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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流星蝴蝶剑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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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打鸡蛋,这是律香川一贯爱干的事。
谁也想不到像他这样一个手握重权,拿惯了机关暗器的江湖人,居然会在夜深人静时去到厨房洗手做羹汤。
律香川一愣,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就像突然被踩中了尾巴。
愣了半响,他才问,“谁告诉你的?”
卓荦瞥了眼身后,笑着说,“小蝶啊。”
小蝶是被半道拉进去的,她并没有加入到两个人的交易里,可却意外的得到了见证两人唯一交集的机会。
夜已经深了,小蝶轻声地起床,蹑手蹑脚地来到厨房。
孙府的厨房很宽敞,打扫的十分干净。
无论什么时候,烛光都是温暖的,虽然有时候,它会将人的身影印上孤独。
卓荦坐在桌前,靠着灯光,眸色荡漾着温软,头发从她的臂弯里穿过,散落到地上。
人很美,灯很暖。
这本就该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可为什么,她不是这样样子?
孙蝶还在发愣,卓荦却已对她笑道,“来了,还不快进来。”
孙蝶走进去,律香川正好端上一盘炒饭,身上干净的如同水洗了一遍,除了发梢上残留的几点油渍。
她来晚了,没有看到律香川掌勺的模样。
在太平的年代,街上总是人来人往。
平凡人占据着这个世界,他们过着平凡的生活,有平凡的开端,亦有平凡的结局。
他们羡慕那些不平凡的人,而不平凡的人却始终羡慕平凡的生活。
孙蝶是孙玉伯掌中的明珠,这样的身份注定就是不平凡,她被困在孙府里,像一只被折翼的蝴蝶。
但蝴蝶就是蝴蝶,即便你给了她自由,她又能飞多远?一阵风,一阵雨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像孙蝶这样的人,本不该出现在江湖里,孙玉伯大概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用孙府这座高墙困住了她。
“什么?你要带我出去?”
孙蝶不可置信地看着卓荦,像是第一次看清她。
卓荦微微一笑,“不可以吗?还是说,你信不过我?”
“当然不是。”孙蝶高兴的不知所措,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戳了戳脸颊,不太确定地问,“爹他,同意了?”
卓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我在门口等你。”
大门外很静,只有两个身形彪悍的门卫。
卓荦站在台阶上,像是融进了那低沉,死寂的风景里。
孙剑风尘仆仆地策马而来,在她面前勒住了缰绳。
“卓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孙剑凝视着她,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笑容里有些关怀的神色。
卓荦看了他一眼,答道:“等人。”
“等人?”
孙剑心下一动,正欲再问,却见一身明黄的孙蝶兴冲冲地奔了出来。
“小蝶?”孙剑打量着孙蝶,皱了皱眉,“你不好好地待在里面,跑出来做什么?”
面对孙剑的质问,孙蝶笑的更甜了,她快步上前,抱住自己哥哥的手臂,轻摇着说,“我的好哥哥,我都大半年没有出过房门了,再待下去,我非闷死不可,这次可是爹爹同意了的,而且还有卓荦相陪,你还担心什么?”
孙剑看向卓荦,卓荦颔首道,“确实是老伯的意思。”
“那、、、、、、好吧。”孙剑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略显呆愣的面容露出深刻的无奈,“记得早去早回,不许贪玩,要好好听卓姑娘的话。”
孙蝶抱住孙剑,在他怀里猛地一蹭,大笑着,“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然后凑到孙剑耳边,悄悄说,“我会在卓荦面前说你好话的。”
孙剑急忙扯开孙蝶,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好了,好了,有人在呢,这么大了,还撒娇!快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孙蝶盯着孙剑微微发红的耳根,捂着嘴偷笑了起来,孙剑被她笑的浑身发麻,不敢去看卓荦,转身飞也似的逃走了。
孙蝶是一个孩子,尽管她看起来不是个孩子。
可她的眼睛四处乱窜,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好几次都想掏钱把自己看中的小玩意儿买下来,可卓荦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的目光一直投向远处,对身边的东西视而不见。
孙蝶有些怀疑卓荦带她出来的真实目的了,好似只是为了散步。
“卓荦,你就没有想要买的东西吗?”
卓荦没有回头,“你想要买什么?”
“我刚刚看到一枚好看的发簪。”
卓荦停下了脚步。
孙蝶看着她,满怀期待地说:“那个我能不能......”
“你去吧,我等你。”
“好,我马上回来。”
孙蝶欢喜地跑开了,留下卓荦一人停在原地。
四周的人来来往往,多少好奇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也不动,只是将身姿站成一道绝美的风景。
她想念遥远的二十一世纪,想念那里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尽管她曾经也很讨厌汽车尾气,讨厌胀满人心的欲望。
人群里,有人披着黑色斗篷,与卓荦擦肩而过,那衣衫扫过她的手臂,她回过神,只看见一道剑光,利剑出鞘,一闪而过,快如流星。
流星!
只是坠落的不是星星,是人,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人,噗通一声就倒在地上,那一身的珠光宝气也随着死亡立马黯淡了。
鲜血自那人的脖颈流出,飘逸的一缕,死女子腕间的丝带。
众人一齐围在了尸体周围,有人惊呼,有人议论。
“闪开!闪开!”
一干侍从匆忙而来,将人群分开,将自家主子抬走了,剩下的人正对着周围人盘问,而真正的凶手,已经远去。
一侍从问:“你有没有看到是谁?”
卓荦点了点头,“我看到了,穿着漆黑的的斗篷,出剑速度极快,该是专业杀手。”
侍从又问了两句,旁边有人过来打招呼,是孙玉伯手下的齐浩,不笑的时候一本正经,可他一笑,就变得万分猥琐。
此刻他正笑着对卓荦道:“卓小姐,可有受惊?”
卓荦瞄了他一眼,“下次你见到我,可不可以不笑。”
齐浩立马不笑了,卓荦也满意地转身离去。
“齐主管,她是谁啊?这么......”
齐浩剜了侍从一眼,“她是‘青衣圣手’傅耀的妹妹,老伯的座上宾。”
侍从的脸,一下子变得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