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7致另一个世界的我 终于解锁了 ...
-
27致另一个世界的我
前文回顾：
升学成功的泽田柚子进入椚丘附属中一年A班后遭遇的每一天都是BE，不仅同班同学都是凶残的中二病，连任课老师也在不同世界开启[地狱模式]。原本以为穿越各个平行世界已经是最大的奇遇，没想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泽田柚子”却送来更大的礼物……
假如世界本身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你会相信谁？
——正文——
“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母亲的名字吗？”
“……”柚子低着头。
“泽田咲夜，她应该叫十六夜咲夜，你小时候很喜欢玩这个角色吧，因为你说过你喜欢控制时间的感觉，这样就能做很多很多事。”
她不记得。
泽田柚子怔怔地看着H的脸，H靠在墙角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回忆着什么，柚子在她的脸上找不出一丝隐瞒的痕迹。
——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产生，已经迅速地席卷了她全部的思维。
一个虚拟的世界是什么概念呢？人造的空间、虚假的身世、不怀好意接近的同伴，除却这一切她还可以相信谁？
连妈妈都不能信。
柚子静静地看着H，像听一件和她完全不相干的事，心底甚至冒出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一切本该如此，世界从一开始就是这副模样，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要怎么接受这样的事实呢？
或许属于泽田柚子过去的十二年人生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只是她看过的一本书里的情节，而谁书写了那本书，没有人过问。
“夜神月，”H没有看到柚子的表情，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呼吸声沉重，“他只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和长相，写在笔记上就可以隔空杀人……他写了你的名字。”
得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柚子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诅咒吗？”
连人造世界的设定都能接受，还有什么不能相信。
“对，像诅咒，你的名字被夜神月写在了笔记本上，是我更改了时间让你的状态回到被诅咒前，这是你赋予我的能力——操纵时间，”H说着说着，眼里又涌出血泪来，她看着柚子慢慢地伸出手，却始终没有触碰她的脸，眼中带着卑微的祈盼，“快想起来，BOSS……”
她不记得。
H咳嗽了几声，身体向墙角又滑落了几寸。
柚子看着她：“你真的没办法活下去吗？”
“你觉得呢？”
柚子看到H背后破开的洞，和衣物纤维混裹着还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她整个后背都被血染红。
“是失去了很重要的身体器官吗？”柚子直觉地知道，自己需要了解的事情还很多，现在所碰触的只是冰山一角。
“对，”不知道被柚子那句话逗笑，H想笑又抽搐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抓划，眼神放空地望着惨淡的天花板，“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寂静了半响。
“对不起柚子酱，我没办法再帮你了，今后只能拜托你自己……就算不能记起那些事，至少你应该记得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说到最后想要微笑，但声音里却带着哭腔，比起即将死亡的现实，柚子的眼神更让H感到绝望。
他不想辜负任何人，尤其是她。
“她让我不要捉弄你，”从H眼里滚落的血泪湮没在土壤中，他凝视着柚子的眼眸出了神，不知在看向何处，“在濒死之前，依然担心着世界……她脸上带着那样温暖的笑容。”
泽田柚子伸手接住H即将滑落在地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暖意，闭着眼睛的H像是再也醒不过来。
月光洒在破碎的石砖上，天上没有一丝云，那微弱的星光也掩盖在月色之中看不真切，这座废弃的楼房呈现出别样的颓败。
没有昆虫的鸣叫，没有人声，一切都是死气沉沉，隐隐约约从远方传来颂歌的和声。
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
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
穿梭过数万亿光年，浩瀚宇宙中曾经存在过的一切。
像是一个升到最接近太阳位置的气泡，“啵”的一下碎开，被高温蒸发下，那是看不到半点痕迹的快，在一瞬间将无数的记忆碎片塞入泽田柚子的脑海中。
泽田柚子猛地睁大眼睛——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记忆！
……
没有一个叫十六夜咲夜的母亲，也没有一个姓泽田的父亲，出生在孤儿院里直到继承彭格列才看到孤儿院外的世界，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个世界刚刚经历了一场遍及全球的洲际战争，迎来经济大萧条的日子，但对于泽田柚子来说，只是从一个看不到未来的孤儿院，来到另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家族。
“你要做的，就是戴着这枚戒指像淑女一样端坐在那个位置明白吗？别做任何事！”
没有人理会泽田柚子的意见，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他们只需要一个合格的傀儡首领，在培养出新继承人之前稳定住彭格列内部动荡的人心。
跳过被囚禁在彭格列总部的五年，直到彭格列最后一个合法继承人死去，他们终于决定把“将泽田柚子培养成真正的彭格列首领”一事提上议案。
基本礼仪、火焰的使用、格斗技巧、枪支……以成为首领为目标的泽田柚子需要学习的科目，列在一天内能够排满24小时。
短时间里，从一个孤儿成长为不动声色，目标明确且毅力坚定的□□首领，刻苦和天分缺一不可，恰巧“泽田柚子”都具备了这些素质，她曾花五年的时间来察言观色，这些课程更是手到擒来，稍经打磨就能做到比任何一个老师要求的更为出色。
只是和历代首领不同，她无法找到属于自己的守护者，除了大空戒指，其他的守护者指环永远保持无主的状态。
在这样的情况下，已经是势单力薄的彭格列遭遇更大的打击——陌生力量的崛起，彭格列内部势力的瓦解，以及同盟家族的背叛，所有的不幸不约而同地发生。
紧接着世界的瓦解，只能说庆幸到那一刻为止，她依然是新彭格列十世。
泽田柚子脑海里充斥着一帧帧的画面，最终定格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望着天空死去的模样，不知不觉脸上有些湿漉漉的。
这是第一个世界，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无论哪一个世界的泽田柚子，即便生活经历不同，但相同的是，她们都在努力挣扎着生存，即使面对比想象中更难以想象的不幸：遭遇家族成员背叛、感染了病毒、生化危机带来的灭顶之灾……直至毁灭的那一刻，带着彭格列的数百年荣光，渐渐黯淡的瞳孔里只能映照着世界的灰败。
满地铺着月光，像秋日里寂静的池塘，H的手在泽田柚子微烫的手心中没有半点动静，如若不是那浅浅的呼吸声，柚子一定会认为她面前的她已经死了。
“不要死，不要说那些丧气话，”柚子轻声说着，她合拢手指把H从坚硬冰冷的墙壁上拉起抱在怀中，额头没有依靠地贴在H脸上，琥珀色的眼里满是专注的温暖，“我会救你的，请相信我，就像相信另一个世界的我一样。”
失去的东西就去找回来，无论是重要的器官，还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之前还没说完的话，还没做完的事，就等解决这个问题后再来完成。
泽田柚子知道自己可以做到，轻轻地念出那个熟悉的名字：“零地点突破。”
巨大的冰棺里封存着少女的身体，搁置在废墟之中呈现出一明一暗的反差，显得尤为突兀，泽田柚子就站在冰棺的一旁，垂眸看着冰层下的H——她如睡美人般等待着沉睡中被再次唤醒。
而那一刻很快就会到来。
夜风吹拂起泽田柚子的刘海，露出额前小巧的美人尖，和耀眼的仿佛能照亮整个夜空的火焰。
#
夜神月看着人群散开后的街道，那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从高空坠落的脚手架。
“怎么回事？这也太危险了！”
“工地负责人在哪里，脚手架怎么会掉下来？”
“幸好没有伤到路人……”
一旁聚集而来的人群纷纷议论着，谁都没有看见一直站在街对面的夜神月，他一只手慢慢握紧了背包带。
“20XX年5月1日傍晚，泽田柚子在新宿区地铁站口和同行的伙伴走散，在隔开一条街的距离时，被高空施工中不小心坠落的脚手架砸中后脑勺，当场毙命。”
背包里折叠的纸上只写着短短的一段文字，应当按照计划中施行的主角却消失了。
低着头，夜神月转身从人群里挤入，很快消失在街的一角。
只有触摸过死神笔记本的人才能看到死神的模样。
任何以正确方式写在死神笔记本上的人都会被无声地夺取性命。
关于这两点他已经测试过无数次，但泽田柚子还活着……或者已经死了，只是被人带走了尸体，但无论哪一点，脚手架和地面上都没有一丝血迹，泽田柚子的死亡方式都不是他安排的那一种。
越是思考，越是焦躁。夜神月努力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但总有一个声音在嘲讽着他，在没看到，没能确认泽田柚子的尸体前，他都不能冷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神月的指甲陷入掌心，为了保持步伐的稳定让人看不出半点异样，他又深呼吸了几次。
死神琉克桀桀怪笑了几声：“谁知道呢，难道不在你的预料之内吗？那可真是难得的对手，或许她能打败你也说不定，但放心吧，在那之前我会亲手把你的名字写上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帮我。”夜神月垂着脸神情阴暗，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只是剥去那层外衣露出了内里。
他停下脚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街尾，这片街区安装的寥寥几个摄像头位置他都一清二楚，稍微挪动一下身体就是盲点。
周围的人都是刚下班的上班族，或是放学的学生，忙忙碌碌面无表情地走自己的路，没有一个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这个人情冷漠的世界早已内部分崩离析，初现端倪。
夜神月抬起头看着琉克的眼：“关于这本笔记本，我想知道你是否隐藏了其他我应该知道的事，在这一点上你表现得一直很糟糕。”
琉克再次桀桀怪笑了起来，对这个评价很喜欢的样子，突然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人间界有许多关于死神的传说，比如西西弗斯。”
夜神月不明白他突然说起这些的原因，希腊神话中因欺骗神而受罚的西西弗斯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琉克的嘴角越咧越开，没有感到被冒犯，像是说起一件让他极其感兴趣的事：“没想到，人间界真的有能够欺骗死神的力量，人类真是太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7致另一个世界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