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 降尘》眉尖尖

4、流星蝴蝶剑四

　　小阴山寺并未关门，这里的门一年四季都是敞开的，无论你何时来，从何处来，都可以进去，你是想歇脚，还是留宿都可以。

　　卓荦在禅房里找到主持，年老的主持正陪着弟子晚课，五人低声诵着经书，烛火将他们的身影投影到窗户上，与皎月的光辉相呼应。

　　卓荦坐在庭院里，她想象着傅耀坐在这里的模样，月光在他身上流淌，将青衣染成碧色，他看着月亮，是否会想起她。

　　半响后，诵经声音停止了，主持走了出来，一名僧人端上一份素斋。
　　“许多年前，傅施主便是住在这里，他点了两碗素斋，却只吃了一碗，他说要把另一碗留给他的朋友。”
　　素斋还是热的，就像刚刚做出来的，却不是现在的刚刚，而是五年前的刚刚。

　　也不知道傅耀采取什么方法把它的时间定格在了那一瞬间，而卓荦已经见怪不怪了，曾经，他就是用这样的方式留了一筐草莓给她。
　　草莓可是在清朝末年才传入中国的，而那时，却是在唐朝初期。

　　她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不过好似他可以办到许多其他人办不到的事。
　　有时想，他会不会不是人，而她也只是在做梦，梦醒后，就全部忘记了。
　　素斋很好，她吃在口里，却感觉到某种苦涩，像是要哭了。

　　她想哭，却没有眼泪。

　　回到湖边小筑，舍尔蓝几天没浇水，已经死掉了，卓荦抬起脚，将它狠狠地踩进泥土里。
　　她坐在空旷的屋子里，面前是一张空空的木桌，她的身子突然软了下去，狼狈地倒在上面。

　　隐隐的，有了光。
　　模模糊糊就到了医院，她在医院的走廊上遇到傅耀，他站在那里对着她笑，手里捧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而他的笑比玫瑰更耀眼。
　　“卓荦，我会一直守护你的，虽然不在你身边，却一定会以自己的方式守护你。”
　　“唉？”
　　她眨了眨眼，像是在做梦。
　　她从来都不信一见钟情，但看到傅耀的笑容，以及他手中的玫瑰，她也无法反驳。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见面。
　　在那之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二学生，因为一场感冒得了急性脑膜炎，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刚刚脱离危险，恢复了意识。

　　可那之后，她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古代，因为穿着奇异，被人捉住当做物体来拍卖。
　　那便是开始，从那后，一个接着一个的世界就没有停止过，在第十个世界里，她终于收到了傅耀的留信，信里说她已经坠入了空间间隙，按照宇宙的圆规定理，穿越满九十九个空间就能回到原点。
　　卓荦感觉到莫名的荒唐，她闹过，笑过，反抗过，却都无能为力，在这些空间里，每一个人认识她，他们把她当疯子。

　　在第十五个世界里，有人告诉她，既然你能够回去，你为什么就不能把这当做一场旅行呢？旅途结束，也就到家了。
　　是的，旅行结束，就到家了，家里有爸爸，妈妈，有卷毛狗点点，有一切美好的回忆。
　　现在，是第八十五个空间，她该坚持下去。

　　不要怕，不要担心，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半夜里，她被一阵风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见一个人已经站到了她的床前，那人手里拿着剑，剑已经刺出，她也已经伸出手，捏住了剑尖，左手凌空一指，劲气飞出，将来人击飞出去。
　　“让我看看......”

　　灯已经点亮，她起身，披上衣服，墙边的人已经昏死过去，她揭开黑色斗篷，看到了他的脸，不算多么英俊，却有一种浑厚的生命力，似乎是从浑浊中生长出来，因为经历了太多的残酷而变得无比坚韧。

　　孟星魂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他被放在一张榻上，浑身不能动弹，而卓荦正在他面前，修剪着一盆燕子掌。
　　“孟星魂？”
　　孟星魂目光一闪。
　　卓荦明了的一笑，“还真是孟星魂，幸好昨晚没下死手，看来人偶尔善良，也是有好处的。”
　　孟星魂问：“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卓荦感觉有些好笑，“因为你要杀我，所以我必须要杀你？”
　　“可你杀了小何。”
　　“那不一样，他的眼睛可没你这么安分，他那样的人，我见一个就杀一个，而你，我永远都不会杀你。”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比他好看。”
　　“......”
　　卓荦放下盆栽，蹲到他面前，用那双冷漠的眼睛盯着他，“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属于我了。”

　　孟星魂眉头紧蹙，“我的命，是属于高老大的，但我想凭借自己的能力拿回来，我不会让任何人操纵我的命。”
　　卓荦淡漠的笑着，十指扣住孟星魂的喉咙，孟星魂脸色剧变，感觉自己的喉咙马上就要碎了。
　　“你现在，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即便你杀了我，也休想让我听命于你。”
　　“哦？”卓荦挑眉，“那我可以先杀了你的朋友，是叫叶翔，对吗？”
　　孟星魂大惊，“你要做什么？”
　　卓荦放开他，满意地笑了。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一桌子的好菜，有些是孟星魂天天在吃的，而有些却又是他从未见过。
　　卓荦俨然一副主人的姿势，轻声道：“坐。”
　　孟星魂依言坐下。
　　“请用。”
　　孟星魂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饭菜比他想象中的好吃，看得出眼前的人很会照顾自己，独自居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却又将屋子打扫的一尘不染，起居饮食，都是自给自足。
　　卓荦并没有吃饭，只是看着孟星魂，问：“你可认识傅耀？”
　　“不认识。”
　　卓荦想了想，换了一个问法，“你认识的人中，有没有奇怪的人？无故地出现，又无故地消失。”
　　孟星魂终于有了反应，“你问这做什么？”
　　“他是不是告诉你，在我们那个地方有一种说法，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这是傅耀留下的线索，星星里住着魂魄，可不就是星魂，孟星魂，一个具有大侠气质的浪子，这个世界里真正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