道：“可她是小蝶的父亲，是宝宝的外公。”
　　“那与我何干？”卓荦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若不是因为小蝶的缘故，孙玉伯对你而言，不过一个陌生人，如果不是这层关系，就算我真把他给杀了，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现场一片死寂。

　　是的，这些本来与他们是毫无关系的，但是有了孙蝶，就不一样了。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的微妙。

　　“你们应当比我明白，杀戮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今天你杀别人，明天别人就会杀你，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如果孙玉伯死在了我手上，那是他能力不济，如果我死在他手上，那是我运气不佳。”
　　孟星魂说：“小蝶当你是朋友，我们也当你是朋友，如果你也当我们是朋友，当小蝶是朋友，就不该去。”
　　卓荦猝然笑了，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她走的那么快，谁也休想追上她。

　　一时间，她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
　　她在水边静静地走着，感觉有什么与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山还是一样的山，水还是一样的水。
　　只是，季节变了，而人，也不一样了。

　　那天后，卓荦再也没有回过湖心小筑。
　　有人说她在三十里外的小镇上出现过，当时律香川受袭，命悬一线，被她一根竹筷救下。
　　后来，便再也没有她的身影，她终于也像“青衣圣手”傅耀那般，无故地失去了踪迹，成了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