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6比起吃饭还有攸关生死的大事没说完 你的邻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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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比起吃饭还有攸关生死的大事没说完
天渐渐黑了下来，城市街道纷纷亮起了街灯，十字街道口的红绿灯规律地变化着，柚子在人行横道的分界线前停下了脚步。
“那么晚还让月君来接我真的非常抱歉。”
“没有这回事，只是刚好顺路，你下午在学校里还顺利吗？”夜神月推着自行车，听到柚子的话转过头来，“你脸上的伤看起来还是太勉强，不多休养几天？”
“诶？没事的，看起来很夸张其实一点也不严重。”
柚子解释完，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伤。在一般人眼里看来，出了那样严重的车祸还没来得及痊愈就回校，这样的她一定很拼吧，今天还收到许多钦佩的眼神，恐怕也是这个缘故。
还有刚刚离校时，赤羽同学亲手送来的礼物，柚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自由暗杀100式》，她完全不想知道送这本书给她的赤羽同学的心情。
想到这里，柚子摇了摇头却不小心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气。
夜神月看到她这样逞强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东京并不大，但柚子也没能保证自己走过每一条大街小巷。夜晚的东京街头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都市怪谈，比如无头骑士之类，啊不对那是在池袋，东京的话可能是裂口女吧。
步行的红灯还亮着，柚子看着灰蒙蒙的天，听到身边同样是等绿灯的一男一女吵得越发大声——
“你的圣剑去哪里了？”
“这不关你的事！”
“你该不是用不了圣法气了吧，难道说你在节省它？”
“这一点你也是一样吧！你现在的魔力简直弱得不像话！”
……
柚子转过头去，看见一男一女都是普通打扮，看上去已经不是初中生的范畴，却一来一往地说出“圣法力”、“魔力”、“魔王撒旦”之类的词。
“他们是在背台词吗？”柚子看向同样注意到那边的夜神月，疑惑地问。
“大概，”夜神月无所谓地开口，他倒是没什么表情，看见红绿灯已经跳到绿灯，轻轻拉过柚子，“别凑过去看了，先回家吧。”
“诶，可是……”柚子看见那个女孩子手里拿着白晃晃的刀，看起来有些气势汹汹，真的没关系吗？
“这样光明正大地斗殴，很快会被巡逻警察带走的，不用担心，”说着夜神月已经带着柚子走到了街的另一边才松开了手。
柚子懵懵懂懂地想着，其实斗殴也算不上吧，或者说中二病的日常总是难以理解的……这样？
没过一分钟，街道口转来一辆警车把柚子顿时惊了一下：“真的招来警察了，好厉害啊月君。”
夜神月失笑出声：“不算什么，警察巡逻是有规律的，每一条街道分配到各人负责，像这样的十字路口往往会形成交错点，巡逻密集程度是普通街道的四倍。”
知道这些事情的月君也很让人敬佩啊，柚子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可恶啊，我和他才不是情侣！我可是要打败魔王的勇士啊——！”
柚子最后一次回头时，只看见那个女生被警察强硬地带上了警车，手里还是坚持挥舞着那把100日元买来的水果刀。
“看起来真是悲伤呢，明明是上班族吧，还是沉浸在中二的世界里……”柚子看着脚下的地砖叹了口气，踩着地砖间的缝隙走。
“那柚子桑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呢？如果是柚子的话，对人类的看法又是如何呢？”夜神月突然停下脚步。
“人类？月君刚刚说人类吗？”柚子被口水呛到了，刚缓了缓却发现夜神月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她，眼神陌生得有些可怕，但一瞬间又恢复到原先自然的神态。
夜神月继续推着自行车迈开脚步，微微侧过脸：“是说错什么了吗？”
柚子头疼起来，刚刚是不是表现得太无礼了：“也、也不是啦，只是觉得，月君不像是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
“怎么说？”
“因为月君一看就是三观正直的好学生呢，那种学习成绩很棒，老师同学家人都会喜欢，充实地生活在三次元的类型，”柚子一步一步地朝前走着，路过一家家装潢漂亮的店面，光影从指间跳动着掠过，她仔细地想着说出每一个字，“月君问我对世界和人类的看法，我想以一个学生的阅历，很难不片面地说出正确答案呢，或者说它的答案真的存在吗？”
“确实是柚子会说的话呢。”
夜神月这句话让柚子有些奇怪，明明认识不到半天，为什么他给她的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
沉默了片刻，就在柚子以为夜神月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突然轻笑起来，说了一句柚子完全听不懂的话：“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甘心啊。”
“什么？”
“什么都不懂的泽田柚子，又凭什么得到那一切。” 夜神月的声音很轻，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又一次看见夜神月脸上还没褪去的奇怪表情。
二人视线交错，夜神月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大厦顶端的光屏上正播放着一条新闻——“今日凌晨，世贸大厦顶层发现男性尸体和未知液体，警察正封锁调查现场，本台将第一时间跟踪报道……”
这样的新闻并没有让夜神月的脚步停止，等柚子驻足看完整条新闻后，发现自己已经落后了一大截，想要追了上去却路过一个橱窗时不自觉停顿了一下，因为她看见一只眼熟的白猫像大饼一样摊在玻璃上，用残念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橱窗里一张桌子——虽然很奇怪，但那只是一个小孩子在吃圣代。
“柚子？”
“嗨！”
等柚子再转过头时，那只猫已经不见了，想往夜神月靠近时突然胸口一阵闷痛。
“泽田柚子。”这次夜神月连名带姓地喊出她的名字，两人间差了不过几米远，夜神月的表情却让人看不真切，仿佛在柚子面前横贯的是一整个峡谷。
胸腔里的心脏还在沉沉跳动着，那一股痉挛久久未散，柚子有些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
从旁边的巷子里突然穿出一群人，紧接着旁边的人也从柚子身边迅速穿过，周围尽是飞快掠过形成黑影的行人，时间的流速似乎变快了好几倍。
突然密集起来的来来往往人流将柚子和夜神月隔开，但柚子耳边的声音却消失了，像是从这个次元完全地脱离，根本无法触摸到那些人和事。
怎、怎么回事？
一只手捂上了柚子的脸：“嘘——别声张。”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再次回过神时，柚子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废弃的楼道，胸口的闷痛消失了。楼道中水泥地面破损的地方长出了半人高的杂草，坍塌大半的墙壁无人整修。
柚子这才看清身后的人，就在早上告诉她要去加拉帕戈斯群岛看企鹅的H松开手跌跌撞撞地靠在墙上，顺着她的手不断淌下的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你受伤了？”一脸惊讶的柚子上前蹲下身，试图捧起H的手，却被H一把甩开，几点暗红飞到柚子的脸上。
H冷淡地说：“跟你无关，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做什么来管别人的事？”
这个表情完全对不上她说的话，听起来像是一直在为柚子担心着，却只是因为走傲娇路线，不肯放下脸面，真是个别扭的MADAO。
“H……”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H会受伤？柚子心里有很多疑惑，但看到对方的样子又无法多问一句，皱着眉头最后出口的却是，“你还好吗？”
“糟糕透了！”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就像点燃了一个炮仗，H脱口而出的话语火药味极重，她突然抬起头来盯着柚子的眼，赫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她认真地说，“我快死了，柚子，我坚持不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
明明早上还告诉她，这个世界再慢慢转好，她的妈妈也病愈了，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柚子慢慢地睁大眼睛，月光下H的脸是泛着青灰色的苍白，柚子盯着H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没有受很重的伤，没有人会因为这种小伤死掉的，就算胳膊断掉了人也不会死的。”
像是为了说服她也说服自己，柚子说的很慢。
“是赫包，我的赫包被挖走了。”
“赫包是什么？”
听到完全陌生的词语，柚子隐隐察觉到有些事情脱离了她的想象，或许H真的会死？
H会死，一想到这个可能，柚子头脑顿时懵了一下。
灵魂也漂浮起来，她浮在自己的头顶听见另一个“她”用身体冷静地开口：“既然如此，不要再用‘以后会知道’这种东西来搪塞我了，现在把你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如果你下一刻就会死，就再也没有‘以后’这种东西了。”
H苦笑起来：“真是残酷的发言，这才是泽田柚子真正的样子吗？”
似乎无法再支撑自己站立，H贴着墙滑坐在地：“现在已经来不及细说，最近有人开始调查你，彭格列会不会帮你掩盖信息我也不知道，但是……”她捂着嘴咳嗽起来，手指缝隙里也涌出血，“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人，他们抱着特殊的目的来接近你，当中有一些是被你杀掉，或者是曾经杀死过你的敌人，你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吧？”
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活生生存在着的，那么H口中的“被她杀掉”以及“曾经杀死她”的敌人应该是其他世界的人。
柚子听到自己冷静地问：“除了我以外，别人也可以在各个世界间穿梭？”
H摇了摇头，她似乎真的快断气了，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不是，是他们的世界都毁灭了才会降生到‘诺亚方舟’的。”
诺亚方舟——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柚子隐隐想起了什么。
H还没说完：“正是因为‘诺亚计划’，各个世界的力量才会被聚集起来，以这个世界作为平台……话说，你知道什么是蛊吗？”H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这么一停顿，柚子也终于想起了她在哪里听到过“诺亚计划”——就在V俱乐部的那次，也是她第一次来到异世界前昏迷中听到的对话。
“你生活的这个世界被称为‘诺亚方舟’，它是‘诺亚计划’中最重要的道具。”
[启动诺亚计划……]
“而蛊是一种毒虫，把多种毒物聚集到一个器皿当中，让他们互相残杀，为的是得到独存的那一只……”
[将各个世界力量汇集，弱肉强食……]
没等柚子开口，H闭着眼冷笑起来：“具备存活能力的蛊被视为良性基因携带者，符合世界进化的趋势，而那些不具备存活能力的弱者，都会在力量角逐中死去，而这就是每个世界毁灭的真相。”
就像蛊一样。
“但根本不存在能够力压群雄的力量，任何力量都是有缺陷的，这种缺陷就是弱点，加以利用便会让整个使用这种力量的群体走向毁灭，再加上人类的贪婪、怀疑、自傲……他们根本无法自救，甚至加快了世界毁灭的速度。”
所以每一个世界的结局都是灭亡。
“我不明白……”柚子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但她不敢说，那是会摧毁她12年来世界观的句子。
“还不明白吗？”H的脸上浮现出悲伤绝望的情绪，手指慢慢地、像是切割豆腐一般地陷入地面，她猛地冲着柚子大喊，“你生活的世界从来都不存在实体，只是一个人造的空间！你的邻居、同学、老师，甚至父母都是假的！都是人为拼凑的拼图明白吗？！”
整个空间的时间仿佛都停止了。
“那你呢？你又是哪个世界的人？”
H的神情凝固在一瞬间，她似乎没有想过柚子会问出这个问题，沉默了很久连脸上的血泪也风干在夜风中，声音沙哑：“我是你造出来的，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才对——我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6比起吃饭还有攸关生死的大事没说完
