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 降尘》眉尖尖

3、流星蝴蝶剑三 高老大微笑

　　孙蝶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根漂亮的发簪，还有一摞胭脂水粉，她将一只和田糖白玉手镯递给卓荦，“这个送给你。”

　　卓荦打量着手中的镯子，玉石的柔润质感，霜白上晕染着点点橙黄，不似其他古玉一般的沉闷，清新的色泽令人眼前一亮。

　　“为什么送我这个？”

　　“答谢你带我出来逛街啊。”

　　其实，这不是卓荦的初衷，她只是出来为律香川抓几味药，带上孙蝶，那完全是律香川的意思。

　　律香川的病，知道的人很少，当年为他会诊的医生全都被灭了口。

　　他是在与孙剑比武的时候伤的，孙剑是一个武痴，脑子不行，但功夫了得，一手九解连环刀更是出类拔萃。那一日与律香川交手，太过投入，一出手便不留余地，一刀不慎，正中其害。
　　这一刀，愣是将律香川从一个正常人变得不正常。

　　事后，孙玉伯狠狠地惩罚了孙剑，也请了许多名医为律香川诊治，可结果都令人大失所望。
　　这些事是孙玉伯告诉卓荦的，因为傅耀擅长医术，孙玉伯便以为她也是神医。
　　卓荦也不解释，只是说：“好，我尽力一试。”

　　无论结果如何，她只有一年的时间，一年后，他们就是将整个江湖翻出来，也休想找到她。

　　卓荦将配好的药材交到律香川手上，律香川微微一笑，嘴里说着感谢，那笑带着些神秘莫测。
　　卓荦问：“我突然很想知道，事后，你会不会也杀了我灭口。”
　　律香川还在微笑，没有任何吃惊的意思。
　　“难道在卓小姐的眼中，律某便是如此忘恩负义之徒？”
　　“难道不是吗？”

　　除掉孙玉伯的计划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孙蝶被囚，孙剑被杀，韩棠死，陆漫天死，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出自律香川的手笔。
　　律香川问：“卓小姐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传闻？”
　　卓荦起身，拢了拢衣袖。
　　“听到又如何，没有听到又如何，与我无关的，我不会多管一分。”

　　院子里，传来孙蝶的笑声，鲜花为她而开，蝴蝶为她而舞，她自出生开始享受的这一切，是多少人努力几辈子也换不来，可这世间，哪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有些代价，是必须的。

　　秋叶覆盖在林间小径，她看着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倒映出安静的线条，潺潺的清流从未明的地方淌出，如同那莫名的粉味，让她有一种宿命的感觉。

　　她还在走，越走越偏，早已跨出了孙玉伯的地盘，很快就要到快活林了。
　　快活林，那是一个好地方，据说只要你有银子，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卓荦没有拿银子，孙玉伯已经替她打点好了一切，在她还没有到门口的时候，便有人来迎接。

　　那群小厮穿着气派，眯着眼睛，说着恭维的话，活像一群狐狸。
　　“卓小姐请，高老大已经恭候多时了。”

　　高老大是一个女人，明明是女人，偏偏要叫老大，为了这个声老大，她吃了许多苦，遭了不少罪，很多都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今年她三十八岁，却仍有一张少女的脸，她的胸很挺，腰很细，腿很长，穿着暗红色的衣服，却一点也不显老气。
　　她立在窗前，俯瞰着整个快活林，明亮的眸子掩盖着膨胀的野心，嘴角的笑带着讽刺，时隐时现。
　　“卓小姐。”
　　“高老大。”
　　“听说你这里只要给钱，就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不错，可我今天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我自砸招牌。”
　　“为什么？”
　　“因为傅耀的消失是江湖未解的十大谜题之一，许多人调差过他，却感觉他整个人都是一个迷，而如今，这样的迷又重新在卓小姐身上上演了。”
　　高老大微笑着，将一张纸递给卓荦，纸上写着：小阴山寺。

　　“这是他最后出现的地方，他在那里向主持讨了两碗素斋，却只吃了一碗，饭后他在院子里赏了半个时辰的月，有人说他乘风而去，但众人都认为他是厌倦了江湖，隐居去了。”

　　楼下上来一个小厮，在高老大耳边低语几句。
　　高老大道：“临时有事，如果小姐不急，可现在快活林住下，相信我们这里一定会令你满意的。”
　　卓荦道：“不必，我现在就要去小阴山寺。”

　　她是一刻都等不了，她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很多很多次，她都是这样的想的，好似有人拿着鞭子在后面鞭打她，可最后，都是无疾而终。

　　快活林还是热闹的，而她将远离这些所谓的热闹。

　　路程才走到一半，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树林里渐渐响起的虫鸣，以及偶尔几声野兽的嚎叫。

　　卓荦的步伐慢了下来，因为她察觉到了暗处的人，自她出了快活林便一直跟着她。
　　手指一弹，劲气打中临近的大树，片片落叶便自树上落下，她仰起头，贪婪地看着眼前枯叶翻飞的景色，似是沉浸其中。

　　“哗。”

　　暗中剑光一闪，剑尖便已到了她眼前，剑气将树叶绞碎，带着碎末向她袭来。
　　比天上的流星来的更加迅速，诡异。

　　而卓荦只是伸出手，捏住了一片树叶，树叶下是剑尖，剑气已将树叶粉碎，化作碎末纷纷下坠。
　　似乎是没有想到她能这么轻易地化解截杀，对方愣住了。

　　卓荦道：“快活林的人？”
　　那人的目光闪了一下，立即又变得阴鸷可怕。

　　卓荦摇了摇头，啧啧两声，“真是遗憾。”
　　上帝作证，她曾是多么善良，但她后来发现善良都是因人而论的，像是无缘无故想取自己性命的人，她还不能大度到轻易放过。

　　杀手倒下，脖子已一种诡异的弧度歪斜着。
　　黑夜再一次回归宁静，她知道，她离梦想中的世界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